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唐孝民对自己的秘书华冬可以说,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见华冬没有看出自己的心事,无奈的摇了摇头,华冬有些窘迫,不过经唐孝民一提醒,他自以为马上明白过来,笑道:“唐书记,您的意思,眼不见心不烦?”
唐孝民见秘书华冬还是没能揣摸出自己的意思,索性不再跟华冬卖关子,反正自己的秘密华冬全部知道,两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索性似笑非笑地说道:“黄子民不简单,似乎跟别的年轻人不一样,太有心计了,留他煤陵,不是好事。”
“唐书记,您这是怎么讲?”华冬有些疑惑地追求道。唐孝民深吸了一口气,随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总觉得这小子来煤陵好像有什么其他目的,以他的背景,到哪儿不行,怎么非要到煤陵来,我就不信他之前不知道我在这儿,否则,他怎么会把陌陌的调戏他女朋友的视频抢先弄到手,说明他心里非常清楚,来煤陵可能要面对我,似乎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你想过没有?”
经唐孝民一提醒,华冬恍然大悟,不觉瞪在了眼睛,说道:“唐书记,你意思是说黄子民来煤陵是冲着您来的?”“虽然不敢确定,但不能不防呀。”唐孝民说到这是,背着手开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朝华冬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可能是真的想到煤陵这种艰苦的地方过渡一下就走,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欢迎,让他到偏远乡镇,正好满足了他的心愿。”
“唐书记,可万一不是呢,他是专门过来搅局的,怎么办?”华冬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除非我不干市委书记了,否则我在一天就让他在狼湖镇呆一天,永远也别指望提拔和调走。”唐孝民想着黄子民打自己儿子唐陌的情形,又想像着黄子民对自己的不轨,瞬间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唐书记,你别忘了,黄子民的背景。”华冬有些怯怯地提醒道。“背景,有背景怎么的,我又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狼湖镇工作的需要,让年轻人多锻炼一下,能有什么想法,即便有想法怎样,能把我怎么样,至少现在还没有人抓住我的把柄,如果真有想法也好,把黄子民调走呀,把这小子离开了,让人省心。”
唐孝民说到这里,华冬有些疑惑地问道:“唐书记,既然黄子民这样不让人省心,之前就不该接受他到煤陵来,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不就得了,省得天天防着他,让人不得安心。”
“是啊,请神容易送神难,之前也是想着为陌陌和蔡副书记出口气,才欣然的接受了黄子民,我也没想到姓黄的这小子这么难缠。”唐孝民叹息了一声,又无奈地笑道:“不接受又能怎么样,省委组织部决定的事,就算我这个市委书记在煤陵说一不二,也不能不接受省委组织部的指示,更何况黄子民还只是个初入职的年轻公务员,高处长给我打了电话,说了黄子民是来煤陵锻炼的,我怎么拒绝。”
见华冬噢了一声,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唐孝民玩味地笑道:“就让黄子民在狼湖镇呆吧。”唐孝民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秘书华冬道:“小华,你给良石县县委书记郑国桥,和狼湖镇党委书记林城旺交待一下,就说我的意思,让黄子民多锻炼锻炼,让年轻人吃点苦没害处。”
唐孝民的话让华冬偷偷一乐,想着领导就是领导,就算整人,也把话说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可自己转达时,就没这么委婉了,直接把话说严重一点,明说一定要把黄子民往死里整,千万别手软,以防黄子民居心不良,对唐孝民经营多年的煤陵官场造成致命的打击,一旦让黄子民得逞,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相信唐孝民提拔起来的这帮县市区主要领导,不会不理解唐孝民的苦心。
正当唐孝民和华冬商量着怎么整黄子民的时候,黄子民正在煤陵市干部调配处办理自己到狼山镇的有关材料和手序,调配处长汤家友得知唐孝民直接把黄子民发配到煤陵镇,幸灾乐祸,点上一只国烟,坐在办公室哪张暗红的松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抖动两下,边吐着烟圈,边笑看着主任科员张莉在给黄子民办理相关入职手序。
“黄子民,看样子唐书记对你不错呀,狼湖镇那是好地方,山清水秀,虽然艰苦,但能锻炼人,挺适合像你这样有热情有能力的年轻人。”汤家友说完,瞄了一眼黄子民,然后转向主任科员张莉,幸灾乐祸的眨了眨眼睛。
“汤处长,我分到狼湖镇,你好像挺好兴啊,怎么为我祝福?”黄子民心里已经接受了现实,本来他就是到煤陵市来吃苦的,只是之前有种被唐孝民发配的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可现在既成了事实,自己再不情愿又有什么用呢,黄子民适应能力很强,也能面对现实,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分到哪里,倒是被汤家友这种小人嘲笑,确实有些不爽,转头看了一眼汤家友,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道。
“黄子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作为调配处长,临行前安慰你两句不行吗?”汤家友见黄子民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脸上微微有些窘迫,索性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本正经地朝黄子民说道。
“噢,这样啊,可以,当然可以,我还以为刚才因为我问唐书记办公室的事,得罪了你,你故意嘲笑我。”黄子民实话实说,让向来自我感觉良好,在处长位置上十分玩味的汤家友老脸一红,又见张莉在一旁偷笑,似乎在笑自己受到了黄子民的侮辱,甚是不快,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黄子民用手一指:“黄子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笑你怎么啦,怎么啦,你瞧瞧你这德性,一来就无事生非,唐书记不处理你就烧高香了,让你到基层锻炼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是谁呀,想上天入地呀。”
汤家友话有点重,让黄子民脸上阴阳不定,张莉对黄子民的印象不错,挺喜欢黄子民的,见汤家友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朝汤家友嗔怒道:“汤处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小黄今天才报到,分到狼湖本来心情就不爽,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他因为心情不好,也会反着听,你要理解小黄的心情。”
“哟,哟,张莉,怎么向着黄子民了,是不是他长得帅,同情喜欢人家了不是?”张莉站在黄子民一边说话,让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汤家友有些嫉妒,索性直接朝张莉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
汤家友的话让黄子民愣了一下,转眼偷窥张莉时,张莉正好羞红着脸,也看向了自己,两人目视接触好不尴尬,毕竟张莉是三十岁的年轻少妇,在机关工作多年,处理这种难堪的事还是有点经验,朝汤家友瞪了一眼:“汤处长,说什么呢?我可是为你好,怕黄子民生气,让你下不了台,别瞎嚼舌头,把我往黄子民身上扯,黄子民年轻帅气,能看得上咱这么老的女人吗?”
黄子民见张莉挺会说话,知道他怕自己生气,得罪了汤家友,索性为自己解围,说成是为汤家友好,不觉心情一暖,要知道在煤陵自己举目无亲,在唐孝民一手遮天的情况下,还有人帮自己说话,着实让自己感动,见张莉其实挺漂亮的,索性朝张莉笑道:“张主任,看你说的,你现在可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怎么能说自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