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松见杨梅花和陈大忠争吵了起来,赶紧提醒道:“好了,好了,你们也真是的,这是在会议,不要吵了,像什么样?”赵海松说完,两人这才收敛了一点,不过,还在叽叽咕咕说过不停,只是声音小了一点。
黄子民在一旁默默看着黑兰村的支部会议,不觉苦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这帮村干部的素质实在不怎么样,一点规矩都没有,关键村主任赵海松手段太软,连这几个人都管不了,难怪被熊老五当傀儡一样对待,可熊老五又太霸道,太坏了,两个人走了两个极端。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赵海松厉害一点,熊老五估计也不会用他当村主任了,只有这种老实人可以控制,如果比赵海松能力强一点,熊老五能否控制住也不好说。就在黄子民在念头闪动之际,举手表决结果已经出来了,三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了马上召开全村村长小组和家庭长老大会,村主任赵海松通报了这个决定,并做了总结性发言。
会议结束之后,赵海松让文书冬木通过喇叭,向全村进行会议通知,要求各村民小组组长和族长半个小时之内到村部教室开会。村民们听到广播后,相互转告,很快八个村民小组和十二个族长有的赶路,有的坐摩托车,有的骑自行车朝村部赶了过来。
村部教室内,村民小组组长和族长们准时赶到,相互之间碰面后,开始说着一些村里的八卦新闻,谁家婆媳吵架了,谁家男人得了大病,没钱医治,只能等死了,谁家的媳妇跟人家跑了,黄子民此刻也被赵海松安排坐到了主.席台上,这还是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上,黄子民突然有种人上人的感觉,暗道怪不得人家叫高高在上,在主.席台上跟在主.席台下感觉还真是不一样,怪不得人家都想当官,当官的感觉真是好呀。
不过,黄子民心里还是非常清晰的,官位是用来为老百姓和国家办事的,不管到什么位置,如果心里没有老百姓,整天想着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取个人私利,恐怕就算到了位置上,也迟早会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黄子民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样的人,在其位谋其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尽管自己也爱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做到公私分明,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利谋求个人利益。
此刻,黄子民坐在主.席台上,尽管底下八卦的声音很小,黄子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村民口中的八卦其实是黑兰村穷困下的悲剧,自己必须尽快让村民摆脱穷苦的困扰,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就在村民们的说话声中,村主任赵海松说话了:“各位小组长,各位族长,会议马上开始,请大家安静一下。”
会上顿时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看着村主任赵海松,看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赵海松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现在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跟大家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得到各位小组长和族长的支持。”
“赵主任,你说,什么事?”有人直接问道,赵海松见主.席台下的人神情一片严肃,索性笑道:“放心,是造福全村老百姓的一件大好事。”说到这里,赵海松停顿了一下,此时,已经有性子急的村民不耐烦了,催促道:“赵主任,你就别卖关子有啥说啥,直接说得了。”
“是这样的,村里白花草百年不见,现在又出现了,这对我们村来说是好事,白花草大家都知道是一种药材,驻村干部黄子民能把这种药材卖出去,所以村里打算发动全村男女老少,上山收割白花草,晒干储藏起来,等黄干部到外面联系好了之后,把大家晒干的白花草集中收起来再卖给药厂,到时大家就可以赚钱了,收藏的越多赚得越多。”
“赵主任,马上晒干马上就能卖吗?”有村民小组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赵海松对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看向黄子民,黄子民马上回道:“请大家放心,我保证能把大家收割的白花草销出去,让大家有钱赚,只能目前药厂的事,我会尽快联系,如果大家现在不多多储备,恐怕一旦需要大量的收购,手上没有就太可惜了。”
黄子民一说,而且有村民小组长和族长开始怀疑了,有人问道:“黄干部,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把白花草卖出去,这东西不是你说销就能销的,还得人家要才行,你以为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你嘴巴说说我们就听你的了,万一我们费了很多功夫,你又办不成事,这不是让全村人白忙活了,这损失你来陪呀。”
“刘族长说的对,我们一定要把问题考虑清楚,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动手收割,不然这么大热天的干冤枉活划不来,我们才不会上档呢。”又有人开始在里面唱反调了。黄子民笑着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猜得没错,村民其实也不傻,他们有他们的智慧。考虑问题也是非常全面的,自己要求村主任赵海松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也就是这个意思,趁着大家都在一起,自己才好按照自己的思路消除大家的顾虑。
村民们在提出自己的疑虑之时,除了村主任赵海松之外,其他村干部相互对视,脸上的表情幸灾乐祸,想着看黄子民怎么说服这帮有点头脑的村民小组长和族长们。黄子民胸有成竹,这才开始进行说服工作,索性笑道:“各位组长和族长,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把两位跛腿大哥治好了吧?”
主.席台底下的人都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当时都在现场,此时,再听黄子民说起,他们看向黄子民的眼神中带着佩服的神色,黄子民笑道:“我既然多年的跛腿都能治好,大家怎么能不相信我能把你们收割的白花草给买出去呢,要知道白花草可是很好的药材。”
黄子民说到这里,底下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他们见证了黄子民的功夫和医术,对黄子民不觉有了几分好感和信任。此时,村副主任熊天宝见小组长和族长们突然之间没人提出质疑,赶紧提醒道:“黄子民,按摩和吃药是两码事,不能扯到一块的,能治好跛腿并不代表用白花草治病效果就好,你如果不能拿出药厂一定买咱们白花草的理由,我看这个白花草是没办法让全村男女老少都去砍的,要砍你和赵主任去砍,反正我们是不会上的。”
见熊天宝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底下开始有人怀疑了:“是啊,黄干部,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这工作量实在太大了,这白花草比韭菜长得还快,你让全村人天天去割药草,这功夫恐怕是耽误不起的。”“这倒是小事呀,关键村里这交通是没法走的,谁愿意到这里来收购,我们可不想一小捆一小捆的坐溜索过河,然后再背到镇上去,这样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折腾不起。”“黄干部我觉得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上一两年,再找找关系调走多好,何必吃这个苦干什么,反正我们也穷惯了,无所谓挣不挣钱了,有能力的出去打打工,挣两个活钱,没能力的就在村里过过这穷日子,也挺好,大家都穷,反正没人笑话。”
黄子民听见小组长和族长们都这样说,顿时无奈地笑了笑,想着人一旦习惯了环境还真是麻木不仁,连改变的勇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