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嫂把夜宵做完后、猢狲和老菜帮子一起给大家送了过去。等猢狲给甜甜去送的时候、甜甜他们房间里早就没有了灯光。猢狲作罢、回到厨房、正好老菜帮子也回来了。两个人各自吃了夜宵、猢狲准备去休息、被老菜帮子叫住:“老弟、刚吃完你就去睡觉、这样不科学哟。”
“那你想咋样?”在熬夜这个事情上、猢狲是怕了老菜帮子的。还在东恼村的时候、老菜帮子就拉着猢狲喝了几次夜酒。“奶奶的、你这那是什么夜酒、简直就是通宵嘛。”喝了几次后、猢狲就骂上了。老菜帮子也不恼、依旧叫着猢狲。猢狲实在是把老菜帮子没有办法了、就坐在老菜帮子身边打自己的瞌睡、老菜帮子就自己在那里喝酒说话。时间长了、老菜帮子才不再这样强迫猢狲了。
“看看、你看看。还记着东恼村的事情。”老菜帮子一笑:“放心吧。我保证不拖着你聊一夜。要不桑经理在在背地里骂我这个老东西不解风情的。”
“你?”老菜帮子的话让猢狲紧张起来、回头看看、还好、红嫂正在水池边洗碗、水流的哗哗声中、红嫂根本就听不见猢狲和老菜帮子的说话:“你出来、你出来。”猢狲赶紧把老菜帮子给拽出了厨房:“我们到前院去说话。”
“到哪说话、我还是这个话。”老菜帮子喝了一点点酒、因为还要等着张工和桑晓梅他们的结果、自己还要做最后的定夺、还是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的。要不是因为有事情在后面等着自己、老菜帮子今天晚上肯定是不醉不归的。
“我给你说。我和桑晓梅的事情早就在东恼村结束了。桑晓梅自己离开东恼村、你又不是不知道?”猢狲把老菜帮子拉到前院后、狠狠地是把老菜帮子按在了一张藤椅上。
“那------那她咋就成了虹霓村旅游环线的老总了?这中间要是没有你斡旋、她能这么快就坐到这样的位置?就凭她那------”老菜帮子在东恼村见到桑晓梅后、就对桑晓梅没有一个好的印象。按他的话说、和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如此随便的在一起、她就不是一个好女人。那时在东恼村还和猢狲争论这个问题争了好多次。猢狲最后也不理会老菜帮子了、心想反正桑晓梅也是不自己的媳妇、由着他去说吧。只是老菜帮子并不明白猢狲的心思、逮着猢狲就说一次。直到把猢狲给说烦到了极限、猢狲才会反怼他几句。
“你错了!桑晓梅能到这个位置上、我和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完全是靠自己。我在景总面前就没有说过一句桑晓梅的好坏话。不信我们现在就是去问景总。”猢狲就是怕被人冤枉。这是猢狲从小开始就有的心结、加上和小鑫在一起后、小鑫也是长期冤枉猢狲、导致猢狲连听见冤枉这个词都会从心底起反感。
“去、景总早就睡觉了。我看见你给他们送的夜宵又原封原样的端回来了。再说我不就是说了说桑晓梅嘛、你至于这么燥吗?”
“你就是不能再说我和桑晓梅的事情了!”猢狲更加心烦起来:“你要是不换一个话题、我立马走人。让你自己坐在这里发呆算了。”猢狲说着就站了起来。
“别别别、老弟。我也是没有人和我说说话、心里憋屈的慌嘛。”老菜帮子把猢狲给按到藤椅上。
“哦、你还憋屈得慌?”猢狲被老菜帮子的话给惊到;从猢狲认识老菜帮子以来、他就觉得老菜帮子是一个快快乐乐的老头、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把他给憋屈的?突然就有了想和老菜帮子说话的兴趣。
“是人就会憋屈!”老菜帮子拿起桌上的一把小茶壶、撅着嘴巴就要凑到茶壶的嘴上去、被猢狲给拦住:“壶里的水早就冰凉了。你还喝。放下、我去出发给你倒点热的过来。”从老菜帮子的手上夺过小茶壶、起身去了厨房。
“唉、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老菜帮子望着猢狲的背影说道。声音很小、估计也是怕猢狲听见了。结果猢狲把小茶壶里装满了热水一回来、就说老菜帮子:“你想占我有便宜吧?按说我这个年纪做你的儿子也未尝不可。要是真做了你的儿子、你家的孩子们还以为我是要和他们去争你的遗产。”原来猢狲是听见了老菜帮子的话的。
“呸呸呸------你个猢狲------”老菜帮子连接往地上呸呸呸了一阵。
“咋啦?喝水就噎住你了?你这还真有喝西北风都塞牙的毛病呢。”
“咋啦咋啦?你还没有做老子的儿子就咒上我了。遗产遗产、你个猢狲东西、就是要说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成是遗产呀。你说家产不行吗?”老菜帮子见猢狲没有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就给猢狲点了点。
“哦、哈哈哈------”猢狲大笑起来:“你你你-----你还信迷信?家产和遗产不是一样的嘛、要说这么好听干嘛。对了、咋就没有听你说过你家的孩子呢?”
“唉------”听见猢狲问自己、老菜帮子叹了口气。
“什么情况?”猢狲觉得有戏。
“我哪里有这个福气哟!”老菜帮子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此生算是无后了呀!”老菜帮子仰天长叹起来:“也不知道是哪辈子做了孽、让我老王命里有这么一劫!”
“老菜帮子------”猢狲也是被老菜帮子的话给吓住:“你别、你别------你别吓我。”花姐从小就教猢狲无后为大、这也是花姐不断的催促猢狲和刘芳赶紧生一个孩子最重要的原因。
“不吓你。我这一辈子就是没有后了!”
“我家嫂子------婶子------不不------你爱人呢?”猢狲一下子不知道咋称呼老菜帮子的爱人了。
“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孩子呢?”
“不是给你说了我没有孩子嘛!”老菜帮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烦的味道。
“咋就会没有孩子呢?”猢狲的一根筋开始拗上来了。这是猢狲不懂世道、不食烟火最低级的表现。估计在这样的情况下、换着是另外一个人再这样追问下去、肯定会扇猢狲的耳光了。好在是老菜帮子、老菜帮子了解猢狲说话就是不拐弯抹角的人。
“咋会有孩子呢?你婶子不是都去世了二十多年了吗?”老菜帮子自己给自己的爱人在猢狲这里给定位成了婶子。
“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不对呀、按照你现在的年纪、就算你爱人------哦------我婶子去世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前也正是你们生儿育女的最佳时期嘛!”
“这个时候你倒是不糊涂了、会算时间了。对、按照时间算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老菜帮子一下子把话给噎住了。
“难道老菜帮子有难言之隐?”猢狲在心里想着:“这个乐观、生活这么充实的老头也有难言之隐?这人呀、真的是像荣哥说的、一个人就是一个故事、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