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爱丽丝将要完全撑不下去的时候,飞船船身猛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热烈的红光从爱丽丝的月神之灵与厄瑞波斯的黑暗之力中窜了出来,强行打断了二人的交锋。这红光中带着一股浓郁的热量。
爱丽丝因着突如其来闯入的力量而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另一边的厄瑞波斯也一样。他和爱丽丝都能够感觉到这股红色光芒中所附带的力量的强大。同样,他们也都知道这力量的来源。
一股巨大的压力正在朝着这个房间逼近,爱丽丝扭头朝着那扇蓝色的大门看去,门的蓝光中开始渐渐混入一股野火般的红,红蓝交叠,直到那个浑身散发着涅磐力量的人走入门中。
那人走入门中的同时,所有的蓝被吞噬,红光占据了整扇门的位置。
一股让人感到震撼的力量正在不停往房间里涌。
“路西法?”厄瑞波斯紧紧捏着权杖,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走进门中的人正是郑黎。不,应该说是路西法了。
六只表面铺着红光的白色羽翼绽放在郑黎的背后,他手握黑色镰脚下踏着鲜红的五星阵芒。五星边环绕着无数条形状不规则的线条,这些线条相互交错着。
“你们的力量之石。我都要。”红光从郑黎的严重流出来,他盯着面前的两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强大气场围绕在整个房间内。黑色墙面上的紫色纹路中散发出来的浓光越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突破墙壁闯出来一般。
“郑黎哥哥……”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汗珠从她额头上的毛孔中溢了出来,“我必须拿到阿尔忒弥斯之石。”
爱丽丝说着,转头看向厄瑞波斯,“只有阿尔忒弥斯之石能够压制路西法唤醒郑黎。”
厄瑞波斯低头看着手中的阿尔忒弥斯之石,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我明明用月神之力布下封印了。他怎么还能……”
“那块石头只有在我手里才有用,你要是不想被路西法杀掉的话就把它给我!”爱丽丝急切的说。路西法的力量给了她巨大的压力,在路西法的力量面前爱丽丝和厄瑞波斯的力量显得及其弱小,他俩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路西法力量的二分之一。因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爱丽丝用阿尔忒弥斯之石封印路西法的力量唤醒郑黎的灵魂。
如今侵占郑黎意识的并不是真正的路西法,而是路西法的力量在离开路西法身体后,形成的自我意识。这股意识明显是邪恶且黑暗的。
厄瑞波斯的手轻轻颤动。他在犹豫要不要把手中的阿尔忒弥斯之石交给爱丽丝。
路西法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的朝爱丽丝他们逼近,爱丽丝无奈只能后退。她一步步的退到了厄瑞波斯的身边。
厄瑞波斯似乎依然沉浸在方才的震惊里。
路西法的脚步停在了爱丽丝他们面前,只见他一手握着镰刀,另一只手朝前伸了出去,他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爱丽丝和厄瑞波斯,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光柱猛地朝着这二人射了过去。
没有别的办法了,说时迟那时快,爱丽丝一把夺走了厄瑞波斯手中的阿尔忒弥斯之石,石子落入爱丽丝手中的同时,强大的月神之力爆发出来,猛然将那红色光柱给怼了回去!
路西法皱起眉头他显然有些怒了。只见他收回了手,掌心向上,掌中凝聚着一只红色火球。
爱丽丝见势不妙,还没等他来得及打出下一击,爱丽丝猛地腾空跃起,她手握阿尔忒弥斯之石朝着路西法扑了过去,月神之力不断压制着路西法的力量,直到爱丽丝手中的石头融进路西法脑门中的印记。
瞬间,周遭的气流宁静下来,房间门口处的光也跟着消失了。郑黎身上那股烈火般燃烧的力量像冷不丁被一盆水浇灭。周遭被力量搅和的支离破碎的空气一点点重新凝结。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日光倾落如同给大地披上的一层金色丝绸。
郑黎的身体忽然间倒了下去,翅膀与阵芒全部消散,爱丽丝来不及扶住他。她蹲在他的身边,他胸口前的伤顿时映入爱丽丝的眼帘。
“你们别想走!”
厄瑞波斯的声音从爱丽丝的身后流进了她的耳朵里。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爱丽丝拿起了郑黎手边的镰刀。
“这是我的梦,我说了算。”
爱丽丝说完,猛然将镰刀的刀尖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时间恢复流转,落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乌鸦从电线杆上跃起飞向苍穹,弓着身子的寸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血从他小腿肚的伤口中流出来。安东尼看着散去的乌云与云层背后的阳光,蓦然想起方才看到的红光。
那是?幻觉吗?他心说。
紧接着他感觉背后传来轻微的动静,爱丽丝醒了过来,她的烧也渐渐褪了下去。安东尼将她从背上放了下来,他看着她水蓝水蓝的眸子,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疲倦。
“爱丽丝你还好吗?”安东尼蹲下身,将手掌放在她的头顶问。
从云层中钻出的光束落在二人之间,一道狭长的光斑横在地上,像一堵将两个人彻底隔开的墙。
“我还好。我们得去找到郑黎哥哥”爱丽丝说,她的声音还和从前一样稚嫩,可语调却成熟了很多。她冷静的看着安东尼的眼睛。
“郑先生?”安东尼皱了皱眉头,他并不知道也并不理解面前的女儿究竟要做什么“那我们还要去工厂吗?”
“去,必须搞清楚那些人在干什么。”爱丽丝说。
爱丽丝虽然打小就坚强董懂事,但却始终是孩子,她的身上也有独属孩子的那种不成熟的一面。
然而现在,站在安东尼面前的爱丽丝就像一个陌生人,以前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现在,她复杂的就像一只不规则魔方。他解不开她。
“就算我们搞清楚了也做不了什么。”安东尼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也算不上是个济世救人的伟大医生,他不是南丁格尔,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