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冲突

书名:釜山监狱 作者:郑锦仁 字数:466922 更新时间:2021-08-17

  坐在驾驶舱内的郑黎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魔方。游轮已经在海上行驶了一天了。半小时前郑黎提议舱内那三个看上去和他一样百无聊赖的人凑一桌麻将玩玩,然而这个提议不出意外的被陈斯文、金素熙及寸山三人当场拒绝了。金素熙和寸山都不会玩麻将。陈斯文拒绝的理由就有些特别了。他说,作为一个附魔人,玩麻将的话看上去有点lou!

  于是乎,郑黎只能自娱自乐的自个玩魔方。

  游轮上的丧尸要比陈斯文他们想象中的多,全弄死不实际,但要是不把它们全杀光的话,一会儿这窜出来一只,一会那窜出来一只的太危险,因而四人一致决定,直到下船前,就一直待在驾驶舱内。驾驶舱很安全,舱前的铁门很厚,丧尸们没法破门而入。至于三餐的话,就交给金素熙,反正船上什么食材都有。每次由寸山和陈斯文轮流陪着她去保护她就行了。至于郑黎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只需要好好活着。

  “寸山,你为什么要进那个什么鹰眼?”空气沉静的有些压抑,低着头盯着手种魔方的郑黎对着寸山问。六种颜色交错在魔方的表面,颜色混杂凌乱的让郑黎觉得有些烦躁。

  “我没得选。”寸山轻描淡写的说。

  陈斯文和金素熙分别坐在驾驶舱内正驾驶和副驾驶的座位上。他们的面前是一只环形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船上每一处结构的检测信息,例如有没有损坏,及耐久,需不需要保养维修等。驾驶舱不大,整体大概八十平米左右。两个驾驶位的后方是一张白色的大理石长条会议桌,郑黎和寸山二人分别坐在桌子一角的两侧。

  寸山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你肯定有,这个世界上最无厘头的理由就是没得选。”郑黎打了个哈欠,魔方终于有一面统一了颜色——白色。和他手肘下的大理石桌面一样的白色。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寸山抛出了这个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理论。他其实很讨厌那些全然不了解自己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般的问他为什么要怎么做,甚至来指责他。但他已经习惯了,不是习惯这样的指责,而是习惯平稳自己的情绪。从他小时候开始,负责训练他们的上校就告诉过他们,作为特工,一定要冷血,不能有任何的情绪,不然会坏事的。严重的话,甚至还会送命。

  “呵,你们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一说就是没得选,其实只是在为自己开脱。”郑黎冷笑了一声,他不屑一顾的态度仿佛只是一种自我满足。

  “你为什么要在釜山监狱里?你为什么不回国?你为什么要让那些实验人员在你身上做实验?”

  寸山反问了回去,他其实此刻并不是很愤怒,尽管他努力的在心底告诉自己,你已经不是鹰眼的人了,你已经不是特工了,你可以愤怒一点。可他做不到,他无法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郑黎有一点说的是对的。寸山知道,自己的确作恶多端。当然这也并不代表认识到了这一点的他现在是个好人。末日降临,人们的欲望与诉求不再像以前那样复杂。寸山的诉求其实很简单,和郑黎一样,其实就是活着而已,谁不让他活,他就远离谁,谁不让他活,他就弄死谁。

  “那是他们逼我的。”郑黎猛地转头怒瞪着寸山。

  “按照你的话来说,我们都有的选,那就不是逼你的,是你自己的选择。”

  寸山依然一脸冷漠。其实郑黎说的也没错,是啊有的选,寸山在死和待在鹰眼里选择了待在鹰眼。郑黎在死和待在釜山监狱里选择了待在釜山监狱,他俩的选择其实都一样。

  船桨在水中打转的声响穿透船身一股脑涌进驾驶室。

  “你们鹰眼的人思想都这么可笑吗?你们在我身上做的那些实验,你们对我的摧残,不怪你们,怪我自己?太会推卸责任了吧。”郑黎彻底暴怒了起来,他朝着寸山喊道。

  坐在驾驶座的陈斯文及副驾驶的金素熙听见背后的动静不约而同的同时回过头看着坐在会议桌前的两个人。

  “他们在吵什么?要不要劝一下?”金素熙有些担忧的问,驾驶座前的屏幕上散发的蓝色光芒落在这两个人的眸子里,他们的脸也被照耀成了浅蓝色。

  “打不起来就别劝了吧,我觉得郑黎就是在故意找寸山的茬他这段时间挺压抑的,释放一下也好。”陈斯文说罢耸了耸肩。

  驾驶舱内的空气有点闷,金素熙在征求了陈斯文的同意后,开启了舱内的换气扇。那只三十厘米见方位于玄关所在的那面墙与其右面的船舱夹角地带的小换气扇开始了运转,试图从那里钻进来的阳光被活叶片给搅得支离破碎。

  “那为什么你可以没得选,我不可以?”寸山冰冷的语气中有股循循善诱的感觉。睁开了双眼的他与郑黎对视着,四目相对,空气里又多了些零零星星的火药味。

  “因为你们是施暴者。你们恶还有理由了?”郑黎步步紧逼。从活叶片外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如注入浑水的清泉,冲散原本的空气。

  “你要是就想骂骂我出出气,你骂就是了,别和我讲这些。”头顶的白色灯光掉在大理石桌面上,光洁的桌面将灯光的反光射进寸山的眼眸。

  “你怕了?”郑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盯着寸山对他挑了挑眉。

  虽然他们俩的外貌没有区别,但郑黎还是在期望着从寸山的脸上看到些表情,懊悔的也好,内就得也好,死不认错张扬跋扈的也行,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寸山就像一座冰山。冷的让人寒颤。

  “是你怕了。你在逃避,逃避燕子的死,你尽可能的把我们想象的恶,好让你的内心不再那么煎熬,因为你知道,燕子的死与你有关,如果不是你,燕子不会死。”

  当寸山说到燕子的时候,一股火焰从郑黎的眼底冲了出来。寸山说完,郑黎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他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后倒去,椅背狠狠的砸在光滑的地板上。寸山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惊愕,轻微的就像一道无关痛痒的涟漪,郑黎俯身一把揪住了寸山的衣领。

  “你……你搞清楚是你杀了燕子。”

  “我因为你而杀了她。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寸山没有还手,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郑黎。

  听到了动静的陈斯文和金素熙连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两个人分别站在寸山和郑黎的身后。

  眼下显然不是个打架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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