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然咬了咬嘴唇,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睛问:“朱大哥,你是不是怀疑我对冯小川做了什么?”
“那倒不至于,只是闲聊嘛。”
“不,我知道,你一定怀疑我,因为有一天晚上,同样是在那个咖啡馆,你看见我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对不对?”
“不……不……我说小周,你可不要断章取义,男女一起去泡咖啡馆的多了去了,我不是也一样嘛。”
周巧然摇摇头,说:“不,那不一样,因为那天之后,冯小川就丢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见她满脸悲戚,眼泪再次流了出来,朱文镜就安慰道:“你真的是多想了,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也没又陷得太深,谈不上怀恨在心,更谈不上生死离别,你千万别多想。”
“可是……可是……他怎么就失踪了呢?”
“你放心好了,他的失踪另有原因,肯定与你无关,别多想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周巧然坐在那儿没动,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突然抬起头,问朱文镜:“朱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不……不,小周,周主任,我可没那么想,况且咱们之间,只是一面之交,根本就算不上认识,别说是了解了。”
周巧然咬了咬嘴唇,说“朱大哥,你用不着隐瞒,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有所了解,可我只想对你说,我真的不是一个坏人,不是一个坏女人,那一切一切,我也是被迫无奈……”
“谁逼你了?”朱文镜抬头望了她一眼。
周巧然叹息一声,说:“这还要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文镜笑了,说我真的不知道。
“你用不着给我留脸面,我现在什么都能承受得了,真的,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朱文镜问她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自己。
周巧然说:“那是因为我早就听说过,朱大哥是个好人。”
“不……不……我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同样也是一个被烟熏火燎的俗人,俗不可耐!”
“俗人跟俗人也不一样,有着本质的不同。”
朱文镜觉得她是在有意奉承自己,便不想再跟她聊下去了,就说:“你回家休息吧,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一会儿也该走了。”
看上去周巧然是个敏感之人,随反问朱文镜:“大哥你是不是担心我单独跟你在一起,被人看见了,会说三道四。”
说实话,朱文镜内心真有那么点防范,但面子却装得很豁达,说:“咱都是同事了,还有什么好说三道四,愿意说,让他们说去。”
“那就好。”周巧然顿了顿,突然问朱文镜,“你一定纳闷,我为什么要调到这边来?”
“是啊,机关多好啊?干嘛要基层来?”
“其实,并不像何部长说的那样,什么后备干部,什么下基层锻炼,都是扯淡的事情。”
朱文镜停下手中的活,看了周巧然异样,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戏,就问她:“那是为什么?”
周巧然说:“是我自己要求调过来的。”
“你自己要求调过来的?”
“是。”
“为什么?”
“为了避嫌。”
“避嫌?”
“是啊,既然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我跟胡总之间有着那种不正当关系,又说我之所以能够留在省公司机关工作,完全是仰仗着胡总的权威,那我离开就是了,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能够说清吗?”朱文镜逼视着她。
“也许说不清,但至少我跳出了那个阴影。还有一点,那就是跟冯小川有关。”
朱文镜心头一紧,警觉起来,“怎么会跟冯小川有关呢?你的意思是他的失踪与你……”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就是想做给那些长舌妇看的,冯小川失踪后,出现了很多传言,其中有一种说法,意思是说冯小川本来跟我谈恋爱,后来有个公子哥儿喜欢上了我,就对他下了黑手,处理掉了。朱大哥,你相信这个说法吗?”
朱文镜摇摇头,说:“我倒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个事儿。”
周巧然说:“不瞒你说,胡总的儿子胡一龙对我帮助不小,两个人也彼此有好感,但也不至于对人家下狠手啊!再说了,我跟冯小川之间,本来就没确定男女关系,仅仅是普通朋友而已。”
“是啊,那倒不至于,对了,你调过来能说明说明问题呢?”
“说明我不心虚呀,我敢堂堂正正去面对呀,就算是有一天冯小川回来上班了,我们也照样是好同事啊,那样的话,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朱文镜虽然觉得有点儿牵强,但多多少少也能说得过去,但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胡有才为什么会答应她离开省公司,并且调到这个与他纠结不清的单位呢?
“朱大哥,你是不是感觉我在说谎?”
“那倒不是。”
“那你发啥呆呢?”
朱文镜苦笑着说:“我在想,胡总会同意你调到这边来的?”
周巧然说:“胡总本来就不想我跟他儿子谈恋爱,我就跟他提了条件,说只要把我调到下面的公司来,我就老死不跟胡一龙往来了。”
“他就答应了?”
“是啊,这不就调过来了嘛。”
朱文镜突然感觉没了话说,心头梗得死死的,他不由得想起了美女记者陈莉莉写的那个小说。
只需要简单梳理一下,就不难看出,今天晚上周巧然所说的一切,并不是假话,足以跟小说里的情节对接起来。
“朱大哥……”周巧然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从包里拿出来看一眼,按下了拒接键,扭头就走。
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冲着朱文镜说:“朱大哥,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找我,你就说我吃完饭就走了。”
说完,仓惶离去了。
不用问也知道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是谁,一定就是胡总家大公子了,看起来周巧然是真心不想再跟他好下去了。
为什么?
难道这就意味着周巧然会重返胡有才的怀抱?
一切不得而知,如此以来,这个不大不小的单位就越发热闹了,不但热闹,还将会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不信等着瞧。
朱文镜继续收拾他的东西,突然外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一听是个陌生男人,他心里就数了,冷冷地应了一声。
那人很不客气地说:“你找刚调过去的小周接电话。”
朱文镜没好气地说:“对不起,小周不在。”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吃完饭就走了。”
“真的走了?”
“我骗你干嘛。”
没了下音,那人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