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铁门,迎面是一股冷气扑来,原来竟是一间冷库。
昏黄的灯光下,放着一些横七竖八的铁架子,地上胡乱丢弃着一些铁钩和破成两半的猪肉,看起来是一间屠宰场。
何香琴被绑成一团,正瑟缩在角落里。
吴越火冒三丈,转身冲进了冷库。
冷库里的何香琴,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衬衫,此时已经冻的嘴唇发青,脸上、头发上都结了一层霜,牙齿格格的不停打颤,已经说不出话来。
还好甚至还算清醒,看到吴越,眼泪唰的就涌了出来。
吴越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便已经显现出了身形,吴越顾不得这些,用力搓着何香琴的手臂,拍打着她的脸颊,低声问:“还好么?”
何香琴费力的摇了摇头。
吴越扶她坐起身,说:“我背你,赶紧离开这!”
就在这时,何香琴忽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用她冻的僵硬的身子笨拙的向前一扑,整个人爬到了吴越身上。
与此同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响。是独眼田魁开的枪,他见到吴越显形的一刹那,立即拔枪朝吴越射击。他可深知吴越武功的厉害。
吴越觉得何香琴身子猛然一颤,这一瞬间他大脑竟变成了一片空白,直到何香琴翻倒在地,才猛然惊醒。
周身的热血一刹间涌到了头顶,吴越发出一声野兽样的怒吼,随手从地上摸起一只铁钩,奋起全身的力量向门口掷了过去!
铁钩旋转飞出,发出呜呜的风响,径直贯入一个独眼田魁手下的前额,发出一声古怪之极的爆裂声。那人仿佛突然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吴越两眼血红,抓起地上丢弃的铁钩,再次射出。半声惨叫戛然而止,这一次铁钩竟钉入了咽喉,一股鲜血标射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疯了,这家伙疯了!快关门!”
田魁的手下们惊叫着胡乱放枪,一边死命推上了厚重的铁门。
“咣铛”一声,一只铁钩重重砸在铁门上,激起一溜火花。
冷库重新陷入寂静。
“何香琴!何香琴!”
吴越来不及想自己刚刚杀过两个人,大叫着扑上去抱起何香琴。在她右侧背上,鲜血正汩汩渗出。
她替我挡了一枪!
她替我挡了一枪!
一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着,吴越心里就像给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手忙脚乱的脱下外衣捂住伤口,用力拍打着她的脸颊。
何香琴吃力的睁开眼,看着吴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嘴唇翕动,却只有血沫涌出,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头软软的歪倒了一边。
吴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此刻,何香琴双眼紧闭,已经陷入了昏迷。这颗子弹虽然没有打中心脏,可是她已经在冷库里被关了将近一个小时,体力所剩无几,再加上这么重的上,根本支撑不住。
“主人,你别激动,”艾希女皇富有磁性的美丽声音突然想起,“快快施展洗礼技能救她呀!”
“额……”吴越满脸羞红,被自己蠢到了。光顾着伤心了!
【洗礼】技能施展在何香琴身上,立刻恢复她些许生命值,并带给她思思暖意。
“夫君,对不起,我没能及时阻止独眼田魁……我……”香巧夫人此时走到跟前,不知所措的呢喃道。
“不能怪你,是我太大意了。”吴越摇摇头,表示自责。
经过洗礼技能的洗礼,终于,吴越兴奋的发现,何香琴的脸颊竟真的浮起了一丝血色,接着竟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何香琴的体力明显恢复了一些,舔了舔嘴巴,用微弱的声音说:“吴越,你终于活着回来了!”
吴越小晕了下,随口说:“我当然没事,我是来救你的。”
“嗯……”何香琴背上又传来一阵疼痛。
【洗礼】技能虽然可以恢复固定的生命值,却无法取出何香琴体内的子弹,吴越用手摸了一下,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而最为要命的,是这冰库的温度至少有零下十几度,在这样的温度下人根本不可能坚持的太久!
何香琴冻的身体已经开始发麻,失去知觉,吴越不得不使劲帮她搓着手臂和小腿,以促进血液的循环。
不过这寒冷带来的麻痹感倒是减少了何香琴背上枪伤的痛苦。
在吴越接连使用了几次【洗礼】技能之后,何香琴恢复血量的同时,精神好转了一会,又渐渐的萎顿下去,嘴唇因为寒冷和失血过多,泛出一种诡异的青色。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
吴越掏出手机,却发现这里竟完全没有信号,站起身想换个位置,不料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原来腿一直跪在地上,已经冰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刺着那么难受。
何香琴忍不住低低的啜泣起来,说:“吴越,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傻瓜!”吴越拍了拍她冻的发青的小脸,像是对她又像是对自己说:“要不是你替我挨了一枪,可能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说什么连累。别怕,我一定能想法子出去!”
吴越将何香琴交给香巧夫人照顾,在自己腿上狠命的揉搓了一会,觉得恢复了一点知觉。吴越拿着手机不停的换了几个位置,可是怎么都拨不出去。
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推了推铁门,厚重的跟城墙一样,别说吴越身为五级英雄有力量加成,就算是十级英雄的力量加成,也未必能够推开。
门口一横一竖躺着两个田魁小弟的尸体,大滩的血已经凝固了。一看到这两具扭曲的尸体,吴越就觉得胃开始强烈的收缩痉挛,如果不是怕吓到何香琴咬牙强忍着,几乎就要吐出来。
吴越从来不喜欢杀人,并且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那种快意,反而是除了恶心,就只有厌恶,同时安慰自己:这两个都是坏人,死有余辜,我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