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主任李海松见四个村干部把黄子民摔倒地上去了,还嘻嘻哈哈,觉得有些过分,朝他们大声提醒道:“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人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还拿人家开心,有意思吗?”
“李主任,我们也没把这小子怎么样呀,干嘛搞得这么认真。”村文书冬木见李主任爱管闲事,打扰了他们几个的兴致,瞄了一眼李海松,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其他几个村干部只顾想着刚才黄子民被摔倒后还呼呼大睡的样子,不觉好笑,在一边偷着乐,根本就把村主任李海松的话当耳旁风。
李海松见四个村干部似乎没把自己当回事,知道他们都是熊老五提拔上来的,只听熊老五的,不觉暗自摇头苦笑了一下,内心还是希望他们认真一点。
黄子民屁股被山石撞击了一下,还在疼着,赶紧用内力在痛处按摩了几下,这才好了许多,不过,刚才李海松和几个村干部的谈话他还是听到了,看样子李海松人不算坏,做人的基本原则还在,只是几个村干部人品不行,拿他人的生命安危取乐,没点同情心不说,还非常势利,似乎把李海松这个村主任当空气,可有可无。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村主任是村里的领导,说话还是算数的,村干部们敢对他这样不敬,那还得了,早就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哪会像这样忍气吞声,屁都不敢放一个,这种被下属欺负的憋屈,一般人是很难体会到的,如果说几个村干部没人在后面撑腰,黄子民怎么也不可能相信。
黄子民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同情李海松,想着自己的村里安顿下来之后,得有意跟村主任李海松接触一下,如果能争取就争取过来,实在不能争取,到时自己跟熊老五交手的时候,不要站在熊老五一边跟自己作对就行了。
黄子民在脑筋微动之时,几个村干部在李海松的提醒下,再次把黄子民从地上抬起放进了稻箩里,然后固定好,最后,李海松检查了一下,见固定的还可以,这才吩咐几名村干部抬起稻箩,朝溜索走去。
村干部把稻箩固定在溜索上,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此时,在看黄子民坐在稻箩里在溜索上来回的轻微晃荡着,脚下是湍急浑浊的河水,让人看起来实在有点为黄子民担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掉进下面深达百米的河中,很可能当场殁命。
倒时黄子民不以为然,他要是想逃开稻箩的束缚,轻轻松松,至于下面的水流,他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小时候就是玩水长大的,比这更大的山水自己也见过,更何况这还是夏天,要不是自己假装醉酒,真想跳进河里洗个澡,把一身的臭汗洗个干净,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个好学岂不快活。
此时,村文书冬木见一切准备好了,还没等村主任李海松发话,他已经轻轻用力把黄子民乘坐的稻箩给推了出去,只见溜索连结的滑轮钢索上嗖的一下,朝对岸顺畅平稳地快速平移过去,黄子民此时微微眯开眼睛,只见河上还漂着淡淡的云气一般,瞬间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实在太爽了,想着偶然坐一坐这种溜索还是不错的,只是长期坐就不方便了。
黄子民坐在溜索上,看向对岸,只见对面大山延绵,巍峨壮观,想着如果有钱在这种地方开发系列旅游景点,不失是条发展经济的好方法,不过,看着眼前的小河,和不要说到县城了,就算是到狼湖镇的路,就够黄子民头痛了,想着谁还愿意到这种地方来投资旅游线路,除非政府把公路和桥梁这些基础设施修好,否则,就算有公司有投资意向,看到这么差的基础设施吓都吓跑了,更别说往里砸进了。
黄子民正在思索之间,突然身体一顿,猛然睁开眼,见已经到了对岸,瞧见副主任熊天宝朝自己走来,黄子民赶紧把眼睛闭上,再次假装睡意沉沉。
熊天宝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把黄子民放了下来,因为要等对岸的村干部把担架带过来,熊天宝索性叫几个村民把黄子民放倒在地上,由他平躺着继续睡觉,等人全部过来之后,他们再把黄子民送到住的地方去。
很快,几名村干部都陆陆续续的从对岸溜过来,村主任李海松见所有村干部都到齐之后,本想着让村文书冬木在这边等弄野猪肉的村民回来,然后一块回村部去,可觉得不妥,毕竟冬木只是村文书,这才看向副主任熊天宝说道:“熊主任,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弄野猪肉的几个人好吧?”
熊天宝一听就不乐意了,仗着自己是村支书熊老五的堂弟,又因为要急着回村部去喝酒,哪有心思在这里等人,索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不行,李主任,你还是叫别人吧,我有事。”
“天宝,你是副主任,你留下合适,再说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李海松见熊天宝有点难缠,压根就不给自己这个主任的面子,脸上有点挂不住,索性劝道。“我身体不舒服,我不能带病坚持工作,本来不想来的,书记非叫我来,看书记的面子,没办法我才来的,现在,驻村干部接到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一下。”熊天宝说到这里,不忘威胁道:“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我万一累趴下了,我一大家人找你要吃要喝去呀。”
熊天宝的话说的有点严重,明知道熊天宝满嘴谎言,可李海松又不好意思当面揭穿他,这让他有些进退两难,李海松内心挣扎了一下,想着自己明知道熊天宝是这种人,还叫他留下来等人,不是自找没趣吗?最终还是说道:“那好吧,我再安排其他人。”
黄子民睡在担架上,静听村干部们说话,看看最终谁会留下来等那几个去弄野猪肉的村民。此时,李海松把目光锁定在村治保主任赵银根身上,待要开口,赵银根早已发觉,赶紧摇了摇手道:“对不起,李主任,你别看我,我也有事,我等一会儿就走的,你还是叫别人吧。”
“哎呀,你们这些人啦,怎么安排个事情安排不动,要是换作支书,你们会这样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怎么的?”村主任被熊天宝和赵银根弄得很没面子,有些生气,索性发了句牢骚,实话实说的埋怨道。
“李主任,你这讲的什么话,你以为我是在说谎吗?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你不说我也主动留下,这不是跟你说了嘛,身体不舒服,你以为是骗你不成,也太不相信人了。”副主任熊天宝见李海松发牢骚,内心咯噔一下,火气就上来了,索性跟李海松针锋相对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你要真的身体不舒服,书记叫你,你别过来呀,你还过来干啥。”李海松不喜欢熊天宝的满足谎言,说出来跟真的似的,索性直接怼了一句,这句说到点子上了,让熊天宝脸色一红,手指李海松道:“海松,你没搞错呀,我带病工作,是看书记的面子,现在驻村干部接到了,我凭什么要看你的面子,留下来等人,你做梦吧。”
“天宝,你,你太不像话。”李海松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熊天宝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来了一句不像话的话。
“我怎么了我,我就是这个性格,你还能把我怎么的?”熊天宝说到这里,索性直说道:“别以为你是村主任,你这个村主任,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没有书记,你啥也不是,你牛什么牛?你以为我怕你不成。”熊天宝越说越离谱,气得村主任李海松身体发抖,手指熊天宝说不出放来。
“行啦,天宝,你少说两句。”此时,村妇女主任杨梅花见熊天宝把李海松给戗住了,赶紧出来打圆场,想着毕竟都是村干部,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僵了不好,要是让书记熊老五听到了,又不知道会怎么护着堂弟熊天宝,觉得自己毕竟年纪在几个人里面,虽然比李海松小一点,但相比其他村干部,算是最大的,站在边上不说话过不去,索性朝李海松建议道:“李主任,你也别生气了,你们把驻村干部安顿好,我在这里等人,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