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民见熊老五躺在了担架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并没有直接问是谁支使他来暗害自己的,黄子民不用说就知道是林城旺支使的,他现在不想问了,觉得让熊老五马上把林城旺供出来,反正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黄子民的目的就是要把唐孝民和林城旺一伙腐败分子一网打尽,如果光以谋杀自己的罪名让他林城旺入狱,也太便宜林城旺了,黄子民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先让林城旺他们逍遥一段时间再说,自己会慢慢收集证据,一旦时机成熟,再动手不迟。
黄子民想到这里,朝十二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挥了一下手道:“走吧,我们出发。”听见吩咐,十二个村民抬起三个纵火嫌疑犯就走,胡子和矮子的担架走到最前面,熊老五所在的担架走在最后面,黄子民索性慢慢悠悠的跟在熊老五的担架后面,十几个人走出了村子,黄子民这才好好的打量起昨天没有来得急打量的村子周边的环境,黄子民此时才发现,村子四周几乎全部是高山,看起来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
黄子民想着村民们长期在这种环境中生活,没有一定的忍耐力是很难呆下去的,都说山里人敦厚,除了见识少之外,恐怕跟大山围绕的环境不无关系,不然也不会有,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说法,生活在山区的人老实,生活在平原的人狡猾,还是很有道理的。
黄子民观察到,村民们要想到达村前的小河边,还要经过一个小山脚,似乎是必经之路,前面大约一百米处就是一座长满松树和灌木的小山了,黄子民决定走到山脚下时,他准备看看山上除长了松树之外,还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药材之类的,这样自己以后还可以利用山上的药材,帮助这些缺医少药的村们民治病。
就在这里,黄子民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从熊老五的担架上传来,让黄子民不觉一愣,只听熊老五咥笑一声:“黄子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想说什么,你就说吧?”黄子民笑道。
“黄子民,其实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我也只是受人指使,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没感觉出来?”黄子民没想到自己本不想主动问这事,却不曾想熊老五尽然主动爆料,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既然熊老五想说,自己不能不听,黄子民摇了摇头,故作惊讶地问道:“我没看出来,是谁?”
“实话告诉你吧,黄子民,真正想杀你的人是林城旺,而不是我熊老五。”熊老五说完脑袋朝黄子民所在的方向转动了一下,想看看黄子民此刻的表情,黄子民不能说自己早知道,故作惊讶之色:“熊老五,你说什么?林城旺,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黄子民,你这么聪明的人要是看不出来,鬼都不相信。”熊老五想着黄子民这么聪明能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背后的真正黑手,只是他觉得疑惑,明明知道是林城旺支使自己派人纵火的,为什么黄子民不主动问自己,这才有意把林城旺供出来,想看看黄子民的反应。
如果黄子民对林城旺加害他的事愤怒,自己恐怕有些危险,如果自己提供真正的幕后黑手林城旺,黄子民无动于衷,说明黄子民不想牵扯太多,也许自己还有可能被从轻发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黄子民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听见熊老五的话,黄子民哼哼一笑:“熊老五,你还挺有心计的,其实我真的不是很清楚这事,只是有种预感而已,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所以我就不能瞎猜测。”黄子民说到这里,不觉玩味一笑:“熊老五,我只是好奇,在我没有问你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要主动把林城旺供出来?”黄子民此刻想起了之前在死鬼老李头被烧毁的茅草屋前,熊老五自从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化,和对自己态度的改变,想着这事是不是跟林城旺有关,索性故意问道。
“哼,林城旺,那就是条狡猾的狐狸。”提到林城旺,熊老五一头的恼火和愤怒,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愤不平,索性直接冲口而出。黄子民一听有戏,赶紧问道:“熊支书,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城旺林书记呢,你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熊老五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村支书的位置上,索性也无所顾忌了,既然黄子民问到,自己也没必要替林城旺隐瞒什么,索性说道:“黄子民,跟你说实话吧,虽然林城旺没有直接说放火烧死你,但我知道他是那个意思,可现在事情败露了,他倒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实在让人气愤,嗨,就算我跟你揭发了他,也是白揭发,他压根不会承认的。”
“熊支书,你的意思,熊老五只是暗示你加害我,并没有明说,然后你为了让他高兴,私自决定对我动手。”黄子民说完,熊老五点了点头,承认了是自己的意思,然后无奈地说道:“林城旺实在是太滑了,谁知道他得知事情败露,就直接跟我否认害你是他的意思,你说气不气,要死大家一起死,干嘛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熊老五说到这里,冷哼了一声:“黄子民,我把事实说给你听,希望你心里有个数,其实真正要害你的人是林城旺,而不是我熊老五,只是他想借刀杀人,而不愿承担责任。”
“这就是林城旺的狡猾之处了,谁让你自己不长心眼,熊支书,你被林城旺卖了还帮他数钱呀。”黄子民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本来还以为是林城旺直接指示熊老五对我下手的,没想到林城旺还给自己留了条退路,看样子林城旺还真不简单,此刻,黄子民只能苦笑了,就算知道烧死自己是林城旺的主意,可林城旺压根就没直接说烧死自己,说不定还说的非常冠冕堂皇,让人没有一点漏洞可钻。
想到这儿,黄子民有点好奇,想着林城旺在自己来黑兰村的时候,到底跟熊老五说了什么,不觉郑重地问道:“熊支书,能不能说说林城旺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熊老五想了想,直接照直说道:“他说你得罪了市委书记唐孝民,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你,又说你喝醉了酒,说这是收拾你的好机会,要我找间茅草屋让你住,让我想个办法让你难受难受。”
熊老五说到这里脸上有些后悔的神色,叹息了一声道,随之骂道:“妈的,林城旺这个王八蛋,把老子害惨了,我当时想着你得罪唐孝民,加上林城旺说你喝醉了酒,把你放在茅屋内,让你难受难受,我一想,这意思非常明确就是乘着你喝醉了酒,一把火把你烧死得了,反正有市委书记唐孝民在后面撑腰,谁知道我把事情办砸了,向林城旺汇报,这个王八蛋这说我错误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压根就没说要烧死你,他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我的头上。”
熊老五说到这里,越想越来气,边骂林城旺边向黄子民哀求道:“黄子民,是我一时糊涂呀,能不能放过我一次,只要放过我一次,哪怕这个村支书不当都可以,只要不让我坐牢就行。”
“熊支书,你叫我怎么说你好,你这犯得可是谋杀罪呀,我要是放了你,把法律当什么了,当儿戏呀,再说你让对我村民们怎么交待,你自己也看到了吧,村民们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这个村支书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人家村领导都在发展经济,带领老百姓致富,你却一门心思巴结领导,欺压百姓,我黄子民放了你,良心不安呀,熊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