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孙家的时候、正是晚餐的时间。

　　“嚯、你们这一天走的、让我提心吊胆呢。”小孙把猢狲和刘芳让进厨房、把土暖气的炉门开到最大：“快坐过来、好好暖和一下。”

　　“路上很难走的。镇上好像没有下雪？”刘芳坐下后、取下头上的帽子在暖气上烤了起来。

　　“镇上没有下雪。也很少下雪。山里的雪大吧？”小孙给猢狲和刘芳忙活着晚餐。

　　“山里的雪大着呢。孙姐要是去了、肯定也很喜欢的。”刘芳把自己手机上的照片调出来给小孙看。

　　“唉------我要是不给你们的黑哥看家、还真就跟景总她们一起出发了。”

　　“黑哥不在家？”刘芳从进门就没有发现黑子的面包车。

　　“去市里了。”小孙把土暖气上的桌面收拾出来、放了一盆菜在上面。

　　“这么冷的天是市里干嘛？”

　　“那个美娇娘走的时候、请黑子带着她们设计的鱼籽酱的包装去市里找包装厂去了。”

　　“嘿------美娇娘和廖刚的动作够快的呀！孙姐、你这盆你装的是什么菜？闻着好香呀。”刘芳边问小孙、边拿起一双筷子在盆里搅了搅：“鱼籽、鱼泡、鱼白------还有这个是什么？”刘芳认识几样、却有一样薄薄、白白、寸方、厘后的东西不认识。

　　“这个呀、我们这里的渔民都把这个叫鱼糕。你快尝尝、很不错的。我看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就没有做什么菜、就做了这么一锅乱炖、放在暖气上、边吃边温着、也暖和。”

　　“真是不错。”刘芳尝了一块小孙说的鱼糕：“全是鱼做的？”

　　“差不多都是吧、好像里面还放了些肥肉。”小孙拿来一瓶小瓶的酒：“都喝点、去去寒。”

　　“这是吃鱼不见鱼哟。就像吃川菜鱼香肉丝那样。”刘芳接连又吃了几块：“也不腻人。猢狲你也尝尝。”见猢狲在手机上拨弄着、刘芳叫了声猢狲。

　　“哦、哦、哦------”猢狲只哦了几声、并没有动筷子来吃。

　　“你在手机上看啥呢？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嘛。”

　　“你没有看我们的公众号吗？”猢狲把手机递给刘芳：“你看看鱼籽酱的订单。”

　　“啊？”刘芳一看手机、就惊讶地叫了起来：“这才几天、就有一千多瓶的订单了？”

　　“啊？”小孙一听说也是惊叫起来：“我都还没有包装来给装好、咋样发货呢？”

　　“这个美娇娘和廖刚还真是有办法。难怪急着让黑哥去订包装呢。你们看看定价、居然定在十二元一瓶。就按一千瓶算、这也有一万二了呀。”刘芳给猢狲和小孙算着账：“孙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一瓶鱼籽酱的成本是多少？”

　　“包装我不知道要多少钱、光我这里现在能出坛的鱼籽酱、除去了加上所有的成本、一瓶算下来才划一块二。要是量还大的话、成本是还可以降低的。”

　　“乖乖、我们就算是包装瓶子和盒子加起来是二元。十二元减去二元、再减去一块二。这就还有八块八的利润空间。”

　　“姐真是一个财迷、算这样的账就是快。”猢狲微笑着看着刘芳：“难怪甜姐要把锦荣所有的收入都交给你管呢。”

　　“这不就对了嘛。守财守财、要守才有财嘛。你以后可别再这样说你姐了。所谓的赚钱容易、守钱难。”

　　“美娇娘也是沉得住气、在柏尖山村锦荣的年会上、她居然一点也没有透露出来。”刘芳记得在柏尖山村那场篝火晚餐上、吴荣一个项目一个项目问着的时候、美娇娘只是说了漏子头民宿的事情、只字未提鱼籽酱的事。

　　“可能是美娇娘觉得这些还只是一个数字、并没有资金回来吧？”猢狲也是依稀记得美娇娘就没有提到鱼籽酱。

　　“手机给我。我看看订单的时间。”刘芳又从猢狲的手上拿过手机看了看：“订单全是昨天和今天的。难怪美娇娘没有提到呢。这样说来、订单明天以后还要增加。孙姐、家里还有多少鱼籽酱能出坛？”

　　“应该还有一千多瓶可以吧？”小孙也不确定究竟还能装多少瓶。

　　“如果再接着做、这个周期要多长时间？我担心这个订单要远远超过美娇娘的预测了。两天就盯了一千多瓶、要是后面还以这个数字递增呢？”

　　“周期至少要20天。如果气温高点的话、15天也是可以的。”

　　“我们去看看你的地窖。”刘芳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要走。

　　“看你这妹子、急啥呀、吃完饭我们再去看。”

　　“先看。吃饭是小事情。这要是美娇娘在、我也不操这个心。”刘芳说时、已经走出了厨房：“孙姐、你快带路呀。”见外面黑咕隆咚的、回身叫小孙。小孙知道刘芳的脾气、只好站了起来、走在刘芳的前面。

　　地窖是在山壁上开一个门、走进去几米后、才有一块木头板子在尽头、小孙提起板子、一处向下延伸的台阶就出现在了刘芳的眼前。

　　“台阶有些滑。你扶着墙壁。”小孙开了地窖下的照明灯后、就在刘芳的前面先踏上了台阶。

　　“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潮气？”刘芳一手扶到墙壁上、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

　　“山体自然向上吸着水。整年整年都是这样的。不过、地窖还算是冬暖夏凉的。越往下走、越暖和。”

　　走到最下面后、刘芳一看这个地窖、居然大得让刘芳瞠目结舌起来。

　　“这有多大？”

　　“三百多平吧、也没有仔细量过。是你黑子自己估计的。那边的坛子里就是鱼籽酱。”小孙带着刘芳走到几个像缸似的坛子前停了下来。

　　“这么大的坛子一拱只能装两千多瓶？”刘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小孙打开一个坛子的盖子、刘芳一看、坛子里只装有小半坛鱼籽酱。

　　“为什么不装满呢？”

　　“这是美娇娘让这样装的。每个坛子里鱼籽酱的味道是不一样的。美娇娘说这是实验。说是我们如果只做一个口味的鱼籽酱的话、市场几天就会做死的。她具体是怎么想的、我还真不知道。”

　　“哦、我明白了！这个美娇娘、还真是有几刷子。她这是要有产品的发展后劲呀。只是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订单会来得这么猛的。孙姐、地窖有没有通风口？”

　　“有呀。黑子做这个地窖的时候、就是怕有废气伤人、费了老大的劲、做了一个排风口。喏、那个白铁做的管道就是。”刘芳顺着小孙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根长长的、用白镔铁做的圆形的管道顺着地窖的墙壁走到入口处。

　　“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加温了。”

　　“加温？”小孙还没有明白刘芳放话、刘芳接着说：“孙姐、我们先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