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淋漓尽致的“情戏”完美收官,两个人扑倒在床上,“烂醉”如泥,沉沉睡去。
这对老夫老妻,在历经持久“冷战”之后,在彼此靠着臆念和幻想,用偶像的力量来完成了一次保质保量的亲热活动。
就连醒来的时候,依然被那些半真半假、亦实亦幻的情节搞得云里雾里,不知虚实。
朱文镜觉得疲乏至极,就像一滩烂泥似的,他随手摸了一把,竟然啊呀惊叫一声,忽的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装傻,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知道吗?”王娟娟眼睛都没睁一下,嘟嘟囔囔回了一声。
朱文镜呼一口浓浓的酒气,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喝多了吧?”
“嗯,都和晕乎了。”
“我也喝多了,连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
“你也喝多了?”
“是啊。”
“你不会连做啥了都记不清了吧?”
“是啊,有些记不清了,有些清清楚楚的。”
朱文镜打量着玉体横陈的王娟娟,那脚、那腿、那身子……
哪儿哪儿也没有董小宛的韵味啊,自己怎么就能找到那种很特别、很清新的感觉呢?
“你是不是带女人回家干坏事了?”王娟娟突然问他。
“你瞎说什么呀?”朱文镜低头看了看自己下身,很明显,那上面还沾了不少的罪证,忙合拢起来,说:“什么呀,我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了,别说没那个胆量了,就是有女人躺在床上,我也干不了那活了。”
“放屁!你说你做没做?”王娟娟抬脚在他臀部踢了一下、
朱文镜咧嘴一笑,说:“真的喝多了,好像干过啥了,可一点都不真实,恍恍惚惚的,就像稀里糊涂做了一场梦。”
“说,你梦见什么了?”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嗯,你说吧。”
“我梦见你跟野男人躺在咱家床上,当着我的面,干那种不要脸的事了,还变着花样的折腾。”
王娟娟冷笑一声,说:“朱文镜啊,还真不能小看你,不光床上那事做得好,还特别会演戏,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啥意思你?”朱文镜一脸茫然,他是在装逼。
“没意思。”王娟娟说着,一张脸冷得挂霜,她光溜溜下了床,一只脚踩在床沿上,对朱文镜说,“你可真实厉害,瞧你给祸害的,都成啥了。”
朱文镜打眼一看,还真是有点儿惨不忍睹的意思了,故作惊讶道:“是我干的吗?”
“滚,你再装试试,看我不阉了你!”王娟娟骂一声,从衣架上取下了睡衣,穿到了身上,接着说:“想不到,你不但没病,还狗日的比狗熊都勇猛,从哪里学来的花样?有时间多切磋切磋,也好让我上一回天,当一回神仙。”
“瞎扯,我喝多了,啥都不记得了。”
“酒后才能露真相呢。”
“你不是也那样了吗?照你的说法,你在外面也有情况了?”
“是啊,有情况怎么了?你都那样了,还不允许我出去打个牙祭呀?”
“你真的那样了?“
“你呢?还有脸问我?”
“我不就是跟你闹着玩嘛。”
“闹着玩?骗谁呀,我告诉你,现在我手上就有现成的证据,你不但沾花惹草,还她妈肮脏到了极点,胆子大上了天,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朱文镜心里一阵乱颤,睁大眼睛问道:“王娟娟,你什么意思?”
“你还问什么意思?那好,你自己看!”王娟娟说着,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坤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甩到了床上。
朱文镜一看那个信封,跟寄到马光辉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就全明白了,惨然一笑,说:“想不到,你也收到了那玩意儿了。”
“怎么?你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啊。”
“狗日的!”王娟娟气呼呼把包甩到了床上,说,“刚拿到手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当着吴总的面就打开了。”
朱文镜问:“吴有德看过了?”
“是啊,我都当着他的面掏出来了,能不看吗?”
“他怎么说?”
“他说你挺有能耐。”
“他仔仔细细看那些照片了?”
“是啊。”
“还说了些什么?”
“他劝我不要全信。”
“那就是说对我有所怀疑了?”
“能不怀疑吗?照片上不是清清楚楚的吗?还配着文字说明呢,就跟网络上的小黄文差不多。”
“操,明明就是虚构的嘛。”
“当然我差点被气死了,吴总开导我说,这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往你头上泼脏水,还教我回家试探你一下。”
“怎么个试探法?”
“不是已经试探过了嘛。”
“你的意思是说昨天夜里在床上那事儿,就是为了试探我?”
“是啊,吴总说了,如果你真的出去胡来了,那肯定就对我没兴趣了,如果还能有斗志,还能坚持到底,就说明问题不大。”
朱文镜心里忽悠一阵,看来这都是天意啊!要不是自己借着酒劲儿想试探一下老婆对自己还有没有感觉,要不是靠着想象,把王娟娟当成了了董小宛,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叹一口气,说:“这不是扯淡嘛,我能干出那种事来?再说了,就算是我再饥渴,也不至于跟顶头上司抢草吃吧?那不是找死了吗?”
王娟娟说:“这事也难说,万一姓马的那玩意儿不行呢?你替他解决一下问题,也算是‘行贿’了,本来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嘛。”
“去你的!越说越龌龊了,你不觉得就跟吃了屎似的吗?”朱文镜说着,开启了信封,抽出照片,一张张看了起来,故作平淡地说,“日个狗的!一点创意都没有,跟寄给我们马总的一模一样,连字体都是一个人的。”
王娟娟一愣神,问:“听你的意思是,你们马总也收到这些照片了?”
朱文镜点点头,说:“是啊,一张不多,一张不少,正好张,一模一样。”
王娟娟问:“那他看到照片后是什么反应?”
朱文镜说:“当然很生气了,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当场就破口大骂起来了。”
王娟娟问:“他骂你了?”
朱文镜说:“当然不是骂我了。”
“那他骂谁了?”
“骂那个背后捣鬼的呗。”
“你的意思是他不相信了?”
“当然了,是个人就不会相信,就不会当真,除非是个傻瓜二百五,要么就是脑子进水了。”
“什么意思你?”
“那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前三张,没有一点意思,全都是我去马总家修电脑时拍下的;后面那几张,都是造假做出来的,明眼人一看就懂,身子跟脑袋根本就不是了一个人。”
“能看得出来?”
“是啊,很明显,你看看,过来看看。”朱文镜招呼道。
王娟娟凑过来,顺着朱文镜手指的地方仔细一看,果然看出了破绽,不但有拼接,连颜色都不一样。
“你看看……看看我这儿。”朱文镜说着,指了指大腿内侧,说,“你看看这块胎记,照片上有吗?”
王娟娟说:“是啊,是没有。”
朱文镜说:“这不就是嘛,还是马总辨别是非的能力强,上来就否东了照片的真实性,还血淋淋的把那个躲在背后的小人骂了一通。”
王娟娟说:“吴总也帮着分析过了,说这很有可能是你们内部的人干的。”
“他怎么知道?”
“你傻呀,你们单位不是正在选拔新干部嘛,有人担心你抢了他的位置,所以就把屎盆子扣你头上了。”
“嗯,吴有德分析的有点儿道理。”
“可不是嘛,人家吴总见多识广,料事如神,对了,他还让我劝你,还是离开那个垃圾堆,跟他干吧,京城那个位置还为你留着呢。”
朱文镜摇摇头,说:“这不可能,越是这样,我越是坚持到底了,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朱文镜啊朱文镜,你姥姥的,就他妈知道一根筋走到底,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王娟娟说着,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各自上班去了,话也不多说,彼此冷眉冷眼,形同陌路。
朱文镜上班后,就去参加了一个办公会议。
会上,马光辉宣布了一项酝酿了很久,搅得昏天黑地,差点就出了人命的事件——把省公司划拨来的改良项目款一次性投放到牛岭农场。
朱文镜听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光辉这个貌似一身正气,誓死捍卫公平公正的“黑脸包公”,怎么转眼间就变节了呢?
之前负隅顽抗了那么久,仅仅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
难道是被人抓住了致命的把柄,不得不缴枪投降了?
要不就是迫于强势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
朱文镜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麻痹滴,爱给谁给谁,关老子屁事!
就连马光辉让大家发表意见时,他都懒得说一句,只是冲着马光辉笑了笑,说:“没意见。”
散会后,马光辉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说:“老朱,我知道你有意见,可我也有苦衷,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