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存在邮箱里资料,除了办公用的那些,其他的都没有了,被删得干干净净。”
马光辉问:“包括姓胡的那些吗?”
董小宛点点头,说是。
“那你的U盘里面还有姓胡的罪证吗?”
“有,但不多了,只有一小段。”
“你不觉得丢得奇怪吗?”
“是啊,怎么就会丢了呢?”
“其实并不奇怪,只是缺少的自我保护意识,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他们?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马光辉看了一眼董小宛,反问她:“你不知道躲在暗处的对手是谁吗?”
董小宛说:“能猜到一点,但就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这样呢?跟原来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差别太远了,都远上十万八千里了。”
马光辉说:“是啊,我也想不到他会这么阴险,就像一条躲在花丛中的蛇,当你走过的时候,本以为是花枝乱颤,不料却是舌信子的咬噬,等回过神来寻找时,却依然是笑颜如花。”
董小宛阴沉着脸,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说话,等过来十字路口,突然问马光辉:“他会对你下手吗?”
马光辉说:“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就是想下手,他也没抓到我多少把柄,你是唯一的一粒棋子,可也构不成威胁。”
董小宛说:“要不……要不……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马光辉说:“没事,我不但不想分开,还想更加亲密一点,你愿意吗?”
董小宛说:“那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马光辉笑了笑,说:“没事,那是后话。小董,我现在想交给你一项任务,你看行不行?”
“嗯,行,你说吧?”
“这可不是工作方面的任务。”
“你不会让我再去找姓胡的吧?”
“不,你想办法找到冒出你男朋友的那个人,他是个关键人物,我需要他的证言证词。”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这可难办了,我压根儿就没跟他有过单独的交往,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马光辉低头往前走了几步,说:“没事,再想办法吧,快到小区了,先不说这事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直到进了家门,马光辉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他直接上了床。
董小宛走过来,说:“这么早就睡吗?”
马光辉点了点头,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跟你亲热一回。”
董小宛脸上一阵泛红,咬了咬嘴唇,说:“这才几点呀?我泡了茶,你下来一边喝一边看电视好不好?”
马光辉说:“不了,我没心情。”
董小宛嗔责道:“喝茶都没心情,做那事就有心情了?”
马光辉说:“心里很乱,很压抑。”
董小宛冷下脸来,嘟囔道:“我知道,又想拿我当工具,发泄的工具,根本不是真心的喜欢我。”
马光辉说:“是啊,没错,我是把你当成工具了,但那是爱的工具,情的工具。”
董小宛不再说话,去客厅倒了一大杯茶水,送到了卧室。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冲完澡后,就披一件浴袍回到了卧室,爬到床上,躺在了马光辉身边。
马光辉脱去了她的浴袍,再把她平坦开来,先是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跪下来,从脚下亲了起来。
他亲的很细腻,连每一根脚趾都没放过,脚背、脚踝、小腿、大腿,等到了那片光溜溜的神秘之地,他略加逗留,慢慢品味着,几乎把舌尖上的每一根味蕾都激活了……
董小宛双眼微眯,娇喘如酥,瞬间就蒸腾起来了,偶尔娇吟一声,越发激起了男人的豪情。
马光辉在那片地方逗留的时间太长,使得一汪春池波涛泛滥,不光有涓涓细流,还有氤氲的香气幽幽荡起,沁人心扉,令人沉醉。
马光辉本想探入池中,却唯恐惹起鱼儿窜动,便强忍欲念,再次启程,一路向上,直到吻上了她的唇……
女人早已是春深烂漫,如丝如缕,缠缠绵绵,百虫挠心,实在禁不住那份火烧火燎的折磨,不由得呢喃道:“给我……给我吧……受不了了……”
马光辉这才列开架势,开始强攻了。
咿咿呀呀……
在一阵悠扬的春歌中,小船悠悠,一路滑行,有时候狂风暴雨,有时细雨无声,有时候细柳撩人……
卷旗息鼓之后,他们依然相拥在一起,紧紧抱着,一直到了天亮。
醒来之时,董小宛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默默流起了眼泪。
马光辉问她:“哭什么呢?”
董小宛说:“我觉得这才是第一次。”
马光辉突然叹一口气,说:“万一这是最后一次了呢?”
董小宛一怔,仰起乱发遮掩的俏脸蛋儿,问他:“你……你的意思是?”
“你别乱想,我只是在假设。”
“那也不行,假设也不行!”
说完,董小宛哭得更凶了,声泪俱下,抽搐不停。
马光辉抱紧她,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说:“说实话,我之所以要给你最美好的一次,那是因为我想给你留一份真实的念想。”
“为什么?为什么?”
“这几天,我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做梦都觉得有人在追杀我,你想一想眼下的形势,对我来说,无异于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我已经真实地感受到了一种危急,一种致命的危急,不一定哪一个时刻,我就被对方击倒了,永远都不会再爬起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那样的……呜呜呜……”
“你想一想,侯逢秋为什么会跳楼?你以为他真的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吗?错了,他只是被人利用了,是在为别人背黑锅,准确地说,他就是个替死鬼。还有冯小川,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所以有人就想除掉他,就是留一条命,那也是个傻子了。那天晚上,我跟老朱赶到那家医院,本想着肯定能把人接回来的,谁承想,却扑了个空,人家早一步下手了……”
听到这儿,董小宛突然止住了哭声,拿开了马光辉的手,坐了起来,把眼泪,说:“我说……我说……那件事情都怪我,怪我太怕死。”
马光辉一怔,诧异地望着她,问:“小董,你这是怎么了?”
董小宛说:“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也就是对我是真心好了,我不能再对你有所隐瞒了。”
马光辉心有所悟,却故意装傻,问她:“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董小宛接着就讲起了那天下午的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那天下午,当胡有才带着马光辉跟朱文镜去了牛岭农场之后,董小宛就接到了老爸打过来的电话,听上去有点不对头,瓮声瓮气的,她就问爸爸嗓子怎么了。
爸爸说有点儿小感冒,咳嗽得嗓子哑了。
现在就说昨天晚上我不是刚刚给你打过电话嘛,那时候还好好的呢,这怎么突然感冒了?
爸爸说昨天夜里受了点风寒,已经吃药了,然后告诉她说村里有人进城,托他给带了点东西。
董小宛就问他带啥东西了。
爸爸说也没啥好东西,就是几件衣服,还有一点零嘴,还说要我下班之后,务必到顺达广场入口去取。
董小宛当时就有点儿纳闷,既然进城了,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单位来呢?还要自己跑那么远的路去拿,想到可能人家是觉得来单位不方便,就答应了下来,说一会儿就过去。
放下电话不久就到了下班时间,不等老王走,她就先一步走了,担心人家等急了,就直接打车过去了。
一到广场入口处,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那儿,她便走了过去。
车里的人好像已经看到了董小宛,就拉开车窗玻璃,问她:“你是董光路家的闺女吧?”
董小宛一愣,明明是说本村的,怎么这么眼生呢?就说:“你是董家沟的吗?”
那人说:“是啊。”
“我怎么不认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