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刘芳想给白开水一个建议、白开水却扯到他冰天雪地回柏尖山村的事情来。刘芳觉得白开水说三十几公里的冰天雪地是靠着土雪橇和一头牛给拉到的、有些嗨吹的势头。表现出了很惊讶。
“真的就是一头牛把我给拉到柏尖山村的。只是你想不到我走了几天吧?”白开水又抛出一个噱头来。
“你还能走几天?据我所知、开始进山、路边就没有几户人家了。你要是晚上不歇歇的话、这么可能?再说、冰天雪地里冒出一个人来、人家谁敢接待你呀?如果这样的、难道是你一天就走到了?”
“怎么可能?冰天雪地、一步三滑五后退。还是一头老牛。”
“问题是你在中途没有地方过夜呀?”
“嗨、这就是我的奇迹了。”白开水讲到自己的奇迹、非常的兴奋起来:“我告诉你、第一天我只走了五公里。当然除了土雪橇和老牛不给里外、主要还是我被路上的雪景给耽误了。你呀、你都不知道那些冰挂有多美、不但冰挂美、它们把那些在冬天没有了生气的枯树都赋予了生命。所以、第一天走到天黑的时候、我被路边一个小伙子给叫住了。他告诉我、像我这样黑夜进雪山的都是凶多吉少。建议我就不要再往前走了。我问他、不往前走了、那我住到哪里去?小伙子也不说话、拉着我到了一面冰墙边、敲敲冰墙、冰墙上居然有一扇冰门给打开了。出来一个女人。”
“你这说的像是童话世界哟。”刘芳见白开水吹起自己的事情来这么兴奋、就把自己心里想给白开水说到建议先放到了一边、等白开水自己吹完了再说。
“就是嘛、我开始还以为遇见神仙了。结果后来才搞清楚、原来呀、这扇冰墙是小伙子家最外面的一扇墙、进去后还要走十几米才是小伙子的家。”
“那他为什么把外墙建得离他家这么远呢?”
“后来小伙子告诉我说、他建外墙的地方正是一个回风的地方、这个外墙要是建在紧靠他家的地方、回风就刮了进来、会让家里很冷的。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看见他的那外墙全冰、就是因为回风加上雨雪给搞成那个样子的。几乎与山体成了一片、你要是认真看的话、还真就看不出来的。后来我找小伙子求证、果真就是我想的这样。”白开水说到自己的聪明之处时、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么你就还是两天走到了的。”刘芳觉得白开水住一夜、第二天一鼓作气、应该就可以赶到了。
“听我说。”白开水很享受自己的诉说、并不直接告诉刘芳自己是几天走到的、接着讲道:“在小伙子家里住了一夜。还混了餐饭吃。你都不知道、小伙子家的那土炕有多暖和。要不是因为人家小俩口是新婚、我都还赖在那儿住一天的。”
“啊?人家在冰天雪地的季节结婚?”刘芳不敢想象那样的环境怎么办婚礼。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山村办婚礼都是在春节期间。”
“为什么呀?”刘芳觉得自己的婚礼还要受到外界的左右、那该是多么的不爽哟。
“因为现在山村的人都出打工了。你要不是在春节期间办婚礼的话、哪里来的人参加?”
“不参加就不参加呗。婚礼是自己享受的。”
“你这个话说的、一看就是没有在真正的山村过过春节的。你想啊、你从小到大在自己的山村里要送出去多少的婚丧嫁娶、生日乔迁的礼金?结果到了你结婚的时候、没有人来给你随礼、你是不是觉得还亏得欢。你别插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的是你不要人家随礼。这是你这个有钱、有素质的人的想法。我告诉你、在山村大家的想法恰恰和你是相反的。”
“所以、有事无事都选在春节结婚。”
“对啰。我在小伙子家里住了一夜后、第二天走的时候、小伙子说你一天还走不到柏尖山村的。并告诉我、下一个垭口离他这里有九公里。让我无论如何下一站必须赶到那个地方。要不就只有冻死在半路算了。我出发的时候、他告诉我、下一个地方就和他这个地方是一样的冰墙、只是要比他这个地方好认些。因为正好有一个等班车的雨棚在路边。还交给我一罐自喷漆。”
“为什么给你自喷漆?”刘芳问道。
“开始我也觉得纳闷、就问了小伙子。小伙子说下家是一对老夫妻、他们耳朵背。告诉我必须要在他们那冰墙上找到一个门铃的按钮、按下门铃、老夫妻在后面才能听见。”
“这和自喷漆好像也没有关系呢。”
“是、我和你一样的想法。后来小伙子给我讲解后、我就觉得这个小伙子真是聪明。你当那自喷漆给我是干嘛用的?”
“干嘛用的?”刘芳自始至终都比较配合白开水的自我享受般的讲述。
“小伙子告诉我、老俩口家的门铃就是正对着班车雨棚上的那个车字的。只要对着直线、在冰墙上喷上自喷漆、那个门铃就会出来了。”
“还真是神奇呢。自喷漆哪里有这样的功能。给猢狲去补车漆还差不多。”
“我也是这样想的。小伙子也给讲解了、只说、你到时候喷上去就可以了。到了那儿、我就照小伙子讲的做了。果然、自喷漆喷上去一小会、冰就化开一个半尺到的地方。上面真有一个门铃的按钮。我当时闻着自喷漆的味道、才恍然大悟。”
“知道小伙子为什么给你自喷漆了?”
“是的。自喷漆里面有煤油和挥发剂。特别是煤油化冰、比用火来烤冰还快。”
“白老师、你这真是够传奇的呀。”
“对、你说对了。我后来还真写了篇《冰天雪地中的三天三夜》给县报、县报还给我发表了。我主要是讲了山里人乐于助人的好品质。”
“哦、这下我知道白老师是几天到的柏尖山村了。”刘芳笑着道。
“我都还没有讲完、你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就是知道。白老师是三天三夜到的柏尖山村。”刘芳一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哦------我咋就不小心把我的书名给说出来呢!”白开水觉得自己没有了述说的神秘感、很是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