第二天王二蛋早早的就来到了村委,敲了敲他宿舍的门,春生早起来围村己经转了一圈回来了,春生开了门,一看是王二蛋就问:“书记有事?”
王二蛋笑了笑说:“村委说话。”春生点点头两人进了村委,刚坐下王二蛋就说:“接待城里的大老板是到村头还是在委会迎接?你是城里人,见过大世面,你说说。”
春生笑了笑说:“这没有定律,看情况而定,就象这次吧,我个人认为,在村委等着就好,因为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上级领导來视察。”
春生和他说了几个方面,王二蛋点点头说:“还是城里人见市面多,有道理。”
王二蛋回去又把一个半旧不新的中山装穿上了,黑色的裤子,黄球鞋。这是他最好的衣服。
会计王满仓把他儿子的校服穿上了,两人焦急的等待着,看这阵势仿佛接省里的大领导。春生看着他们俩憋不住的想笑出来,但看到认真的模样也就把笑硬压了回去。
十点多一点,车开到了村委门口,王二蛋从屋里跑到车前,躹着腰一脸的掏好样。
车里推开了,下来了王二蛋所说的大老板,春生远远的一看就知道是谁了,就是原荒地沟村长张二狗的儿子张芒种。
这个张芒种也够黑的,才提上裤几天,就忘了自己的过去了。三年没给治疗,还阵阵有词说法律解决!无非就是耍赖,想赖掉而已。
王二蛋殷勤的把张芒种接进村委,张芒种一抬眼看到春生,又挺了起来,刚要说什么,被春生一个眼色止住了。
张芒种坐了下来,没有了刚下车的派头,而且始终脸上挂着笑,坐了也就十分钟就说:“咱们先去看看病人吧!”
大家就簇拥着张芒种来到了大栓家,翠绿在门口迎接他们,当张芒种看到躺在床上的大栓时,双手攥着他的手说:“对不起,大栓兄弟,都是我们的错。啥话也甭说了,先给拾万看病,咱再协商。”
到了中午,村委大院里摆了两桌,乡里刘副乡长和王二蛋陪着张芒种一席,他和翠绿陪着张芒种的手下来人。
张芒种坐在那里看得出坐立不安,两眼只瞅春生。他一看张芒种这样,把自己捅出来对以后工作不利,忙起身走了过去。
张芒种一看春生过来了,忙起身对着春生恭维的笑着,为了不让大家看出破绽,春生主动上前说:“来给省城领导和刘乡长敬个酒。”
张芒种忙离开主客的坐位凑到了春生根前,连干了三杯。刘副乡长当然不这样了,连抬屁股都不抬,只是端起酒杯表示了一下。
春生只是微微一微,敬完了酒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也可能张芒种看出了春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喝了这三杯就再也不喝了,无论怎么劝怎么陪都没有让他再喝半杯。
只到坐上车,才悄悄地对王二蛋说:“你厉害,能把大神请去,你也是神!”
又把王二蛋说愣了,他不知道这话里到底有啥话?是不是说的刘乡长。似乎在酒席上他对刘乡长没那么热情或者恭维,道是对他连眼皮都不抬。
这让王二蛋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翠绿有了希望,就在当天医院来车把大栓拉省城了,翠绿也跟去了。
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就象死水池里你扔进了块石头,响过后又不动了。
春生每天都走访村民家里,同他们拉家常听他们讲自己的心事。半个月下来基本上摸清了,王家堡的情况。横在面前的是怎样尽快提振兴村民的积极性,他们整个村的现象己经低沉到了零点。
全年地里打的粮食只有够半年吃的,剩下的半年那就得想法子了!就象枣花他父母没办法只有结开自己的伤疤让人看,换取同情心。好一点的满街收破烂,再好点到企业打工。
一年到头,只有年底了回到家。说穿了己经把家当成了旅馆或者一个偶尔住一下的地方。
家里的孩子老人成了地里的壮劳力。好多家庭的孩子都窝在家里,长辈们对孩子上不上学,似乎没有关心的,普遍的说法是,上学有用吗,那来的钱攻他读书!
这也是王家堡祖辈传下来的理念。春生在走访村民的家时,整个村里只有十一个孩子在上学,十五岁的孩子都到城里打工了。
剩下的是断奶后到十三岁的孩子,都在爷爷奶奶的看护下,所谓看护就是家里有人给口吃的,带领着六七岁的孩子就下地干活了。
这里的孩子看不出希望,也许他们的希望就是能到城里打上一份工,看到那花花绿绿的世界。
春生的脑子里的想法逐渐清晰了,要真正落实下来不是个简单的事,首先要把孩子和老人落实好,其二才能实施合作社计划。
但是每一项的计划都必须一个钱字当头。春生这才真真的体会到了老爹的神奇。
在那个年代,老爹是怎么悟道了呢?春生现在满脑的都在琢磨老爹是怎么暴富的,可是答案没有,他记的老爹在掏鸟蛋前,是一个老突巴巴的,但不能说掏鸟蛋后的老爹不厚道。总的来说判落两人。
可自已遇到的情况又和老爹不同,但又相同,春生总感觉老爹身上到处是神秘,对他来说是一本读不懂的书。
春生准备找王二蛋好好啦啦,可王二蛋又不知去哪里了,神龙见头一见尾。
春生只有先把村里的资料收起再说。
会计王满仓很少来村委,一是无账可记,一年只有过春节时的腊月乡里拨下点救济款来,别的时间就闲着,闲的实在难受,他就在自家的后院里,鼓捣起了养花来,没想到这几年嫁有接的桂花长势不错,造型也好,特别开花时满院的花香。
春生是闻着花香来到王满仓家的,王满仓的三间大瓦房是村里最好的,这因为他儿子的功劳,没想到儿子这样穷的家培养出了个全国少年长跑冠军,现在保送在省里的体院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