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安脸上的怒意更浓,但依旧笑道:“好,这句话我记住了。不过我也送高总一句我家老头子经常提醒我的话,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
“哈哈,好一句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高智超一定会牢牢记住这句话的。”说完,高智超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李兴安脸上的怒意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极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再次走到窗户前。
老百姓都说当官容易,但没有当过官的又哪会知道这其中的艰难。
其实这世界很少有人生来就立志要当个贪官的,恰恰相反大部人在踏入官够前其实还是希望自己能做个好官。但只有真正踏入其中,你才会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很难当,要当个好官更难。
……
“哦,原来是因为招标的事,这个人……。”吴越脸色也跟着微微拉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
眼看着高智超的车子开到了省委大院大门口正中间时,手指头却微微一曲,然后隔空对准两个轮胎接连弹了过去。
毗!毗!
两声响,宝马车一边的两个轮胎同时爆开。高智超一惊,方向盘一转,车子“稳稳当当”横停在了省委大院的大门口。
这!李兴安当场就呆住了。
“没看过宝马车爆胎吗?”吴越笑着拍了拍李兴安的肩膀,道。
李兴安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声道:“二弟,这是你干的?”
“你说呢?”吴越斜了李兴安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朝大门走去。
李兴安看着吴越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把车子横停在省委大院的大门口,这回高智超事情玩大了!
心里想着,李兴安急忙追了上去。
等吴越和李兴安到大门口时,高智超早已经下了车子,看着花了上百万买的宝马车,一边两个车胎都瘪瘪的,气得在那里直跳脚骂娘。
“车子坏了吗?去哪里?需不需要我们捎你一段路,我们的车子就在外面。”吴越毕竟年轻,经过宝马车时,见高智超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顿足问道,嘴角挂着椰榆的笑意。
高智超这时哪里会不知道,吴越这个穷酸学生此时是落井下石来的,气得刚想抬手指着吴越叫骂,身后响起了喇叭声。
高智超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正缓缓朝他这边开来,正是省委一号车。
高智超顿时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这要是把省委书记给挡在省委大院里,这事可就大条了!
“高公子,奉劝一句话,做人不要太嚣张,太嚣张是会有报应的。”吴越见状,冷冷一笑,然后迈步跟高智超擦肩而过。
高智超身为副省长的儿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等瘪,气得简直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对着吴越拳打脚踢,但省委书记的车子就在后面等着,这个时候别说是他,就算他老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智超连连朝身后的车子,弯腰挥手表示歉意,然后一溜烟上车,准备把车子给强行开走。
这时吴越和李兴安已经坐上车子,车子发动一路朝西虹市的方向开去。
不过车子还没开出省府大道,李兴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胡培伦打来的。
“李市长,我是省人民医院的胡培伦。”电话一接通,胡培伦立马自报家门。
冀省人民医院隶属省卫生厅,院长是副厅级干部,说起来级别跟李兴安相同。当然论手中实权,自然是不如李兴安这位地级市的市长。
“胡院长你好,有什么事情吗?”李兴安见是胡培伦,急忙客气地问道。
“李市长之前在医院里怠慢之处,还请万万不要见怪。”胡培伦没说什么事情,而是态度谦逊诚恳地道歉道。
同是副厅级干部,胡培伦姿态放得这么低,甚至亲自打电话过来开门见山地道歉,这让李兴安大有受宠若惊的同时也马上明白过来,今日的自己因为吴越救了乔山儒书记一命的缘故,在官场中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点,但胡培伦身为省人民医院,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这个时候,他如果还不知道尽快弥补两人之前的误会,恐怕他这个院长也算是白当了。
不过胡培伦能爬到省人民医院院长的位置,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李兴安自然不敢因为他的道歉就蹬鼻子上脸,闻言急忙客气道:“胡院长你这话可就太见外了,之前是我孟浪,应该提前向你打声招呼的。”
胡培伦闻言暗赞李兴安会做人,怪不得乔山儒书记在病房里看到他时,会真情流露,心里想着,胡培伦嘴上却笑道:“哈哈,李市长这样说,可就是不给我赔礼道歉的机会了!”
“哈哈,胡院长这样说就见外了。这样吧,今天我要先送我二弟回西虹市,改天到省城一定跟你好好喝上一杯。”李兴安笑道。
胡培伦这回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同时也忍不住好奇道:“李市长的二弟也来省城了吗?”
“呵呵,我二弟就是吴医生。”李兴安解释道。
“啊!”胡培伦听得目瞪口呆,他就算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医术神奇的年轻人,竟然会是李兴安这位市长的二弟。
好一会儿胡培伦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们现在应该还没出城吧?我能不能跟吴医生说几句话?”
李兴安闻言拿眼看向吴越,吴越笑了笑伸手取过手机,道:“胡院长你好,我是吴越,有事情吗?”
吴越现在不仅是乔山儒书记的救命恩人、李兴安的二弟,而且胡培伦现在还有事情求他,见吴越问话,立马以更恭谦小心的口气道:“吴医生,早上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啊!”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吴越向来不习惯伸手打笑脸人,闻言道。
见吴越这样说,胡培伦暗暗松了一口气,更小心翼翼地道:“这个,吴医生有件事需要您帮个忙,就是我胃里长了个肿瘤,您看能不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