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说:“下午见她好好的,到了牛岭农场后,我还跟她短信联系了,一切都正常啊。”
“不对,也许真的出事了,不都是说祸不单行嘛,没准……”马光辉说到这儿,扯了自己一嘴巴子,说,“瞧我这张臭嘴,胡说什么呢?”
朱文镜说:“都这么晚了,还找她干嘛呢?”
马光辉说:“问一下大冯的情况,我真是被急坏了没看到喝酒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在状态吗?半道里就睡着了,其实吧,心思全在冯小川那里。”
操,骗谁呢?你以为老子真的喝晕头了,没看到你的小动作吗?真是一只“酒精考验”的老狐狸!
心里忿忿骂着,嘴上却说:“马总,其实你睡着了就对了,这样反倒保护了你自己。”
马光辉一愣神,问他:“此话怎讲?”
朱文镜说:“为什么我放不开,一只僵硬地坐在哪儿,其实吧,我早就留意到了,老东西把咱的手机集中起来了,可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包里,我趁着去卫生间的机会留意了一下,那个包的两端都留着小孔洞,说不定啊,还真就是用来偷拍的。”
“你看清了?”
“是啊,我又没醉。”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敢吗?老东西盯得那么紧,一进一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马光辉埋头想了想,说:“倒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干啥,爱怎么拍怎么拍,老子才不怕呢!”
靠,又在装逼!
朱文镜正想顺着他说,却看见马光辉快步走到了大门口,喊醒了值班的老王。
进了院子没几分钟,就把车开了出来,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朱文镜说:“上车,快点!”
朱文镜装着一肚子疑惑坐进了车里,又不好开口问他去哪儿,只得闷在葫芦里暗暗思忖。
小车飞速前行,直到进了小区之后,朱文镜才知道他是专程来找董小宛,那架势,看上去真是有点儿疯狂。
停好车后,两个人下了车,抬头往楼上望去,见里面黢黑一片,马光辉二话不说,就直接奔着大门过去了。
大门紧锁着,他猛劲推一把,发出了咯吱一声闷响,可不见有任何反应。
好在他理性尚存,知道这都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大喊大叫肯定不合适,就走到了矮墙边,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墙上,然后“飞”了下去。
马光辉先是站在了窗口下,小声喊着董小宛的名字,喊了不下一百遍,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他干脆走到了房门前,呼啦呼啦推了几把,依然不见屋里有任何反应,这才越墙返了回来。
坐到车里后,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说:“老朱,我有个预感,说不定董小宛也遭遇不测了。”
朱文镜被说得头皮一阵发麻,劝慰道:“马总,你别胡乱琢磨了,绝对没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遭遇不测呢?”
马光辉说:“大师不是说了嘛,咱那么风水出问题了,定会怪事连连,祸端不断。”
朱文镜说:“马光辉,你怎么连他的话也信呢?那就是王达成找来的一个人托,是个骗子,假大师,千万不要拿他的话吓唬自己。”
正说着,马光辉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董小宛打过来的。
马光辉火气冲天地问了一句:“小董你怎么回事?”
董小宛好像是被吓蒙了,支支吾吾道:“没……没……没怎么回事呀,不就是……”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呀,刚才睡着了,没听见铃声,中间醒过来,这才看到有你的未接电话。”
马光辉问她在哪儿。
董小宛说在亲戚家。
马光辉问她为什么要去亲戚家。
董小宛说老家来了人,一起吃饭了,吃完饭就住了下来。
马光辉就没好气地说:“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好跑到外面去住呢?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董小宛大概知道他是喝多了,也不跟他计较,只是乖乖巧巧地说:“嗯,知道了,以后不住到外面了。”
马光辉这才缓了下来,问了有关冯小川的所有情况,确定信息的准确性后,就让董小宛把所有信息转发过来。
等收到信息后,马光辉先自己看了一遍,然后又让朱文镜看了一遍,说:“走,咱们这就走!”
朱文镜问他:“去哪儿呢?”
马光辉说:“那家神经病医院。”
朱文镜说:“这时候去,人家能让见吗?”
马光辉边开车边硬梆梆的说:“不但要见着冯小川,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带回来。”
朱文镜说:“他是个神经病人呀,还不知道疯成啥模样了,怎么能把他带回来呢?”
马光辉说:“我觉得不至于,也许他是在装疯卖傻。”
朱文镜问:“他为什么要装疯卖傻?”
马光辉说:“那是因为保命!”
朱文镜低头沉吟了一阵子,然后问马光辉:“马总,你觉得冯小川是被逼迫后装疯的,是吗?”
马光辉说:“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疯了,是被残酷折磨之后,崩溃了,疯掉了。”
朱文镜不再说什么,仰身躺到座椅上,眯起眼睛,跟随着马光辉的思路胡思乱想起来。
等汽车驶出了城区,朱文镜端直了身子,说:“马总,我来开吧,你到后面休息一下。”
马光辉说:“吃饭的时候我已经睡足了,倒是你累了,躺下来睡吧,等到了之后,我喊你。”
我靠,还他妈装!
老子是担心你不熟路,又喝了那么多就,万一出点意外,那可真就叫做祸不单行了!
看来马光辉并没有喝多,头脑清醒得很,他打开了手机导航,一路指引着,直奔着候武县阳光精神病医院去了。
倒还算顺利,等赶到目的地时,一时午夜时分了。
见大门紧闭,马光辉就鸣了两声笛,却不见有人出来。干脆下了车,走到门前,猛劲晃着厚实的铁皮门板。
“谁呀?谁呀?”随着喊着,里面传出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马光辉说:“麻烦您开一下门,我们来接个病人。”
里面的人从门缝里往外望着,说:“晚上不办理出院手续的,等明天上班后再来吧。”
马光辉说:“我们有急事,急需要见到病人,求您帮个忙。”
那人说:“这个忙我可帮不了,这时候病人都睡了,不敢进去的,惊动了他们,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
朱文镜问:“有那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