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说:“没事,就是受了点皮肉伤,司机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答应给老爹一万块钱,私聊了。”
肖若然打开纸袋,边往外一样一样往外掏着东西,边说:“什么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明明是冲着你的面子罢了。”
“没有,我过去看了看情况,还不等说话,他们就软下来了。”
“你没动手吧?”
“怎么可能呢?我从来不打架。”
说话间,肖若然已经把苏阳带来的吃喝拿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喝起了小酒。
这一次,他们喝的是白酒,53°飞天茅台。
一开始肖若然喝不来,呛得慌,每喝一口,都咬牙切齿,满脸痛苦状,却不推辞。
苏阳说:“你不想喝就算了,先吃饭吧。”
肖若然说:“没事,一开始喝着辣,入口就变成甜的了,闲着也无聊,喝着玩呗。”
可彼此间的话并不多,你一口,我一杯的喝着,喝着喝着就把一瓶酒喝下去了。
毕竟是高度白酒,肖若然虽然喝得少,但是已经明显有了醉意,见苏阳又拿起了一瓶,就说:“别再喝了,吃点东西,休息吧。”
“也好。”苏阳应一身,就把酒瓶放下了。
各自吃了一点面食,就放了碗筷。
肖若然站起来,想拾掇一下吃剩的“残局”,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了。
苏阳赶紧站起来,扶住了她,说:“先放那儿吧,明天早上再打扫也不迟,你去休息吧。”
肖若然说:“我头一回喝白酒,不知道有这么厉害。”
苏阳说:“醉了好,醉了就成神仙了。”
肖若然粲然一笑,说:“不行……不行,我身上就像着了火,得赶紧去冲个冷水澡。”
苏阳说:“喝酒之后,一定不要冲凉水澡。”
“那就洗热水澡了?”
“太热也不行。”
“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啊?随便洗一洗就行了。”
“不行……不行……那样会伤害身体的,我来!”苏阳说着,快步进了卫生间,调试了一番后,就走了出来,冲着肖若然说,“去洗吧,水温定在那个位置就行了。”
肖若然被感动得不轻,却表现得异常冷静,慢悠悠走进了卫生间。
果然,当她打开淋浴花洒的时候,一股温热适中的“雨丝”悠然淋了下来,瞬间就把她久旱板结的心地给滋润了个透彻。
她隐隐觉得,有一颗种子正在身体的深处扎根发芽,在拔节长高,在开花结果。
肖若然哭了,泪水合着“雨丝”冲刷着她的身体,荡涤着她的灵魂,淋漓尽致,感天动地。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就想被掏空了一样,轻飘飘走进了卧室,连门都没顾得上关,一头扑到了床上。
苏阳拿一杯水进来,放在了床头柜上,轻轻问一声:“你没事吧?”
“哦。”肖若然应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上的浴巾就像一层薄薄的水似的,悄然流到了床下的地板上。
一个堪称完美的、勾魂摄魄的躯体豁然展现在了出来。
苏阳毕竟是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又刚刚喝过酒的男人,面对着这足以致命的诱惑,无论如何也没法把控了,蛰伏在他身体里面的那只“野兽”一跃而起,扑了上去……
这一夜,春光灿烂!
这一夜,风雨飘摇!
这一夜,山动地摇!
这一夜……
天刚蒙蒙亮,苏阳松开了双臂,让一直紧紧搂在怀里的肖若然自然舒展开来,再给她盖上了一床薄毯子,然后转身走了出来。
他穿好衣服,洗一把脸,先把昨夜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了,然后又去了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这时候,肖若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直接走进了卫生间,关好门,里面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淋水声。
她又洗澡了,也许洗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苏阳这样想着,安静地坐到了餐桌前。
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当肖若然洗完澡,化了一点淡妆,穿戴齐整来到厨房时,竟然神情淡然,波澜不惊,就跟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用不着等的,你先吃就是了。”肖若然说。
苏阳望着她的脸,说:“昨晚喝多了,没有胃口。”
“不舒服吗?”
“没有,赶紧吃吧,蛋饼都凉了。”
肖若然坐下来,夹起了一个蛋饼,咬一口,边嚼着边说:“以后可不敢再喝高度白酒了,我都喝断片了。”
喝断片了?
苏阳心里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就连跟自己在床上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断片状态下进行的?
如此说来,她表现出来的仅仅是本能的需求了,而并非是对自己的真爱所产生的冲动。
苏阳有点儿失落,但随后又觉得那不可能,单从她那淋漓尽致、尽善尽美的肢体动作上就能看出,她是带着真情实感的。
还有她在激情迸发之时,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这就足以说明,自己已经“装”进了她的心里面。
可以断定,她现在的淡漠只是一种伪装,一种遮掩,或许仅仅是因为内心的羞赧与窘迫。
但他不浅问,更不深究,以一颗平常心,来面对一个女人的意味深长的灵魂拷问。
吃完饭后,苏阳说:“一起走吧,我去送你。”
他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点点头,欣然接受。
于是,他们一起下了楼,一起开车去了单位,然后又道一声不愠不火的再见,各忙各的去了。
一天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到了晚上,就出状况了。
肖若然下班后,打开门,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在说话:“你可回来了,还以为你在外面吃饭呢。”
“谁?你是谁?”肖若然被吓得毛骨悚然。
这时候已经是薄暮黄昏,外面华灯初上,屋里光线黯淡,根本看不清人在哪儿。
“吓着你了吧?是我。”
这才听到是苏兰仁苏市长的声音,肖若然稍稍回了回神,打开灯,问一声:“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
苏兰仁斜躺在沙发上,望着肖若然一张惊慌不宁的脸,说:“主要日程结束了,后面两天是自由活动,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肖若然哦一声,心思却乱了起来,说:“怎么好私自就走人了呢?”
苏兰仁一脸赖笑,说:“这是想你了嘛,夜里连觉都是不好,实在坚持不了了,就找借口回来了。”
“都那么大的领导了,怎么好无组织无纪律呢?”
“这很正常,也算是自由活动的范畴嘛,神不知鬼不觉的,那边的人以为我去出去玩了,这边的人以为我还在会议上,趁着这个空当,好好放松一下。”
怎么办?
凭感觉,肖若然知道他儿子苏阳今天晚上肯定会来的,万一碰到一起,那可就尴尬透顶了。
她放下包,去了卫生间,想给苏阳发个短信,不让他过来了,可那样以来,必然会引起他的猜测。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更为恰切的好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用起了缓兵之计,问苏兰仁:“你还没有吃饭吧?”
苏兰仁说:“没有啊,这不是想吃你的做的饭了嘛。”
肖若然说:“忙了一天,不想做饭了,咱还是出去吃吧。”
“怎么?你工作很累吗?”苏兰仁认真地问道。
“没事,不累……不累,只是我刚来,不太适应。”
“那不行,等过几天我上班后,就去找你们主任,让他帮你调一下,安排个舒服的岗位。”
肖若然一听就急了,说:“真的不累啊!我这么年轻,正是学习历练的时候,怎么好找个地方养身子呢?那成啥了?”
“这倒也是,太清闲的地方也不行,会影响以后提拔的。”苏兰仁爬起来,说,“那这样吧,你过来看会儿电视,我做给你吃。”
“不……不……怎么好让你做饭给我吃呢?”肖若然走过去,拿起苏兰仁的外套,说,“走,咱出去吃点好的吧,我也嘴馋了。”
可苏兰仁说什么都不去,一把拉住了肖若然的手,硬生生往怀里拉,嘴上脏兮兮地说着:“你嘴馋了是不是?那好,我给你肉吃,保准让你解馋,来……来……先解决内需,然后再考虑温饱。”
“不行……不行……饿着肚子怎么能有那个心思呢,咱还是先出去吃饭吧,好不好……好不好呀?”肖若然急得不行,直想尿。
“肖若然,你怎么了?”苏兰仁感觉到了什么,冷着脸问她。
“没怎么呀,你一来就想那事,我能接受得了吗?”
“那好吧,你先做饭去,等吃饱喝足了,咱再上床休息,好不好?这样满意了吧?”
肖若然实在无计可施了,只得心一横,豁出去了,既然事情已经这般如此,还有什么好逃避的呢?这种畸形的关系迟早会暴露,如其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再面对,倒不如早早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她给苏兰仁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去了厨房,刚刚戴上围裙,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肖若然就像是被电着了一样,心里面暗暗惊叫了一声,火急着走到了门铃前,拿起话筒,冲着影像框里面的苏阳喊:“怎么是你呀?不过你来的也正好,你老爸在呢。”
“谁?”苏阳问。
“你老爸呀,苏市长。”
“他不是在外面参加活动吗?”
“我也不知道呀,下班在路上遇见他,就邀请他进屋来坐坐了。”
“那好吧,你把门打开。”
肖若然哦一声,随手就按下了开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