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唐书记,再看看地上的资料,黄子民本来没有正眼看女人,这才仔细一看,此时,女人抬起头来,黄子民一下愣住了,随后惊讶地叫起来:“海梅,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叫着海梅的女人也愣住了,盯着黄子民看了好一会儿,见黄子民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等确认了黄子民之后,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惊谎,惊喜地叫道:“子民,太巧了,怎么是你?你怎么到煤陵市来了?”
被黄子民叫作海梅的女孩,正是黄子民大学同学最铁的哥们阿冬的女朋友,自黄子民毕业时发生了一系列事情之后,阿冬和陈海梅几个也跟着黄子民受了不少的罪,自此黄子民和他的几个好哥们,和哥们的女朋友友谊更加的深厚,分手后还时常电话联系。
此刻,黄子民看到陈海梅,两人格外的高兴,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陈海梅正急着把市某局的几分资料送给市委唐孝民,本来是由市委副秘书长送的,还轮不到秘书科的科员陈海梅送,只是副秘长有事去省里开会去了,陈海梅所在的秘书科科长病了,正在医院住院,而唐孝民要的又急,科长只得叫陈海梅直接把资料送给唐孝民。
没想到陈海梅碰见了黄子民,而且两人相撞把资料散落了一地,黄子民和陈海梅把资料捡起来,怎么拍,怎么擦,资料上的脏痕迹还是特别明显,这让想到唐孝民训人从不留情面,甚至要处理人,严重的可能要被发配到偏远乡镇的陈海梅,焦急的不行。
黄子民想着自己正好要到唐孝民的办公室去,陈海梅作为女孩,胆子又小,必须帮她一把,不能让她受到唐孝民的刁难,索性想到了一个办法,朝陈海梅说道:“海梅不急,我正好到唐书记的办公室去,他要找我谈话。”
陈海梅先是一喜,以为黄子民和唐孝民有关系,或是被唐孝民看上了,要受到重用,满脸欣喜地问道:“子民,唐书记找你干什么?”在陈海梅而前,黄子民不说假话,在陈海梅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作为省特招公务员,自己要求分到煤陵来,谁知道来之前,在江洲鬼使神差的把唐孝民的儿子给打了,现在唐孝民恐怕要找我的麻烦,我今天才来报到,唐孝民急着想报复我,叫我下午来他办公室,估计是要找我的麻烦。”
陈海梅听到这里,原先还希望满怀的替黄子民高兴,也替自己能有跟市委书记拉上关系的同学而骄傲,怎么也没想到,黄子民会绕到唐孝民的手上,陈海梅一时语塞,想着黄子民的处境和自己眼前的困局,不觉伤心地叭嗒叭嗒地掉着眼泪。
黄子民见楼梯口不能久留,赶紧朝陈海梅问道:“资料可以重新打不?”陈海梅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行,这是市局的资料,有的还是红头盖章的,再补恐怕时间来不急了。”听到这里,黄子民打消了刚才的主意,看着陈海梅又惊喜又痛苦的复杂表情,黄子民不觉眼珠一转,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索性把陈海梅拉到四楼旁边一个闲置的会议室,然后把门关上,这才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了陈海梅。
“不行,不行,子民,这样会把你害啦,哪怕我受委屈,我也不能把你搭进去。”陈海梅见黄子民的主意是可行,可自己真的不忍心这么做,赶紧朝黄子民摇着头,黄子民安慰道:“海梅,你跟我不一样,我现在已经得罪了唐孝民,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就算被分配到偏远乡镇,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调回江洲,可你一旦到被下放到偏远乡镇,要想再调到煤陵市区来就相当难了,现在时间紧,你必须听我的,今天我一来就感觉到了唐孝民不是一般的霸道,你得罪不起,知道吗?”
黄子民说一不二的个性,陈海梅早在江洲大学的时候就非常清楚,现在见他说的坚决,想想自己完全凭本事好不容易考到煤陵市来,如果真的像黄子民说的那样,自己就惨了,既然黄子民这样说,自己也只能这样办了,实在不行,唐孝民想怎么处理自己,就让他处理吧。
想到这里,陈海梅泪眼汪汪地朝黄子民点了点头,道:“子民,实在太委屈你了,等你安顿下来之后,我和阿冬拉你吃饭。”
“海梅,这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我们两个赶紧上楼,不能再让唐孝民在办公室等了。”黄子民说完,拉起陈海梅就走,两人朝着六楼小跑着奔了上去,上了六楼之后,黄子民和陈海梅平复了一下气息之后,黄子民这才赶紧提醒陈海梅道:“海梅你现在就哭。”
听见黄子民叫自己的哭,陈海梅有些适应不过来,先是不好意思,在黄子民两三催促下,这才小声唔唔地哭出声来,可在黄子民看来这哭比笑好不了多少,让唐孝民一看就会露馅,反而把事情搞砸了,让陈海梅更难受,知道这样不行,黄子民索性在陈海梅的手腕上使劲捏了一下,陈海梅疼的啊哟一声,这才放声的大哭起来。
陈海梅见自己哭出了声,原来害羞的感觉荡然无存,索性假戏真做起来,让陈海梅体会到了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另一种感觉,索性一把抓住黄子民的衣角,往唐孝民的办公室拽。
黄子民配合得不错,两人半退半进的很快来到了唐孝民的办公室,唐孝民听见办公室门口的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此时,陈海梅拉着黄子民的衣角,气急败坏地朝市委书记唐孝民告状道:“唐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呀,他太欺负人了。”听见陈海梅说黄子民太欺负人了,本来还绷着脸的唐孝民,似乎瞬间又找到了一个整黄子民的借口,不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然后下意识的往陈海梅手上的资料看去,见有些灰扑扑的,不觉眉头一皱,瞪了黄子民一眼,然后朝哭兮兮的陈海梅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
“唐书记,我刚才上楼给你送资料,见他也往楼上走,他走在我前面,我想赶紧上楼把资料送给你,他说他也要找唐书记您汇报思想,说怕我耽误了他的时间,卡着楼梯口,就是不让我走到他的前面去,我气得够戗,谁知我感觉口里有雾霾,呸了一口,他以为我骂他,转过身来,把我手里的资料扔了一地,我气不过,拽着他不让走,非让他把资料捡起来,弄干净救不可,结果把资料弄脏了,我说了两句,他凶的很,还要打我。”
说到这里,陈海梅再次哇哇地哭出声来,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听到这里,唐孝民瞪视了黄子民一眼,朝陈海梅问道:“他打你了没有?”陈海梅摇了摇头:“我说拉他找您评理,他才把举起来的巴掌放了下来。”陈海梅说到这里哭的更响了。
此时,唐孝民见陈海梅说黄子民没有打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看了一眼陈海梅手中脏兮兮的资料,挥了挥手:“你去吧,把资料重新准备一份,明天再交给我,他欺负你的事我来处理。”陈海梅听到这里,朝唐孝民带着哭腔点了点头,又抱着资料,转身看了黄子民一眼,见黄子民没有看自己,陈海梅这才带着愧疚的心朝楼下快速走去。
见陈海梅走了之后,唐孝民把目光转向黄子民,怒声训斥道:“黄子民,你是个什么东西,到煤陵还不到一天,就给我惹出这么多事,你叫我说你什么好?真是不可救药,素质太差。”
唐孝民怒骂之时,黄子民低头不语气,想着陈海梅的事已经解决了,心里一块石头已经落了下来,接着就要处理自己跟唐孝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