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川举杯跟朱文镜碰了一下,说:“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一个秘密,当时吧,我一看你被调虎离山了,候选人只剩了侯逢秋跟大老王,很明显,大老王只是个配角,倒是便宜了姓侯的,他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上位,这不便宜了他吗?所以就托人给说了个话,插了进去。”
“我知道你找谁了。”朱文镜说完,夹一口菜,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嚼了起来。
“嗯,我也知道你能猜得出来。”
“不过吧,这事难就难在这儿,你们俩拜的是同一尊佛,又只有一杯羹,该给谁吃呢?”
冯小川惨淡一笑,说:“我跟你说了,只是掺合掺合,就是不想让那小子太轻松了。”
“那可不一定,毕竟胡总是你的大媒人,关系更近一层,说不定真就给你这次机会了。”
“别……别题名道姓的,小心隔墙有耳。”冯小川朝四下里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他们,就尽量压低声音说,“你是不知道,姓侯的跟他的关系可不一般,那都是有深层的,你懂了吗?”
朱文镜摇摇头,说:“不就是上下级关系吗?前些年给他做了几年秘书,走得近一些,仅此而已罢了。”
“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哪有多复杂?”
冯小川说:“这事不好说,你自己琢磨去吧。再说我这事,他虽然是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但也就是牵牵线,搭搭桥,未必能成。”
“对了,冯小川,”朱文镜突然想起了在咖啡馆遇到他的“准女友”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的事儿,就问冯小川,“你跟省公司那个美女处得怎么样了?”
冯小川说:“谁知道呢,若即若离,进展不快。”
朱文镜说:“那女孩条件不错,你可要追紧了,别让她飞走了。”
冯小川叹一口气,说:“处对象这事儿,又不是买个牲口,多出点钱,硬拽回家就行。”
“你小子,能不能打个雅一点的比方呀,啥叫买牲口?”
“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冯小川抬起头,盯着朱文镜说,“你是过来人了,传授一下秘诀,怎么样才能尽快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拿下?”
朱文镜笑了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肉绳。”
“肉绳?什么是肉绳?”
“你真傻呀?还是假傻?”
“怎么了?”
“肉绳不是长在你自己身上嘛。”
冯小川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子,看看胳膊,再望望腿,一脸懵懂。
朱文镜伸直了胳膊,朝着冯小川两腿间指了指,说:“看来你真是个憨瓜,这都不懂,不就是那个能伸能缩,能吞云吐雾的小王八呗。”
“操,老朱你这老流氓!”冯小川骂一句,接着说,“你直接说上床不就得了嘛。”
“是啊,这还用教吗?”
冯小川摇摇头,说:“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朱文镜说:“这有何难的?你需要,她也需要,只要时机成熟了,果断抱上床不就成了吗?”
“你以为都像老总家的千金呀?”
“滚!熊玩意儿,甭那户不漏不提哪壶啊!”朱文镜知道冯小川这小子又拿自己当年的跟杨红梅那段说事,就冷下脸来。
“好……好……不说……不说就是了。”冯小川又举杯相邀,喝一口酒,接着说,“那个周巧然可不好对付,我也试探着想来点真的,可都被她识破了,不但不配合,还骂我不要脸,你说这有多伤人?”
朱文镜又把在咖啡馆里看到的一幕回味了一下,总觉得他的女朋友与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特别是眉目之间,看上去有一种自然的默契在里面。
“冯小川啊,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有老总大人亲自保媒,量她也不敢悖了人家的面子。”
冯小川叹一口气,说:“那可不一定,我也想过,为什么那么优秀的女孩,能看上自己呢?再说了,就她的条件,全平川市的帅哥还不得尽着她挑吗?为什么单单看上我呢?”
见冯小川稍稍有了点醉意,就漫不经心地追问他:“那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呢?会不会是你对老总大人有恩,他想法报答你呢?”
“这事……不……不……我能对他有啥恩,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他给我们做领导的时候,我都跟他顶着干,不记恨我就不错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后来你又做了让他感恩戴德的事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来……来……喝酒……喝酒……”冯小川好像在避讳着什么,自己仰头干了一杯,摸起筷子,刚吃了一口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朱哥,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啥秘密?”
冯小川把脑袋往前伸了伸,神秘兮兮地说:“我发现,咱们现在的头儿跟董小宛之间,有那种特殊的关系。”
“什么……什么……”朱文镜貌似被惊着了,一口菜没咽下,全堆在嘴巴里,呜呜啦啦地问,“你说他们发生那种事情了?”
冯小川点点头,肯定地说:“是!”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朱文镜咽下口中的菜,一脸质疑。
冯小川说:“怎么不会呢?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你说的倒简单,小董这才来几天呀,就跟老板好上了?”
“是啊!”
“是个屁!那么简单的话,你怎么迟迟都没能把省公司办那个小妹子给拿下呢?”
“那可不是一回事儿。”
“都是男欢女爱啊,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正经谈俩爱,他们那可是胡来。事情就是这样的规律,越是正经的事情,越是难办,越是不按规则出牌,就越容易赢。”
“胡说八道,混账逻辑,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冯小川鼻子一歪,问他:“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
朱文镜故意装傻,说:“我觉得头儿不是那种人,小董也是个好姑娘,他们之前不可能发生种脏事儿。”
“你……你真是个傻瓜蛋子!”已经有了醉意的冯小川用手指戳点着朱文镜的脑门,说,“你要是不服,我就带你去抓奸。”
“抓奸?”
“抓谁?”
“头儿跟小董。”
“去哪儿抓?”
“那个别墅小区。”
朱文镜故意愣怔了一下,问:“你是说董小宛住的那个地方?”
“是啊!就是那个地方。”冯小川往前凑了凑,喷着酒气说,“那是他们的秘密约会点。”
“你怎么知道?这事可不好乱说。”其实,朱文镜早就怀疑,但此时却装得毫不知情。
冯小川说:“我跟踪过他们,你信不信?”
“你跟踪咱们老板?”朱文镜故意把眼睛瞪大了装逼道。
“是啊,不过,也就跟踪了那么一两次。”
“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没事啊,稍加伪装,然后躲在暗处,不可能被发现。”
朱文镜心里面忽悠一阵,随就想起了马光辉从小饭馆出来,差点被车撞那事儿,就问:“你是说,呆在小区门口隐蔽的地方?”
“是啊,那棵大树下就很安全,因为是个阴影,根本就看不到。”
卧槽,这小子不打自招了,原来监控里的那个影子还真是他,会不会他真的就参入了那场“谋杀”呢?
于是,劝下一杯酒后,朱文镜换成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冯小川,你可真无聊,人家搞不搞破鞋,与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怎么就没关系了?要是那个把柄被我抓到手里,可是一种资本,很实惠,很实用的一种资本。”
“操,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冯小川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小人之举,怎么好结伙干呢?你是我铁哥们,所以才告诉你这些,对其他人等,一概保密。”
朱文镜合掌作揖,嘴里说着:“谢谢……谢谢老弟对我的信任。对了,你这次参加副马总竞聘,会不会当做杀手锏,拿出来用一用呢?”
冯小川一脸醉笑,反问朱文镜:“你说呢?”
朱文镜说:“可以试一试。”
“不……不……我不是说了嘛,那是小人之举,尽量不能那么干。”他为自己斟满了酒杯,喝一口,接着说,“但要是逼急了的话,说不定也会拿出来,给老板提个善意的醒。”
“你这家伙,倒是有心计。”
“这下你用不着怀疑我说假话了吧?”
“可捉奸在床才作数,抓奸抓双才信服,你有什么依据说人家勾搭成奸了?还拿出来要挟人家,那不是找死吗?”
“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走进了小区,然后一直没见他们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走进了同一间屋,并且还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人家一起走进小区,就是干那种脏事去了?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完全是在臆想。”
冯小川不乐意了,大声嚷嚷起来:“老朱,你不信是不是?”
“是啊,我肯定不信了。”
“那好,来……来……咱们干了这一杯,我带你去现场。”看上去冯小川已经醉了,举起的杯子晃晃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