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正很赞赏现在他们的眼光,他们己经有了国际世野,每天都在从网上获取大量的信息。不需要他再象赶毛驴似的赶他们学习了,他们也明白了不学习就被淘汰。
从村委出来,他不自觉的走到了,古树茶厂,张承豪己经是茶厂的厂长了。据乡亲们说,张承豪现在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了,甚至超过他们。
张石正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正好看到张承豪在啃着馒头吃饭,右手上还拿了本书,在低头看着。张石正走到根前了他才抬起头,马上把书和馒头放在桌上,惊喜的问:“你乍来了,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可好好请请大恩人!”
张石正看着张承豪反天覆地的变化,从心里感到无比的酸楚。这就是前世的儿子,心底里善良,被他和他她妈娇生惯养,总的来说都是钱把人生扭曲了,还好,能回头。
“走,我请你下馆子。”张承豪站起来,热情的约请张石正。他摇了摇头说:“我吃过了。”“那你可别说我不够朋友。”张石正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够朋友!”
“那个娇艳的姑娘乍样了?”张石正问。“噢,我女朋友。对了我下个月想结婚你能当证婚人吗?”说到这里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石正的眼睛亮了,本来他回村其中就想劝他结婚的,没想到这小子开窍了,省的他好多口水。
“准备的乍样了?”张石正关切的问。“咳,有啥准备,我们俩都是孤儿,同病相连。”张承豪很伤感的说。一下子捅到了张石正的软肋上。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强忍了回去,沉默了许久后,张石正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做你的干爹!”
“真的?”张承豪激动说。“当然,这还有假吗?”“好,好,我这就告诉娇艳。”张承豪高兴的向个孩子,使得张石正更心酸。
“喂,娇艳,我有最好消息告诉你,我不是孤儿,我有爹娘和弟弟妹妹。真的,你不相信,好,我让爹和你通话!”张承豪把手机递给了张石正,他无耐的摇了摇头,接过了手机:“娇艳吗?我是张石正,承豪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抽时间回来咱们吃顿饭。”对方的话筒传来了抽泣声。张石正忙问:“乍啦。”那边说:“没事。”
张石正回到家己经挺晚了,槐花在等他。张石正把张承豪的事说了一遍。槐花听完后眼泪婆娑的望着张
正说:“那孩子挺可怜的,你做的对。”说完把头靠在了张石正的胸上。
张石正理着槐花的头发说:“他的婚事你来操办吧。”槐花嗯了声,把头钻进了张石正的怀……。
七哥也没闲着,半年没有见到郇宜,姑娘一看成熟的多了,现在已经是石正公司的部门经理了。当郇宜看到是七哥时,跳了起来,抱着七哥的脖子象个孩子。“吆,吆这么大了还撒娇!”“当然要撒娇,谁让你不来看我!”七哥笑了,七哥很少笑,唯一见到郇宜时才发自内心的高兴。郇宜成了他生活中的希望,也是他生命中的一分。撒完了娇又把七哥全身检查了个遍。看到己经恢复如初的亲人,她的眼里侵满着泪花说:“你要出了事我怎么活呀!”七哥用手点着她的额头说:“傻女儿,我能出事吗?忘了我有九条命了!”七哥拍了拍郇宜的肩头说:“走,我带你去噌饭吃。”郇宜笑了说:“上我干娘家吧!”“你怎么知道?”“她早打电话让我去了!”
张石正家还是原先的房子,但经过装修后,非常的漂亮,处处透着休闲的时尚。七哥非常喜欢这里,打算老了就在这儿定居了。实际上张石正早给他准备了一套,今晚请他们来家一是张承豪和娇艳的婚事,二是把离他很近的一套房子赠给七哥,怕他不接收所以找了一些助阵的。
入入续续请的人都来了,张承豪领着娇艳挨个的给长辈们举躬,就算今晚他们的主场。
刚入夏气候宜人,在院子里摆了两桌,主厨当然是槐花了,槐花的手艺是出了名的,两个女儿帮厨,春生端盘子,一家人齐动手。这一切七哥都看在眼里,他从心里羡慕收个和谐的家庭。宽厚、善良、直朴。很快菜就上满了桌,张大豆坐不住了,他起身说:“石正呀,村的饭店不都是你掏钱让他们干起来吗?送几个菜有啥?”“哥,你可别这么说,乡亲们挣几个钱了容易,再说槐花的手艺是一般偿不到的,来,来,坐下咱们开始……。”
张石正照呼他们入了坐,望着大家说:“金窝银窝不露自已的狗窝,这点一点都不假,我踏进这家门,就感到全身心的放松。”张石正深情地说。“今天就是家宴,在坐的没有一个外人。我让承豪给长辈们举躬是让你们都参加他们的婚礼,本来我想在省城给他举行来,豪愿意在荒地沟举行,那就麻烦在坐的了,我先替承豪和娇艳举躬了!”说完张石正向在坐的举了一躬。
说实在的他心里不是滋味,酸甜苦辣咸都有。真正害的他的是他妈,那个得忧郁症而死的前妻。此人的内心就是钱,没有别人的空间。是她污染了儿子,还好,在贫困潦倒时,翻然悔悟,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内心的伤痛太大了,张石正极力撑着,时常象梦境一样,搅动着他,让他及乎喘不上气来。他就象个老戏骨每天都在入戏的表演着,自已的死是罪有应得,可是王叔的死,使他才真正掀开了复仇的盒子。仇恨是有瘾的,当每天醒来,脑子里灌满了王叔那慈父般的关怀时,仇恨就会占具了他的意识。复仇成了每天的工作。多亏了槐花聪明,耐劳。公司的担子压在她身上,她那柔弱的身躯,咬着硬撑着。现在的张石正的心愿是远离亲人们,把战场拖到缅甸,那儿才是最嘉的战场。
这次回来主要是暗暗的和亲人告告别,圆了自己的心愿,为前世的儿子,结婚出把力,减少心灵的伤痛。
一切都很顺利,张承豪和娇艳的婚礼俭朴而隆重,张石正即是证婚人又是男方的家长,七哥成了娇艳的家长,在荒地沟村的大祝堂里举行。可能有张石正参加,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参加了,感动的张承豪几次都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娇艳在喜泪中和张承豪完成了婚礼……。
张石正在深夜没人的时候挽着槐花来到了他掏鸟蛋的悬崖,他坠落的地方己经盖起了一座庙,这座庙是恭奉财神爷的,每天人流不断,张石正挽着槐花的胳膊,两人无声的走过了财神庙的门前,晚上十二点多了,人还很旺盛,他们俩悄悄地走了过去。拾阶到了悬崖根,张石正说:“我掉下来时,满脑子想,她娘肆个乍活呀!随即咚的一声,我就真空了……。”槐花抬着脸看着丈夫的脸说:“谢谢还想着我们。”说完猛地在张石正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很伤感的说:“我那时候的想法太可怕了,也太自私了!我想好了你入土我就喝农药跳进你坟里……。”
张石正内心的波澜尤如大海,汹涌澎湃着,他攥着槐花的手越紧了。幸亏不是悲剧,这个家差点就成了妻离子散。老天有眼,真真的都看着呢!
槐花紧紧的靠在张石正的身上,望着陡峭的悬崖说:“你怎么敢爬那么高的峭壁?”“唉,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看到儿子,瘦弱的身子,逼的冒险。”槐花流泪了,流着泪还笑着说:“我不露你,你想到的是孩子,我想到的是我自己。”张石正没说别的,话多了会苍白的。他只是紧紧的拥着槐花。两眼望着在月光下显得苍凉的峭壁。他在用心贴进那个世去的灵魂,追忆他的心境。
近仲秋了,午夜有点儿凉,张石正关切的把衬衣脱下来,披在槐花的身上。“能不去吗?”槐花昂着头望着他担心地说。张石正摇了摇头说:“如果不迎头痛击,她会伤人的!”
两人谁也没再说什么,宁神的望着悬崖上,一棵苍劲的松柏。在这个时候两人都保持了沉然,让各自的心灵上得到一丝安宁。沉默是最好的安慰。
槐花深知男人的性格,说多了没用。她只能默默地乞求上天保佑他。来这里是她请求他来的,也是想在这里得到神灵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