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民见镇长秦冬林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黄子民呵呵一笑:“有啥心理准备,秦镇长,不就是在镇里工作吗?大不了不在镇机关,镇直单位也行呀。”
秦冬林见黄子民想得太乐观,心理不觉颤动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跟黄子民解释,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他怕说出来让黄子民心里痛苦,索性让黄子民自己感觉情况的不妙,自己真正做好主动的心理准备,而不是被动的心理准备。
“秦镇长,你说呀,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不说啦。”黄子民说到这里,似乎预感到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糕的结果,脸上苦笑了一下,再次做好了更坏的心理打算,想着大不了,到一个单位,把自己放在一个可有可无的岗位,凉起来,让自己闲着,无事可干,让自己无所作为罢了,还能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
“秦镇长,你直接说,我以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黄子民见镇长秦冬林有些吞吞吐吐,反过来安慰他道。知道不说不行了,秦冬林这才说道:“我建议林书记把你留在镇机关,谁知林书记不同意,他说你很优秀,让你到更艰苦的地方锻炼。”
黄子民听到这里笑了,知道情况不妙,但还是乐观一笑:“秦镇长,狼湖镇已经够艰苦了,难道还有更艰苦的地方?”见问秦冬林点点头,这才说出了实情,一脸郑重地说道:“林书记叫你下午去黑兰村报到,让你去当一名村官。”“什么,让我当一名村官?”黄子民第一反应也是一脸的惊讶,他想不到林城旺会把自己再贬到村里去,还是以锻炼的名义。
黄子民脸上表情变换了几下,他讨厌林城旺的虚伪,借机整自己就算了,还说什么锻炼,实在是太虚伪了,关心自己的领导可以这么说,可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领导,怎么可以好心让自己到农村去锻炼,有这么高的境界吗?这分明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整人方式,心里还不知道怎么乐呢。
见黄子民没有作声,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秦冬林赶紧安慰道:“黄子民,既然林书记已经做决定了,估计很难改变,不是让你笑话,我这个镇长早就被他架空,也是无能为力呀,你还是面对现实吧。”秦冬林说到这里,再次安慰道:“黄子民,不管怎么样你还年轻,有的是时候,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村里,再说你有关系,在农村干几年,然后再直接调走,农村的经历可是你一辈子的财富呀。”
“秦镇长,其实到村里锻炼,我也想过,作为年轻干部,我认为很正常,农村没有什么不好,我家就是农村的,关键林书记这样安排,让我心里不舒服,在他看来是在借机整我,表面上还说的冠冕堂皇,给我锻炼的机会,这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我不喜欢这种虚伪,有话就直说,不要绕什么弯子。”
见黄子民接受了工作安排,镇长秦冬林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说道:“黄子民,你先去黑兰村报到,又什么生活上的困难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给你解决。”
“秦镇长,黑兰村在哪里,车能干进去吗?”黄子民现在关心的不是什么生活上的困难,这个他不在乎,他关心的是自己的越野车能不能进去,只要车能进,一切都好说。
秦冬林苦笑着摇了摇头:“黑兰村是全镇最偏远的乡镇,最镇上大约有二十里地,只有一条小路进去,可以骑摩托车,其它车辆进不去,村子前面有一条百米宽的河,想到镇里来,只能通过溜索,而且非常危险,村里人很少出来,可以说村里非常穷,因为小孩子上不起学,只能在村里放羊,养猪,养牛。由于交通不便,村里家家户户养的这些东西只能留着自己吃,根本卖不出去。”
黄子民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想着自己的车不能进去,确实不方便,关键村子前面还有一条河,还只能溜索,就更加的不方便,心里不觉骂林城旺道:“王八蛋,实在太狠了,尽然把自己往这种村里贬。”黄子民念头想过之后,又觉得好笑,自己进入公务员队伍,不就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吗?怎么真正面对现实的时候,反而牢骚满腹,怨天尤人了。
黄子民自我做思想工作的能力特别强,明知现实很难改变,那就想办法去接受并适应,他索性朝镇长秦冬林笑道:“放心吧,秦镇长,黑兰村确实困难,确实贫穷,但我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那好,那好,你能这么想,我就很高兴了,不过,黄子民,你放心,只要你干出成绩来了,镇里不会抹杀的,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你是个人才。”见黄子民接受了现实,镇长秦冬林非常高兴,虽然知道自己在镇里的处境,但还是想着给黄子民一点希望,毕竟黄子民还很年轻,不能让他看不到希望而寒心。
“秦镇长,刚才猛然听到这个消息,确实让我感到意外,我没想到才到镇报道,就直接把我放到村里去了,至少也要让我在镇里呆上几天,熟悉一下也好呀,我感觉林书记没有领导的大气,反而有点睚眦必报的小家子气,这种人怎么能当领导呢,真是狼湖镇的不幸,让我有些意外。”黄子民已经跟林城旺水火不容,索性在镇长秦冬林面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来发泄心中的不快,二来也想看看秦冬林的反应,看看他对林城旺的态度,以便试探一下,下一步能不能跟秦冬林合作,把林城旺这种腐败分子给整下去。
黄子民说完,秦冬林面露喜色,朝黄子民点了点头,道:“黄子民,论年纪我比你大不少,在这里我可以把你兄弟看待。”秦冬林说到这里,见黄子民点了点头,随之他不觉叹息了一声。黄子民估计镇长秦冬林心里憋屈,不觉郑重地说道:“秦镇长干嘛叹气,难道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黄老弟呀,一言难尽啊。”秦冬林说话之时,朝办公室的门看了看,怕人听见两人说话,黄子民知道秦冬林是什么意思,赶紧紧走几步把掩着的门关上,然后转身,他知道秦冬林会说出自己的委屈,索性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冬林,等待他自己说出来。
见黄子民非常灵活,人又正值,秦冬林非常满意,瞬间打消了作为领导在下属面前说出太多秘密的顾虑,因为他需要黄子民的帮助,他要彻底扭转自己这个镇长在市县领导面前能力不足,无所作为的弱点,他要反击,不能再受镇党委书记林城旺的恶气,如果林城旺是个一心为民的官员也可以,自己这个镇长可以配合他抓好全镇的行政工作。
可林城旺自己胡作为,乱作为不说,而且生活腐化堕落,贪污受贿,找情人,什么丑事,恶事,违法乱纪的事都敢干,手下干部上行下效,弄得全镇老百姓怨声载道。
关键还有一条,他秦冬林想为老百姓干点实事,结果林城旺把自己这个镇长的权力也夺过去了,生生把自己架空了,想要干点事,都没机会,着实让自己感觉到全镇干部面前抬不起头来,觉得窝囊透顶,最后弄成了一个让自己尴尬的局面,镇里出了成绩都是他林城旺的,镇里出了问题都是他秦冬林的,市县领导还在大小会议上表扬他林城旺有能力,而对自己进行全面的否定,要不是自己是县委书记郑国桥提起来的,恐怕自己这个镇长都当不成了。
当镇长秦冬林把心里想的话,给黄子民说出来之后,气愤道:“黄老弟,林城旺现在在镇里一手遮天,所有重要岗位上的干部都是他一手提起来的,镇党委组成领导都是他的人,我这个镇长成了孤家寡人,实在丢人呀。”
秦冬林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黄子民理解他的心情和痛苦,索性朝秦冬林说道:“秦镇长,你确实不容易,我能体会到,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