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船舱内的寸山和金素熙也受到了丧尸的袭击。
出了驾驶舱的两人一路顺着狭长的走廊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时,跟在金素熙背后的寸山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果不其然,就在金素熙转角的瞬间,一连串的怪声响起,金素熙的身体猛地一怔,随即立马朝前方看去,她面前的长廊中依次站着七八只丧尸,这些丧尸不约而同的回头用他们那一双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金素熙和寸山。两人顿时傻了眼。
“当兵的,靠你了!”反应迅速的金素熙一个机灵钻到了寸山的背后!
寸山冷静的看着那些丧尸,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丧尸此刻回过头来,它们扭动着身子朝寸山冲了过来,只见寸山抽出此前一直踹在工装裤口袋里的右手。他的这只右手上带着黑色的皮手套。
周遭的空气凝固成结晶,站立在原地的寸山双脚之间分开齐肩宽的距离,他将那只带着手套的右手收到左肩处,然后等到丧尸靠近的同时猛地甩手,手背朝上五指分开,手臂伸直直对丧尸,只见一道蜿蜒的银光被寸山甩了出去,利落的在空气中一闪,片刻的功夫,那只距离寸山最近的丧尸便碎成了块。
金素熙曾经听陈斯文提到过,这个寸山有根很牛逼的铁丝,那铁丝削铁如泥。
墨绿色的汁液溅在贴着金色壁纸的墙面上,壁纸上向下凹陷的花纹在血迹与这令人作呕的墨绿色不知名液体的浸染下显得更加突兀。
同是接受了路西法力量的附魔人,金素熙的身手远远不如陈斯文,不仅如此,她的各个方面都要比陈斯文弱。好在此番寸山愿意保护她,不然她当真是凶多吉少。
从墙面两侧的壁灯中散发出的光芒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为地毯的表层铺上了一层霜。寸山收回铁丝的瞬间,丧尸如同自爆般,它碎掉的肢体朝着各个方向炸了过去,有的撞在房顶上,有的撞碎壁灯的灯罩,灯罩“哗啦”一声,散落成无数的碎片。甚至有一块看起来像是头骨的一部分般的碎块直直朝着金素熙飞了过去。金素熙猫着腰缩在寸山背后的墙角,只见寸山一个侧身,在那碎块正要从他面前路过砸向金素熙的同时提起膝盖,碎块狠狠与他的膝盖撞在了一起,并在寸山腿上力道的冲击下,改变了方向,朝着一旁的墙壁撞了过去。
受到了惊吓的爱丽丝情绪一直没有恢复,一整天她都在木呆呆的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安东尼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夜幕降临,睡前,他帮她盖好了被子,然后给她讲了她最爱的故事。
这是个静谧的夜。为了防止丧尸从窗子外钻进来,安东尼在离开爱丽丝的房间的时候,特地锁死了窗户,并在爱丽丝房间的门外布置了铃铛机关,一旦有东西靠近,他立马就能察觉到。
曼妙的星空闪烁成一条长河。梦里,爱丽丝看见了一艘游轮,一艘正一点点的朝他们靠近的游轮。那游轮看上去恢弘大气。
太平洋与天相接连,海天均都是一片碧蓝的纯粹。像被同一块幕布笼罩着。海浪翻涌,海上没有盘旋的海鸥。遥远的山峰连成线,浪潮轻轻拍打着船身。
明明窗户和门都是关着的,明明没有风,挂在卧室房顶上的那串浅紫色的风铃却不知为何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这股子声响流转进爱丽丝的梦境里。
风铃声响起的刹那,爱丽丝梦里的海、苍穹、船全部消失了,她站在一片茫然的虚无中,白色的烟雾笼罩着她。四周一片寂静。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一阵风涌了过来,那风驱散了浓雾,爱丽丝看着浓雾背后的漆黑工厂,心底隐隐感到了一丝惶恐,她回头朝身后看去,身后没有路,她站在一条狭长的,用铁网构造出的空中长廊里,长廊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
爱丽丝朝着铁网下方看了一眼,冰冷的地面显得格外渺小,她有些害怕,随即环顾整个工厂,爱丽丝所处的长廊位于工厂的中心,她只要轻轻挪动脚步转转身,就能看见工厂的全貌,然而对于十二岁的她来讲,她跟本不知道工厂里的那形形色色的机器都是干什么的。工厂南面最边缘的房顶被拆卸掉了,根据四处墙面的样子,及空出来的一段房顶,爱丽丝勉强能判断出,这个工厂在一个非常巨大的集装箱里。
一道直插云霄的狭长缎带从被拆卸了的房顶处伸了出去,跟着一起伸出去的,还有一只巨大的射灯。
来来往往的工人在工厂内奔波着,他们的面孔看上去像是东方人。除此之外,爱丽丝还发现,工厂四周的墙壁上,都有一个用黑漆喷上去的字母“W”。
安东尼带着医用口罩和白手套用针管将白天里砍死的那只丧尸身体里喷出的血液吸了进去。除此之外,他还提取了部分丧尸腐烂的皮肤,内脏器官及头顶的毛发。
二楼实验室角落的血液检测仪亮着深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将它周围的墙面与地板都映成了蓝色的。安东尼上了二楼,走进那片蓝色里。蓝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将挂在仪器旁边衣架上的白大褂取了下来披在身上,然后拿出了装着丧尸之血的针管。
屋外游荡着丧尸的脚步声和从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呃……呃……”声,树叶被晚风吹得直响,蝉鸣声跌宕起伏,一层层的朝着别墅涌来,一楼偶尔还会传来些丧尸撞门的声音。
仪器前的安东尼被这个夜扰的坐立不安。经过这几天的所见,他的神经变得极其敏感。
月光透过墙面上那扇玻璃窗撒进二楼,地板被照的透亮。
将血液准备就绪后,安东尼启动了这只血液检测仪的自动检测系统,在等待检测的过程中,他独自走向了窗边。灰色的遮光窗帘安静的挂在窗子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