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民这段时间因为忙,没有跟刘国民.联系,虽然厅长吴起凤答应过自己,把刘国民下派到良石县来,但具体能不能来,黄子民心里一直没底,没想到他还真来了,更没想到的是,告诉自己消息的是市长陈凤翔,说明市长陈凤翔对他黄子民还是十分关心的。
“谢谢陈市长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刘国民能过来当公安局副局长,是好事,我遇到的一些麻烦,可以让他解决了。”黄子民呵呵笑道。陈凤翔笑道:“小黄啊,刘国民能过来,说明他是把你当兄弟看待的,从省城江洲下到一个贫困县来,这个决定一般人很难下的,恐怕之前你做了不少工作吧?”
黄子民不敢隐瞒,把自己亲自到刘国民家做思想工作的事,跟陈凤翔详细汇报了一下,陈凤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小黄啊,这事不能说你做得不对,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太大,如果真想在官场有个帮手,可以去培育,比如你可以跟良石县公安局领导建立感情,这样,有什么事,他们也可以第一时间帮助你,可你把刘国民调过来之后,如果以后回不了省城,他可要责怪你呀。”
黄子民呵呵一笑:“这个我考虑过,就算以后我不在良石县干了,可以找关系把他调回去。”
陈凤翔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也是,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也只有你黄子民敢干这种事,就算是我,也不敢随随便便从外地更何况是从省城调人过来一直跟着我干,这个风险和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黄子民被陈凤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呵呵傻笑两声,无奈地说道:“良石县的官场风气被唐孝民搞得乌烟瘴气,也是没办法才想着把刘国民调过来,谁知唐孝民几个这么快就进去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调刘国民过来了。”
“行啦,小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反倒佩服你小子的能耐,不过,我觉得凭你的能力许多事情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你把刘国民调过来,是不是想着提拔他的意思。”陈凤翔似乎猜出了黄子民心中的一层意思。
黄子民没有隐瞒,于是把刘国民以前帮助过自己的事情,跟陈凤翔说了出来,陈凤翔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我说呢,你怎么会花这么大劲,把刘国民调到县局当副局长,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职,有你这个无所不能的孙悟空在,这对刘国民以后在公安系统发展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见黄子民在微笑,陈凤翔笑道:“人既然已经来了,你就好好跟他配合吧,就凭你这个好打抱不平的性格,有个公安的朋友,能让你省很多事,好好珍惜吧。”
“陈市长,这次我去滨海,您有什么要交待的?”黄子民说出了来陈凤翔这里汇报的一个主要目的,陈凤翔想了想,郑重地说道:“也没什么要交待,滨海鱼龙混杂,有点复杂,我没什么熟人,估计帮不也你什么忙,你自己在那边小心一点,在去完成招商任务的同时,确保自身安全。”
黄子民点头笑道:“市长,我现在是按你的要求,完成任务,还是按照镇里分配给我的任务完成。”陈凤翔一愣,觉得这也确实是个事,随之笑道:“小黄啊,林城旺这次是心术不正,八成是针对你的,你只要完成我的任务就行了,五千万规模的企业五家就够了,一个乡镇工业园嘛,还十亿规模,怎么可能,完成了我的任务,我就提拔你当镇长。”
黄子民呵呵一笑:“好的,陈市长,有你这话我心里有数了,不过,我尽量向十个亿的目标冲.刺,看看能不能完成。”
陈凤翔直视了黄子民一眼,笑道:“你有这个决心很好,如果你真能招到十个亿的企业,就放到市产业科技园来,落户一家企业,我让市财政每年拨付五千万的经费给你们狼湖镇,五家企业,两亿多,足够你们一个镇花了。”
黄子民呵呵一笑,想着陈凤翔真能开玩笑,说道:“市长,那可不行,你当市长还可以,万一你提拔到省里去了,后面领导不认这个账,我算是白费力了。”陈凤翔咯咯地笑道:“你不可能也一直在狼湖镇呀,到时你一走,哪能管那么多,这事由后面上来的镇领导去管了。”
黄子民摇了摇头,嘻嘻笑道:“不行,不行,陈市长,还是放在狼湖镇稳妥一点。”
“你瞧瞧,这企业还没招呢,就开始打小算盘了,你小子可狡猾的很呀。”陈凤翔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黄子民从陈凤翔的办公室出来,开着车,到商场买了一些出门必备的日用品,买了一个质量上乘的黑色旅行箱,然后又买了两套一两千元的休闲西服之类的,虽然黄子民有钱,当还是保持低调,考虑到去滨海招商穿得体面一点,不然,他一两百块的衣服就打发了,他不在乎穿什么衣服,任何一件衣服到了黄子民的身上,都是帅气十足,哪怕一两百的衣服,在别人看来,不会低于一千,外人想着这么帅气十足的小伙,又这么有钱,不会穿一两百的衣服,可黄子民真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他认为人生吃穿只是为了活着,干一番事业才是目的,不能因为吃穿而吃穿,过得去就行了,如果活着只为了吃穿和享受,似乎跟动物没有太大的区别,实在太可惜了,辜负了上帝为什么让人变成万物之灵的初宗。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两天之后,黄子民和其他两组招商引资团队朝着各自的目标地出发。滨海市没有煤陵市的办事处,因为煤陵市在滨海市最近十年来,没有招到了一家企业过来投资,煤陵市一气之下,把设在煤陵事的办事处给撤掉了,这让黄子民非常郁闷。
虽然江东省有一个办事处,但那是省办事处,不是煤陵市办事处,黄子民懒得麻烦别人,来之前,黄子民已经想好了,他没有住宾馆,而是直接在滨海市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发达城市就是发达城市,两室一厅每个月的租金都是七千五,黄子民蛋疼,这么高的租金着实让黄子民咋舌,想着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滨海市工作,平均工资也是一万多点,租金,伙食费一交,还有什么节余,其实就是给房东打工了,这是赤.裸.裸的剥削啊。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和可笑,明知道大城市生活压力大,每年全国的大学毕业生还是蜂拥而至,哪怕明知道自己赚得钱大部分交给了房东,但还是自欺欺人地说大城市机会多,不像小城市靠关系,而是靠本事,虽然累一点,但活得心情舒坦,宁愿留在大城市哭,也不愿在小城市笑,更何况大城市还不会让人哭。
没办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性就是这样,反正人活一世,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只是黄子民觉得可惜了,大学生们在滨海市苦苦干了几十年,耗尽了青春之后,结果连个滨海的户口都没有捞着,许多人只得永远这样漂着,被称作海漂,似乎故乡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有调侃的味道,但却又非常现实,道尽了大学生在大城市追求梦想的酸甜苦辣。
住在市中心,装修还算一般般的两居室内,尽管这钱不是自己的,是狼湖镇的,但黄子民还是有些负罪感,想着如果招不到企业投资,怎么向狼湖镇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