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男性的话,好像还要提取下体器官中的液体。”
临近体检,金素熙用略带羞涩的声音对墙背后的郑黎说。郑黎脑补出她脸红的样子。虽然仅有一墙之隔,但他们却从未见过面。狱警从不放囚犯集体行动。就算是体检也是挨个,一个一个去,再一个一个回来。狱门是铁皮封死的没有栏杆口,因而从房间内看不到外边。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检查。”
郑黎倒吸一口凉气。从体检前的等待时间时间来看,监狱里的犯人应该不是很多,听动静,排在郑黎前面的加上金素熙不超过五个人。排在他后面的不好说,但应该也不会超过八个。
从而可判断,这是一所小型监狱。不,应该说是一所小型精神病院。
“合格的会直接被带走。不合格的需要强行输液。”
“合不合格看哪方面?”
那种液体如果不合格岂不是很没面子?郑黎联想到这么一句。刚想脱口而出,随即却又觉得当着女孩子的面这样说会很不合适。
合不合格按照什么样的标准来规定他一概不知。因为这体检根本不是常规的体检。
“不知道,不过这些问题你可千万不能问医生,包括狱警。”
“为什么?”
“除非你想再被带去电击。”
金素熙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开门声便自隔壁传来。被打开的是金素熙的牢门。轮到她了。等她回来下一个就是他。
过了大概50分钟左右,金素熙回来了。隔壁的门被合上,随即郑黎牢房的门被打开。
走廊黑洞洞的,那个叫金楠的狱警走在前面带路,之前他见过得那个瘦瘦高高地狱警站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胳膊。
他注意到,这个瘦瘦高高的狱警脖子上也挂着一只工作证。他的名字叫做--李淮海。
“体检,需要注意什么吗?”
郑黎发问。
“少说话。”
叫做李淮海的狱警恶狠狠的说,说的时候还顺势搡了他一把。
体检室安着一节长条led灯管。没有装灯罩,惨白的光倾泻而下令郑黎觉得有些晃眼。
房间不大,五十平米不到,没有窗户。右侧墙角处摆放着药架,架子的边角处的漆掉的厉害只剩下一块一块的青黑铁锈。粘稠的黄色药剂粘在上面令人感到肮脏。瓶瓶罐罐的液体摆在架子上。这些瓶罐上的标识都是人为手动贴上去的,而非出厂自带。药架左侧有一只测量身高体重的秤。
水泥地面的中央摆放着一张一米长的铁桌。桌子上放着一只药箱。药箱敞开着,棉签、针管、以及杂七杂八的药剂都在里头。桌子左下角有一只红色的水桶,水桶中泡着不少针头。
“要打针吗?”
坐在桌前的郑黎问医师。医师站药架前背对着他,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他接着把视线转向房间左侧的墙壁。房间左侧的墙壁很脏,上面布满了黄黑色的老旧斑点。在这些斑点的外围,能够看到有些许零零星星的绿色黏液粘在上面。
这些黏液让郑黎想起来他来釜山监狱前做的那个梦。这些液体,和梦里那些异形人口中滴出的粘液很像。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医师回过身来坐在郑黎对面,他的手中捏着一截针管。
针管是用来抽血的。郑黎乖乖按照医师的指示伸出手,医师拉过他的手腕,粗暴的将他蓝白相间的囚服袖子撸上去。
针头穿过郑黎白嫩光洁的皮肤伸进他的血管。暗红色的血液缓缓被抽进透明针管。郑黎感到手臂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体检并不像金素熙说的。并没有验精的环节。医师抽完血后便拿着针管匆匆离开了房间。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站在体重秤旁的狱警金楠突然招呼郑黎,示意他过去测量身高与体重。
“哦,不用等医师回来吗?”
郑黎一边挪动脚步缓缓朝体重秤移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
“等他回来?呵!”
金楠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随即勾起嘴角,嗓子眼里冒出一声诡异的冷笑。金楠的面部肌肉似乎不是很协调,每每笑起来,肥腻的肉挤成一堆,给人一种既怪异又阴冷的感觉。
“什么意思呀?”
郑黎依旧慢悠悠的磨蹭。他想从金楠口中打听出更多情报。
金楠脸上的笑突然僵住。
“别问那么多,告诉你多少遍了,别问那么多!”
喜怒无常的金楠一把扯住郑黎头顶利落的短发。郑黎感到头皮猛地一疼。他不自觉的惨叫了一声,金楠一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然后粗鲁的摁着他的背,将他推到体重秤上。
与此同时,医师独自回来了。他抬手将一份用A4纸打印出的报告表扔在了铁桌上,然后抬起眸子冷冰冰的盯着郑黎。
“不合格。”
医师说。
郑黎感觉到金楠的表情似乎稍稍缓和了些许。随即给医师报上刚刚为郑黎测量的身高和体重。
“身高179,体重62kg。”
“他是新来的?”医师问。
“新来的,没吃几次药就不输液了吧。看他的身体,不出两个月肯定能达标。犯不着输液。”
金楠揪着郑黎的衣领子将他从体重秤上拽了下来。
医生半晌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许了。
中国·上海——
拍摄场地选在了医院。这场戏是讲女主角特意来医院看车祸住院的男主角。却不小心撞见了同样来看望男主角的女二号。
戏马上就要开拍了,摄影机什么的也早就架好了。男女主均到场。
天气炎热,医院走廊内的空调面对炎炎夏日显得有些势单力薄。汗水顺着导演略微臃肿的脸颊滑落。
“燕子呢?燕子怎么还没来?”
导演不耐烦的朝燕子的经纪人庞世龙嚷嚷。后者则一脸窘迫。
这一场戏的女二号正是燕子。戏份较重,没有她,他们完全没办法开拍。
“不知道啊。打电话没人接,她家我也跑了两趟,没人!”
“她的家人朋友什么的联系过了吗?”
导演将手中的剧本卷成一只圆筒,然后不停敲击用来摆放电脑的木桌桌沿。
“联系了,她家里人说也不知道她在哪。她男朋友的电话干脆没人接。”
庞世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原地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导演终于不耐烦,他猛地跳起来,狠狠将手中的剧本摔在了地上,然后招呼工作人员收工。
“赶紧的,收拾收拾收拾,我们不等了,直接换场地,换一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