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人群目睹这番景象纷纷四处逃窜。
“我去……这身手是在拍电影吗?”
就连小林看着眼前的杨强也不由感到了难以置信,怪不得杨强年轻时是缉毒科的!除了牛逼,小林再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杨强。
杨强一边朝着站在楼梯口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上前的保安走去,一边一把扯掉领口的领带抛向身后。
这一刻,杨强的手扬在半空中,他坚实的背影烙印在小林的眼底,明晃晃的灯光穿过空中弯曲的领带,地面一片狼藉,垃圾桶被撞翻,纸屑、瓜果皮、烟头还有用过的杜蕾斯包装袋统统洒落一地。破碎的青瓷花瓶、台灯灯罩、玻璃水杯等全部静静地躺在绵软的毛毯上,地毯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深色的区域被泼上了水渍。
小林深吸了一口气缩着肩膀,她肩部的锁骨和脖颈上的脉络都在尽力的向上凸起着。
“林,去找李泽。”杨强说完,一个健步猛地朝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保安冲了过去,小林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这句话,他的胳膊肘便已利落的将那保安怼翻。
尼玛,有这本事早说啊,我的天,能动手bb个鬼!小林一面心说着,一面拎起裙摆绕过扶梯朝大厅另一侧的走廊飞奔而去。
杨强帮小林拦住了大部分试图追上她的保安。然而却还是有漏网之鱼。
小林虽说表面上看上去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但好歹也是警校毕业的。比起杨强的身手虽说是差得远了,但就百米冲刺总不能拖了母校的后退。
她顺着走廊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上几眼。两个保安跟在她的身后,眼瞧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
有部电影叫三傻大闹宝莱坞。呵,那杨强他们这算什么?三精大闹洗浴中心?生死时速?这一切简直太魔幻了。
为了甩掉身后的人,跑到走廊转角处的小林并没有减速,她蒙头一个转弯后,猛然看见据她三步不到的地方正迎面走来一个带着口罩端着果盘的服务生。果盘里盛着一盘子紫红色的李子。
靠,糟了!小林心下一惊,她已经来不及刹车了,半秒不到的功夫,她一头撞上了服务生,服务生惊叫了一声,顿时花容失色,果盘中的李子滚落一地,小林扑倒在了服务生的身上。
悠长的走廊在她眼前摇晃,她的背后传来皮鞋于地毯交错发出的急促脚步声,负责追捕她的保安正一点点朝她靠近。
八步……七步……六步……五步……四步……走廊近处那虚晃的转角在保安的眼底变得愈发清晰真实起来。手握警棍的保安甚至听见了转角背后传来的“啪嗒”声,声音沉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毯上。
然而当他们转过直线转角,出现在他们那面前的却并不是小林奔跑的背影。
绵长的走廊空荡荡的,就速度来看,小林不可能已经通过了这条走廊。两个保安一头雾水,他们开始一间间推开走廊两侧的房间门搜寻。这条走廊两侧的房间全部是专门为风和雪vip贵宾提供的用餐包厢。
此刻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走廊静悄悄的,包厢内也静悄悄的。因为今夜有篝火晚会的缘故。vip包厢区域并没有被启用。
所有的房间都空空如也,只有顺着走廊右侧向前延伸的第四间包厢内有一个带着口罩,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生。
门被保安推开的那一刻,服务生下意识抬起头来和那保安对视了几秒,随即两人互相点了下头作为招呼。紧接着,退出房间的保安又谨慎的朝前搜索了几间包厢。
半晌后,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即将推开第七间包厢的包厢门的时候,保安的脚步猛然顿住了。他下意识回头朝身后的走廊看了看,寂静无声的走廊像一只怪物的食管。
保安最终没有推开第七间包厢的门,而是重新返回了方才的第四间包厢。果然,包厢内空空如也,之前那个服务生已然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保安的背后传来了轻轻地推门声,他扭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上裹着红色大圆桌桌布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第八间包厢的包厢门,面颊通红的探出半个身子,羞涩的朝外张望着。
保安顿时明白,这个被扒了衣服的,才是真正的服务生。
如果小林此刻去找李泽,很有可能将保安也吸引过去,这会暴露假小丑就是李泽这件事。
因而,她得想其他办法找到后门的位置。洗浴中心的后门几乎从不开启,这里的很多工作人员也不知道那道门的位置。
甩掉保安的小林重返风和雪一楼大堂,正好撞见将周围保安放倒的差不多了的杨强,两人一同顺着走廊朝通往风和雪楼后宴会场地的出门口跑去,安全逃生的牌子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
会场没了喧嚣热闹,清冷的月光将这片空旷的场地牢牢地包裹了起来。头顶的旗帜随着晚风轻轻飘扬。
“来不及找后门了,我们从这翻出去。”
杨强带着小林,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会场东北角的宫粉游龙梅林,梅香肆溢,风像一只温柔的手拨弄着树枝上的花瓣,花瓣轻轻掉落在冰冷的泥土上。
最终,他们的步伐停留在梅林后方的黑色铁栅栏围墙前,栅栏足有三米高,顶端设有防翻越的茅尖。
“啊?这太高了!”小林一脸犯难的盯着围墙的顶端,路灯的灯光与冰冷的铁栅栏只见隔着一条狭长的街,对面大楼前的霓虹落进小林的眼底,一片扑朔迷离。
“三米多一点而已,你虽然是个女生,但好歹也是警校毕业的!别给你们警校丢脸!”杨强说着,俯冲了几步猛地跃起,只见他一把抓住铁栏最顶端的横轴,手臂肌肉在月下爆起的瞬间,杨强腾空翻起,如同一只在夜空中展翅翱翔的雄鹰,仅仅几秒钟的功夫,当小林回过神来,目光再次完整捕捉到他的身影的时候,他已稳稳的站在了铁栏杆的外头。落在他白色衬衫上的霓虹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披星戴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