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你又没结婚,咋知道那上面是些啥,拿来……拿来……”
“没结婚才想看来,你啥没看过,滚一边去!”
“拿来!”
“就不,东西是我翻出来的呢,你凭啥要去?”
“妈个逼的!这是赃物,理应上交,你给我……给我……”两个人动手争抢起来。
嘶啦一声,内裤被撕成了两半。
两个人极其猥琐地看着、闻着,猛然一回头,却没了“贼”的影子。
朱文镜像个硕大的老鼠,穿过绿化带,翻越一米多高的栅栏,一憋子气跑出了好几里地。
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朱文镜很庆幸,觉得这是自己半辈子来最成功的一次逃脱行动。
但令他大感意外的是他的这次看似绝妙的行动,照样没有逃过马光辉的眼睛。
第二天上班刚刚上班,马光辉就打电话把朱文镜叫到了办公室。
进门后,朱文镜就苦着脸说:“马总,实在对不起了马总,小董男朋友那事儿,我没有办妥。”
“嗯,我知道了。”
“您知道了?”
朱文镜心里毛躁起来,我这还没说啥呢,他就知道了,后背就开始透起了凉风。
马光辉点了几下鼠标,抬起头来,盯着朱文镜问:“老朱啊,我真的该谢谢你,好好谢谢你。”
“我有啥好谢的?”朱文镜蒙圈了。
“为了我,你付出了太多,白天要上班,夜里还要去做卧底,真是难为你了啊!”
朱文镜傻成了一蹲泥胎,嘴唇翕动着,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朱,咱们兄弟一场,你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让我感激不尽啊!”
“马总,我没……没做啥。”
“得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您知道我去哪儿了?”
“你去那个别墅区了。”
“马总,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马光辉走到了茶几前,招呼朱文镜坐下来,再倒一杯水递过去,然后说:“怎么样,没发现胡有才的行踪吧?”
朱文镜傻乎乎地摇着头,“没……没发现。”
“你也不好好想一想,胡有才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在一个战场上打枪吗?会在一块田里偷瓜吗?”
朱文镜顺着话说:“我还以为那个地方是他的老窝呢。”
马光辉喝一口茶,说:“老朱,我问你,就算是你把他抓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没想要抓他,只想把他的丑恶嘴脸录下来,作为第一手资料,关键时刻,可以拿来用一用。”
“对,咱不跟他正面交锋,只要有了证据,早晚把他拉下马。”马光辉说完,吸溜溜喝起水,一脸悠然。
朱文镜大着胆子问道:“马总,冒昧问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去那个别墅区的呢?”
“好奇是吗?”
“不会是谁跟你通风报信了吧?”
“老朱,你坐稳了,我说一个人的名字,可别闪着你的腰。”马光辉诡异一笑。
“谁?”
“平川公安一号。”
“你说是王局长?”
马光辉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知道我去那个地方了?”
马光辉说,今天早上他接到了王局长的电话,让他接受邮件,打开一看,正是朱文镜夜闯别墅区的画面。
朱文镜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是那些保安报案了?”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那两个小子,不但报了案,还提交了监控资料,要不是我跟王局长早有交情,你小子这一回可就难堪了。”
“我又没做坏事儿,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朱文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马光辉,“王局长又不认识我,咋就知道录像里面的人是我了?”
马光辉喝一口水,说:“也亏着你小子运气好,王局长审查视频截图的时候,他的司机小段正好在场,一眼就认出了你。”
“王局长的意思是?”
“他问了你的身份,以及日常表现,说要是个刺头的话,就借机把你给关起来。”
“这么直接?”
“可不是嘛。”
“马总,多亏您了,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他们只所以重视,要是事出有因,那个小区近日连续发生了好几起盗窃案,偏偏你就自投罗网了,真要是被转了,那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朱文镜听了,不寒而栗,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马光辉摆摆手,说:“用不着谢我,本来嘛,你就是为了我,才闹出了误会,这等日后我请王局吃个饭,就算了结了。”
“马总,王局长没问我去那个小区干嘛了?”
“我说你喜欢夜间散步,见那个小区风景好,就进去溜达了。可王局长老奸巨猾,硬说你去跟情人幽会了。”
朱文镜一听这话,心头一阵抽搐,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夜色中干的那些肮事儿。
特别是当他想到跟梅兰菊干那事的场景时,羞愧交加,无地自容。
“把你叫过来,一来表示一下感谢,二来说明一下情况。好了,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朱文镜应一声,顶着个山一样大的脑袋走出了马光辉的办公室。
儿此时的马光辉却暗暗得意,他瞅着朱文镜的背景,心想:这小子也太单纯了,咋就只有个头,没有心眼呢?他还真就相信自己的“谎言”了。
昨天夜里,马光辉就在那栋别墅里面,当朱文镜傻乎乎四处寻找的时候,他正怀抱美人,酒色纵情。
可恶的是他一边跟董小宛亲昵着,一边站在窗前,偷偷“观赏”朱文镜跟那两个保安周旋。
今天让他过来,一来是为了验证一下他对自己的忠诚度,二来也是为了进一步“拉拢”他,所以才编排出了此前的那一出。
昨天下班后,马光辉直接开车去了别墅区,买好了饭菜,等着董小宛回来一起吃。
刚进屋时,他也心存疑虑,唯恐胡有才又来骚扰董小宛。
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啥好怕的,他要是真的能来,倒也不是个坏事儿,根本用不着逃避,用鲜活的事实告诉他,他曾经的“情人”已经另有所爱,活活气死个狗东西才解恨。
只要董小宛一口咬定姓胡的是私闯民宅、图谋不轨,那他的末日也就随之来临了。
马光辉还想象出了更为过瘾的一幕,那就是当胡有才打开门时,看到自己正跟董小宛在滚床单,保准用不着自己做任何事情,他就活活给气死了。
可等来等去,一直不见董小宛回来,马光辉连续拨了好几次电话,才听见了敲门声。
董小宛进门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稀里哗啦流起了眼泪。
马光辉一看心上人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心里就软了下来,凑过去问她:“谁欺负你了?”
董小宛摇摇头,绷着嘴没说话。
“他又找你?”
董小宛点了点头。
“他想怎么着?”
董小宛抹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他要我搬家,离开这个地方。”
“你答应了?”
“没,没有,我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能再跟他那样了。”
“然后呢?”
“他不相信,还说是你占有了我,要跟你拼命,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他说要想办法弄死你。”说完,董小宛又哭了起来。
“操,这个狗曰的熊玩意儿,看看谁弄死谁!”马光辉气不打一处来,满屋子来回走着。
“马总,我想了一路子,决定明天回乡下去。”
“为什么?”
“再呆在这儿,非出人命不可。”
“就算出了人命,也赖不到你头上来,有我呢。”
“那就更不行了,我可不能连累你。”
董小宛说完,声泪俱下,哭得稀里哗啦。
马光辉安慰了几句,然后站了起来,走进厨房把带来的饭菜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了茶几上。
他坐下来,先为董小宛斟满一杯啤酒,递过去,说:“行了,这事没那么复杂,实话告诉你,胡有才已经是半死的人了。”
董小宛一愣神,瞪大泪水婆娑的眼睛问:“他不是好好的吗?”
“等着瞧把,他蹦跶不几天了。”
见董小宛直愣愣望着自己,马光辉接着说:“反正他的死期快要到了。”
马光辉说完,举起了酒杯,邀董小宛一起喝。
“你说他有病了?”
“干了这一杯我就告诉你。”
董小宛乖乖把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满眼期待望着马光辉。
“看来你还挺关心他。”马光辉再次为她斟满了酒。
董小宛平静地说:“我不是关心他,是唯恐连累了你。”
“实话告诉你,我不怕!来……来,再喝一杯。”马光辉举起杯,跟董小宛轻轻一碰。
“你倒是告诉我呀,为什么说他死期一到了?”
马光辉伸手抓一块烤排骨,咬一口,边嚼边问:“小宛,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丧心病狂’?”
董小宛摇摇头,一脸懵懂。
“那可是不治之症啊,他得的就是那种病。”
“又在骗我,就知道你没正经。”董小宛喝了一口酒,脸上瞬间晴朗了许多,感叹道,“这都是命呀,一旦上了你们的贼船,没再也下来了。”
马光辉说:“用不着下了,尽管稳稳当当坐在船上往前走就是了,你放心,我马光辉来推你,保你一生顺水顺风。”
董小宛顿时激情荡漾,她伸手抓过酒瓶,喊住瓶嘴,咕咚咚,一憋子气喝干了大半瓶。
“好!这就对了,做人嘛,不必太拘泥,该洒脱时就洒脱,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愁何来!”马光辉猛灌了几口,就动手扒起了自己的衣服。
董小宛迎合起来,她伸出葱白一样的双手,快速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先上后下,转眼的工夫,就把一片耀白之上的山山水水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