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生命如舟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迎着潮起潮落时不时也要面临飓风海啸。
三狗带着简奕欢和林楠来到了医院的四楼。走廊肮脏的地面上铺着木屑的残渣。储藏室并不是很难找。
回荡在空气里的“呃……呃……”声让人头皮发麻。清风掀起走廊尽头那扇窗子前的浅蓝色布帘,布帘背后的玻璃碎了。碎玻璃掉在楼外的花池里。
站在窗前的三狗侧身对着窗子,他面朝一闪深褐色的门。贴在门上的房间名被撕扯的让人看不出原本印在上边的字迹。
这间屋子的房门和其他病房的房门不一样,也就是说这里不是病房。
除去厕所,这里只可能是一个地方——储藏间。
“我们要进去吗?”简奕欢悄声在三狗耳边问。
三狗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门,一股寒意自门上流窜下来钻进三狗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颤栗。
“门是锁着的。”三狗说。
三人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林楠提议破门而入,然而这个想法很快便被三狗给驳了回去。他解释说,第一破门的声音会吸引周围的丧尸。二来,如果门内的人真的是幸存者,那么在不知道门外的我们是不是人类的情况下,他会首先自保,甚至很有可能在我们进门的时候袭击我们。三狗说的头头是道,简奕欢联想到上次和三狗一起去过的废弃小屋,于是在他旁边点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么还是走吧。”简奕欢说,她细腻轻柔的嗓音像朝三人吹来的风。
窗外落进来的光斑洒在肮脏的地板上。
然而就在三人转身打算离开的同时他们的背后忽然响起一声绵长细腻的“吱呀”声,这声音细若蚊丝却给人一种拖泥带水的感觉。三个人同时回头朝背后看去。
方才还锁死着的储藏间大门边缘漏出一条灰黑色的缝隙,轻盈淡薄的日光从缝隙里流淌出来。
三人聚精会神的盯着那缝隙,不一会儿,一只脑袋从里边探了出来。
躲在储藏间内并写下那些纸条的人正是此刻席地坐在储藏间中央的男人,男人看上去有三十六、七岁,鬓角处的发丝掺着淡淡的灰白,脸上堆叠着细细的皱纹,尤其是嘴角与眼角,他疲惫的眼中有着一股浓重的权威,他个头不高,罩在他身上的白大褂显得异常肥大。他跟三狗等人介绍说自己是个骨科大夫,名叫蔡刑。
除此之外,这个储藏间的角落里还有着另一个人。
顾辰面色苍白的躺在墙角,林楠见了他立即朝他飞奔而去。蔡刑解释说,一天前丧失病毒爆发,自己在这个叫顾辰的患者的帮助下勉强死里逃生的来到了这间储藏间。储藏间内堆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药品,要想寻找到食物非常的困难。因而他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
他写了很多救救我的纸条就是希望被人,或者前来救援的军队发现。从医院一楼到四楼的走廊里都堆着有这些纸条。
至于顾辰……他不幸被丧尸咬到了。蔡刑说,顾辰救了他,因而他不能放弃顾辰。
他没把顾辰扔出储藏间,而是用心的找来许许多多的药帮他给伤口杀菌消毒,并让他服下了适量的消炎药。
“那些丧尸口中的黏液带有病毒。我认为用来传播让人类变成丧尸的可怕病毒的媒介是空气。不过经过一系列的观察,我发现部分人好似对这种病毒免疫,就比如我及你们。我初步认为,阻碍我们吸入空气中的病毒的应该是我们的呼吸道,不过除此之外,这种病毒应该还能够通过血液传播,即便是空气中的病毒无法攻陷的人,只要被丧尸咬到,也会发生变异。”
蔡刑将自己这两天的发现全部告诉了三狗他们。
装满了货物的纸箱子堆叠在房间的一角,尘埃落在层层箱子垒起的高塔顶端。算下来,大大小小的箱子至少占据了房间二分之一以上的部分,不过好在房间并不小,因而五人在里边并不显得拥挤。
房间内正对玄关的那面墙上有一扇窗户,从窗外钻进来的光洒在天花板上,莹莹光波在天花板上闪烁成一片鱼鳞纹。
“有什么办法吗?我是说医治?”三狗说着看向了林楠与顾辰。
林楠独自坐在墙角,顾辰躺在深绿色的瑜伽垫上枕着林楠的大腿,林楠的指尖轻轻划过顾辰的额头,顾辰紧紧闭着双眼,他的身体时不时就会颤抖一下,冷汗从他脑门前的毛孔中渗出来。
蔡刑闻言,叹了口气说:“唉,要是能医早就医了!我不知道病毒的发源地,也不知道病毒是如何形成的以及该如何控制它或免疫它。”
“那顾辰……”三狗皱起眉头,他的视线停留在顾辰手臂处绑着的白色纱布上,纱布下隐隐透着殷红的血色。那血色在白色的纱布下涌动蔓延,像洒在白色床单上的红酒。
“他随时都有可能变异。”蔡刑明白三狗的欲言又止是想要问什么。
“此地不易就留。你和顾辰跟我们一起先离开这里吧。”与蔡刑面对面坐着的三狗盘起腿来。
“不行。咱们会被外面的那些家伙咬死的!丧尸的数量太多了。”蔡刑摇了摇头否决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五味杂陈的表情来。
“那你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没关系,我们有办法。”三狗抬起胳膊,他将手掌放在了蔡刑的肩膀上,说罢,转头想要去叫林楠将她发现的那个能让他们在丧尸面前隐身的办法告诉蔡刑,“林……”
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林楠的样子给吓住了!涕泪横飞在林楠的脸上,她低头将脸埋进手掌心,身体颤抖着哭泣。
三狗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女人一哭他就会立即手忙脚乱起来。
简奕欢见此景快步走到林楠身边,缓缓蹲下身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楠姐你别担心,顾先生他会没事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医治顾先生。”
“他怎么可以这样……”林楠的声音随着她的哭声从她的指缝间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