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主任的家有点怪异、不像山村人家的房子、进门一字溜的排着房间。韦主任的家是进门三间房成品字形相互拱着。最奇怪的还是最中间的居然是厨房、两间房子分别与厨房成直角状态。这不是浪费了宅基地吗?猢狲看着、心里想着;若是把三间房子也成一字排开、至少进门后、客厅会大很多呀。
“奇怪我这房子的结构了吧?”韦主任看出猢狲在品味自家的房子。
“对呀、为什么要建成这样呢?”猢狲道。
“来、你来看看就知道了。”韦主任把自己住的那间的窗户推开:“你看看外面。”
猢狲伸头出去一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韦主任的这块宅基地就是一块成品字形的地形、而且算是一处高高的台子、台子下面是一条小沟壑。
“咋就不要一块好点的宅基地?”猢狲觉着村子里建房子、还不是可以自己任意选择一块宅基地。
“韦主任的家以前不在这里。”秀琴接过猢狲的话:“他的家就在我们白天去温泉的路上。好些年前那儿地陷、把他家给毁了。那时县里就有规定、村里不能再随意给山民们宅基地了。要由国家统一安排。这个假装正直的韦主任、就把这处没有划为村里计划用地的地方给整出来、在什么建了现在这个房子。”
“啥叫假装正直呀!我就是正直!”韦主任对秀琴的话反应极大:“我就是想不麻烦国家政府。再说这地儿有什么不好的?都像那些伸手跑关系、要了最好的宅基地、做了最好的房子的人、你说有什么好的?还不是被人家戳着后脊梁骨?”
“你是没有被人戳着后脊梁骨、人家是被戳着后脊梁骨。可是人家不是成了明星模范村、就是成了发家致富的带头人。”秀琴似乎是对这样的事情很是气愤。
“你们说的那些人是什么人?”邓医生参观了房子后、正好回到客厅。
“还不是那些会溜须拍马的村主任!”秀琴气愤愤地说道。
“呵呵------这样的事情在那儿都有。秀琴婶子不必为了这个生气的。再说、各村有各村的实际情况。我们村要是把温泉给开发出来了。我们也可以修建大房子。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邓医生安慰着秀琴。
“我倒是不眼红人家的房子。就是恨这个家伙太实诚、太老实。好些村子都是住着大房子、开着小汽车、早就脱贫致富了、可是人家村主任年年还是照样整理材料、乱编事件、年年都还申请成了贫困村。开着小汽车拿着政府的补贴。再看看你们的韦主任、只要是上面来了工作组、他总是说还过得去、我们能自救、不用麻烦政府了。好、这倒是好、倒是给我们村争回了一个荣誉、自救模范村。结果呢、家家户户还是穷得叮当响。还得罪了那些好吃懒做的人。你说你图个啥?”秀琴已经不像刚和猢狲他们见面的时候那么避讳自己和韦主任的关系了、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头在韦主任的额头上戳了戳。
秀琴的这番话让猢狲、邓医生和桑晓梅都感慨不已;居然还有这么实诚的村主任!在邓医生和桑晓梅与秀琴接着说的时候、猢狲偷偷溜到外面、给甜甜发了条语音、把刚才听到的和见到的告诉了甜甜。猢狲是这样想的;但凡会投机钻营的人、往往只要借着一点外在的机会、就会成功。但是那样的成功、又在韦主任眼里不屑一顾、说明韦主任还没有在利益面前熏瞎双眼、这样的人不帮、锦荣还去帮谁?这就是猢狲给甜甜发语音的目的。
“我给你们加点木材就和秀琴走了。你们也好早点休息。”看了韦主任是不想把眼前的话题再继续下去了。
“你和秀琴婶子走吧、加柴的事情我们自己来。”猢狲觉得到了柏尖山村后、啥是都是人家在给自己事无巨细、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这加木材的事情就留给自己做算了。
“你们自己加?呵呵------还是我来加吧。一会就好了。”韦主任听见猢狲的话后、呵呵了几声、就要自己去给猢狲他们的炕中加些木材、也好坚持到第二天早晨才不至于让炕在半夜就凉了下来。
“还我们自己来吧。”邓医生也如是说。
“不是我------不是------我把你们没有烧过炕、万一把火给灭了、这晚上就不好过了。”
“不就是加些木材吗?没有关系的、你们走吧。”猢狲以为就是加些木材这么简单。
“我加吧。你们没有烧过炕的、加完木材后、连炉门留多大的口都不知道。这要是留小了、火烧不起来、晚上就要冷得够呛。这要是留大了、木材烧到半夜就没有了、也会冷得够呛的。你们都甭动、我一会就加完了。”韦主任把猢狲和邓医生都按在炕上、自己走了出去。
“你们睡过炕没有?”韦主任走后、秀琴问道。
“我倒是睡过、但是是在天暖和的时候睡的、就是那种还没有烧火的炕。”猢狲是在风门口村的村委会里睡过。
“其实我们县里烧炕的地方不多。我们这里是因为冬天太冷、时间又上。不过、冬天睡烧得正好的炕、还是很舒适的。明天早晨我就在家里做早饭你们吃。不受时间限制、你们睡到什么时候、就到我家去。我先和你们的叔走了。”秀琴在和猢狲他们说着话的时候、韦主任已经在外面叫她走了。
“咋办?”秀琴刚一出门、桑晓梅就问了句。
“啥咋办?”这突然来的一问、让邓医生也没有明白桑晓梅是在问什么。
“就是这土暖气上的一壶水、我们拿什么水来洗漱呢?”桑晓梅说。房间里除了土暖气上有壶已经在冒热气的水外、整个客厅就看不见还有其他的水了。
“我去厨房看看。”邓医生走到厨房、一会就回来了:“韦主任用的是山泉、就是用一根竹子把山上的水引到厨房。这外面天寒地冻的结了冰、那竹子里没有水流下来了。要不你就用暖气上的水吧。”
“你们呢?”桑晓梅问。
“你俩自己在这里扯着吧。我回房间睡觉去了。”洗不洗、对于猢狲来说、只有在刘芳在身边的时候、洗、才对猢狲有意义。刘芳不在身边、洗、对于猢狲来说就毫无意义了。你要是让猢狲一个人待着、他甚至可以连续一个星期都不会洗澡的。猢狲说完、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啥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