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呀,你不该心存侥幸,还留存江洲,这样做太危险了。”老领导见杜横三问自己,不觉埋怨道,“老领导,我也想走呀,可我手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实在走不开呀,另外,我也想着您老有办法,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让省纪委晚点动手,可以留给我充足的时间准备啊。”
“横山啊,不是我不想这样做,现在形式逼人,我个人哪能去左右一个组织,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呀,太高估我的能力了。”老领导说到这儿,提醒杜横三道:“能走就走吧,横山,不然真的来不及了,黄子民这次没炸死,恐怕后面他会更加警惕,我担心他已经知道了我一直在追杀,很可能马上对我动手,他会把我的情况告诉吴起凤的,不防备不行,我也准备撤了,横山啊,请你原谅,我实在没这个能力再帮你了,你好之为之吧。”
“老颔导,你不能一走了之呀,丢下我不管,我可没亏待你呀,贵妃洗浴城可有你一半的干股,难道你就舍得放弃吗?还有,琳琳,演艺事业正在上升期,你难道就舍得把这么漂亮女人拱手让给别人,老领导,我还指望你帮我迟缓几天,把所有的资金转移出境,到时会再给你一大笔资金,让你足够在国外生活了,难道你不想要吗?”
杜横三的话让老领导愣了一下,随之琢磨出杜横三的话里有威胁自己的成份,不觉大声呵斥道:“够了,杜横三,别说了,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有用吗?你好之为之吧。”说完之后,老领导咔嚓一声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传来,让杜横三打了个激灵,他知道麻烦来了,后悔自己太相信老领导的能力了,更加后悔自己没有听从王东飞的话,不然自己早就跑了。还等到现在,被老领导忽悠了一把。杜横三所有的现金,存折,贵重物品都放在这栋别墅内,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挂断了电话快速收拾出逃要带的东西,跟比王东飞稍微好一点,他除了钞票、存折,贵重物品等之外,还带了几件夏天换洗的衣服,这栋别墅,他从来没有带别人进来过,只有自己知道,好在现在没有人打扰他。
杜横三很快收拾完毕,关上房间的灯,这才从二楼下来,悄悄地走到了一楼客厅,他此刻格外小心,蹑手蹑脚地赶到一楼客厅大门处,立在门后,一弓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听外面的动静,市郊安静的出奇,除了一两声附近村庄传来的犬吠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火车鸣笛声之外,似乎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单门独院的别墅,给杜横三创造了出逃的条件,杜横三谨慎地打开了别墅的大门,探出头来四下打探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信外面似乎没有人,这才纵身跨了出去,随之轻轻把门带上,杜横三提着行礼箱,快速朝车库走去,杜横三非常精明,为了保持低调,不至于招人耳目,尽管室内装潢的富丽堂皇,但在这栋别墅的外面既没有建游泳池,也没有建其他豪华外观设施,独独一个小院子,三层小楼,车库里只放了一辆二十几万的车,跟郊区一般农村小康之家没有多大的区别,并不显眼。
平时他很少来这里,只是偶尔有事住一两晚上,连这个村的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都不知道杜横三的真实身份,因为登记时,用的是假名,只知道他是个城里人,
再说杜横三平时不跟他们来往,只是偶尔给他们一些好处,要求关照一样别墅,所以村支书和村主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打探这栋别墅的主人真实身份。
杜横三走到车库门口,迅速打开卷闸门,正准备去开车门,突然听见后面有了动静,他本能感觉到不妙,快速伸手朝腰间摸去,突然一人闪电般朝他扑了过来,从身后一把保住了杜横三,搂抱自己的人力量太大了,让杜横三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杜横三挣扎了几下,见脱不开身,这才大声吼道,此时,只听见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杜横三,我们是天星镇派出所警察,你被捕了,请跟我们走。”此时,在杜横三的四周亮起了五把手电筒。杜横三一看几个人虽然没戴警帽,但都穿着警察制服,知道已经晚了,自己的住处还是被警察发现了。
见一个警察拿着手铐,快速蹿到自己身边,向来没有受过这等待遇的杜横三,本能的再次使劲挣扎起来,骂道:“你们这帮兔仔子,老子出道的时候你们还穿开档裤呢,尽敢绑我,老子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破坏发展环境,非常拘捕企业家,你们这是犯罪。”
“够了,杜横三,别再演戏了,今晚整个江洲的警察都在抓你,都快翻个底朝天了,没想到你尽然躲在这里,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说话的是杜横三别墅所在镇的派出所所长宋能健,他是接到上级公安局进行大搜捕的命令,和认识杜横三的村民之前跟自己说起了这事,才想着带上四个警察过来试试手,看能不能抓住杜横三的。
五个人共坐一辆警车,急急忙赶到夏湖村,为了不引起杜横三的注意,故意停在离杜横三别墅大概两百米的距离,然后悄悄地快速走路过来,没想到正撞上了杜横三出逃,这让几个警察兴奋不已。
见杜横三还在挣扎,另两个警察赶紧上前帮忙,一人一支胳膊,硬生生把杜横三一双手腕并到了一起,这才好不容易扣上,杜横三的力气让几个警察吃惊,暗道怪不得杜横三能当黑社会老大,估计年轻时练过,这家伙老底子还在。
“兄弟们,兄弟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杜横三见实在挣脱不了,也是一脸的郁闷,知道硬的不行,干脆来软的,赶紧看了一眼刚才跟自己说话的警察,估计是个头,诱惑道:“我知道你们当基层警察不容易,薪水不高,这样,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每人五百万,只要你们不说,今晚上的事谁都不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加上我们这么多人,还谁都不知道,你晕头了吧你,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为所欲为了是吧。”所长宋能键瞪视了一眼杜横三,训斥道。
“有钱不赚,你们傻呀,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哪个人不想钱呀,我还第一次遇到遇到猫不吃腥的,像你们这样傻哩叭叽的,实在是太可笑了,你们不知道吧,瞧瞧那些当官的,老子稍微给两个钱,对我摇头摆尾,点头哈腰,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你们还替他们买命干啥呀。”
见杜横三越说越不像,所长宋能键上前,一巴掌呼到杜横三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看到的都是贪官,有几个有好下场,都是被你们这帮非法商人给害了,还振振有词,有理了你啊。”所长宋能键说完,怕杜横三再乱说一通,见手下一个警察脖子上搭了一条擦汗的毛巾,一把扯下,见杜横三此时正张大着嘴,要骂人的架势,迅速把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杜横三也没想到宋能键会来这招,不住地摇头抗拒,其他几个警察笑了,迅速按住了杜横三的脑袋,杜横三气得朝宋能键瞪着牛眼,吱吱唔唔起来,不用说又是在骂人。
“杜横三,你的眼里不就是钱吗?这就是眼里只有钱的下场,你个王八蛋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一个年轻瘦脸警察,见杜横三似乎在骂所长宋能键,欺身上前,直接一拳捣在杜横三的肚子上骂道。
杜横三哎呦一声,痛苦地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这才知道面前几个年轻警察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只是不甘地朝他们几个瞪眼扫视了一圈,再也不敢唧唧歪歪了,乖乖地跟着他们走。
走了几步,所长宋能键突然想起了警车坐不下,下意识朝杜横三的手上看了一眼,见他手里拿着车钥匙,赶紧一把拿了过来,递给了旁边一个圆脸警察,道:“车子坐不下,快去把杜横三的车开过来。”
就在天星镇派出所几个警察成功拘捕杜横三时,黄子民和李明达还有五公里的速度就要赶上王东飞所乘坐的出租车了,此时,李明达也已经醒来,听到这个消息兴奋不已,黄子民此时再次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