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等乔山儒真正病退,或者一闭眼,那就真的是人走茶凉,说什么都迟了。
乔山儒是个重感情的领导,只要赵建勋跟他说有下属来看他,他总是强撑着身体让赵建勋叫他们进来。
黄欣英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后来实在看不过去,就把赵建勋叫了去,告诉他除了省委领导来探望,其余人要来探望.律都要先向她汇报。这才有了赵建勋向她汇报的一幕。
赵建勋没想到黄欣英竟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连话都不敢说,急忙就往外退,不过快到门口时,才想起被黄欣英一骂,还有句要紧的话忘了跟她说起,只好又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跟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的黄欣英低声道:“李兴安还带了个医生过来,想帮乔山儒书记看看。”
黄欣英此时也是气昏了头脑,闻言立马又忍不住骂道:“好啊,到下面做了几年官,李兴安却是越来越懂得玩心计了。医生?他认识的医生能比我认识的多吗?我看他是别有用心!他们这帮人是不是不把老乔最后一滴油给榨光,就不肯罢休啊!”
见黄欣英这么叫骂,赵建勋不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想,幸好黄厅长没看到那个医生,否则她要是看到那个医生那么年轻,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
这李兴安也真是的,就算要带医生来讨好乔山儒书记,也要带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医生啊!
心里想着,赵建勋快速退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走道另外一头,吴越站在窗口望着下面车来车往,李兴安则一脸不安地站在他的身后。
李兴安官虽不大,但毕竟曾经是乔山儒身边的人,从私人感情上讲,不是其他官员所能比的,本以为让秘书赵建勋通报一声,就能见到乔山儒,却没想到这事还得先向黄欣英厅长汇报,她允许了方才能进去。
李兴安倒无所谓在外面候着。官大一级压死人,有时候别说他一个小小西虹市长,就算市委书记要想见省委领导,也得在外面掷队等候,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但吴越身份却是不同,现在李兴安对这位师弟是越来越看不透,简直已经把他当神仙来看了。一位神仙老远赶来给人治病,却还得眼巴巴地在外面等着,李兴安能安心吗?
吴越本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只是无意中得到游戏系统,方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哪会心高气傲到真把自己当神仙来看,就算真有朝一日成了神仙,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动不动就摆架子。
所以吴越感觉到李兴安一副不安,便扭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道:“怎么心神不宁的,是不是不放心我的医术?”
“不是,不是,就是二弟你老远赶来,却要在这里等着,我于心不安。”李兴安急忙道。
“你不是说乔书记是冀省的好官吗?别忘了我也是冀省的老百姓,真要能治好他的病,说起来也是造福百姓,等一等又有什么关系?”吴越笑道。
见吴越这样说,李兴安这才稍微心安,笑道:“要是二弟你去当官,肯定是位不得了的好官。”
吴越闻言笑道:“当官的弯弯道道太多了,我这人不适合。”
正说间,远远看到赵建勋朝这边匆匆走来。
“赵秘书,黄厅长怎么说?”李兴安见赵建勋脸色不好,心里不禁一个咯瞪,急忙上前问道。
“李市长,黄厅长说不见,我看你们还是回吧!”赵建勋朗沉着脸道。
“你没告诉她,李市长是带人来给乔书记看病的吗?”吴越听说黄厅长不让见李兴安,心里不禁暗暗有些不快。
怎么说李兴安也跟了乔山儒好几年,而且也一直为乔山儒的病情担心,现在老远请了自己赶来看他,黄厅长竟然不让见,这也太不念旧情,太端架子了吧!
吴越却是不知道黄欣英不让见,并不是不念旧,也不是端架子,而是正如他自己说的官场上的弯弯道道太多了,黄欣英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到了这个时候还深陷其中。
赵建勋身为省委第三号人物的秘书,代表的可是乔山儒书记,平时就算市长、市委书记见了他也都要客客气气的,今天却被吴越这个小屁孩儿当面质问,离想起刚才无缘无故遭了黄厅长一顿骂,不禁有些不快地看了吴越一眼,反问道:“你以为你是谁?告诉黄厅长,她就要马上接见吗?”
吴越见他端起秘书高高在上的架子来,心中不禁又不快了几分。好在李兴安生怕恼了吴越,急忙冲赵建勋道:“赵秘书,你这话是怎么讲的?我二弟他是好心好意赶来给乔书记看病的!”
赵建勋见李兴安竟然为了个小年轻当着他的面责问起他这个堂堂省委副书记的秘书来,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嘲讽道:“好心好意?这么年轻的医生?李市长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不管这话有没有人信,但你身为乔书记的秘书说这话是非常不合适的。”
李兴安自己倒无所谓,但赵建勋这样说吴越他却恼火了,忍不住绷起脸道。
“这话我想还轮不到李市长来说吧!”赵建勋防沉着脸道。他也彻底恼了,以为李兴安眼见着他要失势,就给他摆起架子来。
“行了兴安,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吴越不想跟赵建勋这种不懂得谦虚之道的人理论,拍了下李兴安的肩膀说道。
“直接去会议室?你知道那里面坐的都是谁吗?就你也配进去?”赵建勋见吴越这个小年轻说话越来越没谱,好像还真当自己是个很牛逼的人物似的,忍不住出口嘲讽道。
“赵秘书,希望下次我们见面时,你还能说出这句话!”吴越冷冷一笑,然后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李兴安见吴越有些生气,气得狠狠瞪了赵建勋一眼,然后急忙朝吴越追去。
心胸科会议室,还是一片死气沉沉。
虽然治疗方案已经拿出来,但在座的包括黄欣英在内,没有一人敢去劝乔山儒书记。况且真劝下去,万一手术失败呢?这个结果是没人愿意去承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