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将整个山丘包围了起来,简奕欢站在破碎的玻璃墙背后看着黑暗中不停的朝自己靠近过来的丧尸群心底一阵发毛!她叫了好几声三狗的名字,然而却完全得不到应答。这下简奕欢是彻底慌了。她看着破败的门和墙壁上的窟窿。墙壁几乎完全被损毁了。眼瞧着冲在最前头的那只丧尸马上就要闯进山丘的门了。
黑暗伴随着恐惧一股脑将简奕欢包围了起来,她瞪大双眼颤抖着一步步朝后退去。就在那冲到山丘门前的丧尸一跃而起朝着简奕欢扑过来瞬间!周围忽然凭空出现了数道银光!银光如外星的图腾,它的出现给了简奕欢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这些光从出现道消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那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朝着简奕欢扑去的丧尸竟悬浮停顿在了半空中,它的一半身子超越了山丘的玻璃门,另一半身子还在门外,看上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简奕欢还没来得及惊讶,下一秒,丧尸被卡在门内的半只身子居然自头顶开始,像被一刀劈成了两半般,一点点脱离了另一半身子,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过了一小会,围在山丘外的丧尸竟全部如同突然人间蒸发般,凭空消失了。
简奕欢被这难以置信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三狗缓缓自她背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她听见脚步声,回眸一脸诧异的盯着三狗。三狗的脸沉进黑暗。寂静中充斥着着游丝般的电流声。电流声自四面八方而来。
“果然。血魔法可以用来抵挡丧尸。”停下了脚步的三狗说。简奕欢诧异的问他什么是血魔法。
在这之后,三狗便将自己所了解的有关血魔法的信息及图文电路之类的内容,大致的讲给了简奕欢。
趴伏在树后的金素熙背着一框子野菜,她空洞无神的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圣地诺教堂。教堂的大门对于她来说近在咫尺。但她此时却不能直接走过去。
因为有两只神容体正来回在教堂的门前踱步。
身体腐烂的神容体看上去更加的渗人,掺着血与墨绿色黏液的包布满它们的身体,这些包随着它们扭曲的骨骼蠕动着。
虽然金素熙和陈斯文都是附魔人,没有生命体征。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会尽量避免自己被咬到。
树叶落在金素熙的发间,连绵的细雨扎进土壤,乌云将苍穹遮盖的严严实实。
等了好一阵后,徘徊在圣地诺教堂外的丧尸才缓缓离去。
回到了圣地诺教堂的金素熙顺着主教堂右侧敞开的白色大门走了进去,她路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房间前。敲过门后,她将菜筐子从背后取了下来,靠墙放在了门边。
郑黎开门时已经完全看不见金素熙的身影了,他四下张望了几眼,然后将地上的菜筐拎回了屋中。
作为一个大活人,郑黎要比金素熙和陈斯文麻烦的多。吃喝拉撒他样样都得干。有时还得承蒙另外两个人的照顾。毕竟金素熙和陈斯文是不可能放心他独自外出的。因而寻找食物这个活只能由金素熙和陈斯文轮流去做。他们两个总是分开行动,因为总有一个人要留在郑黎身边保护郑黎。
釜山深林内的空间虽然是封闭的,但空气可以流通,也就是说病毒可以随空气扩散出去。
因而圣地诺教堂内的三人都知道,如今深林外的世界也已经沦陷了。
郑黎是路西法预言中的救世主,他必须离开釜山深林,甚至离开韩国。可……三人研究了多日一直没有找到血魔法开关的位置。陈斯文和金素熙曾试图通过预言能力探知,可却完全没有半点效果。他们的预言能力无法预言任何与宗教魔法相关的东西。
某天夜半,睡到一半的郑黎醒来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撞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这间屋子虽然没有上锁,但位置却极其隐蔽。
适应了黑暗的郑黎隐隐约约看见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只黑色的影子。那影子一动不动的站着。郑黎揉了揉眼睛,困意退散了不少,他定睛看着那影子。一股怪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内,黑影似乎正在召唤着郑黎,令郑黎不由自主的朝它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郑黎才发觉,那竟是一只镰刀,不过不是用来收割田菜的那一种。镰刀的样子和电影里死神的镰刀无异。
郑黎缓缓抓住镰刀下方的黑色手杖。横着的刀锋在夜里闪烁着银光,看上去有些渗人。
就在他呆呆的注视着镰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自他背后响起:
“这是亚当的东西,我记得。”
郑黎一怔,他猝不及防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朝身后看去。
陈斯文正站在漆黑的房间门口用他那张阴暗的双眼盯着郑黎。
从走廊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撩拨着陈斯文黑袍的下摆。郑黎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紧张。
窗外的雨点落在已经被侵染成深灰色的水泥窗台上。空气中漂浮着湿漉漉的气息,恐惧四处游走。
“亚……亚当的……那我……我还是别乱碰了吧!”
郑黎小心翼翼的将镰刀放回了原位,他记得陈斯文不喜欢他乱动这里的东西。
然而这一会儿,陈斯文却没有表示介意。他只是缓缓摘掉了头顶的帽子,漏出了头顶缺了三分之一头骨的脑袋来。他那向下凹陷的头骨仿佛和黑夜融为了一体。他像黑夜中的一抹黑光,他是黑夜的一部分。
“我的头骨,就是被这把镰刀给削掉的。”陈斯文冷冷的说。
“啊哈……我不是故意闯进这个房间的……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郑黎尬笑了一声,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打算从陈斯文的身边绕过去,离开这间屋子。
虽然陈斯文并没有把郑黎怎么样过,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郁的黑暗气息却不知为何让郑黎感到无比的恐慌。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郑黎吞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