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洪和关伯这么早就过来了、是因为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约好了、今天一早要去项洪说的那个寨子去看看。本来约的是六点钟、猢狲和刘芳晚上疯累了、一觉睡到项洪来叫门、已经是六点半了。
“抱歉、抱歉、睡过头了。”猢狲是男人、收拾快、先出门迎项洪和关伯、脸上一脸的歉意。
“不碍事、不碍事。”关伯安慰着猢狲。“你们啥时到的?”
“我们六点就到了。”项洪笑着说。
“那为什么不叫醒我们呢?”
“是我不让项洪叫的。年轻人嘛。瞌睡多点很正常。”
“唉、没有误事吧?”
“没有、有什么事情还误的。关伯就是想让你们多睡会。早半个小时、晚半个小时没有关系的。”
“我们出发吧。”猢狲见刘芳也梳洗完出来了。
“我们要开车去吗?”刘芳出门后、也是一脸的歉意。
“不能开车、那儿更没有地方调头了。也不远、半个小时能到。”关伯率先走在了前面。
“风真的是停了呢。”走在路上、猢狲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丝丝风都没有了。”
“我们是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哪天不刮风了、我们倒觉得奇怪了。”关伯和项洪走在路上、有些早起的村民和他们俩打招呼。
“关伯在村里的人缘不错哟。”刘芳紧紧跟在关伯身后、猢狲就陪着项洪在后面稍慢点。这是两个给安排的、刘芳觉得自己去陪项洪的话、一个女人走在一个有残疾的大小伙子边上、小伙子会不自在的。出发前、刘芳就在猢狲的耳边耳语过了。
“关伯可是我们村的老支书呀。”项洪听见刘芳的话了、在后面远远的往前面甩过来一句话。
“啊?关伯你-------我说人缘咋就这么好呢。关伯、失敬了哟。”刘芳像个侠女般的向关伯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关伯也学着刘芳的样子拱了拱手。
“关伯在位的时候、把村子搞得可好。”项洪紧追几步走到刘芳和关伯的边上:“虽然受地域的限制、但是那时关伯就能把村里的年轻人都给箍在家里。”
“你小子这是表扬我呢?还是挤兑我呢?”关伯横眉一挑。
“当然是表扬你呀。”
“表扬?你以为能把年轻人都箍在家里就是好事情吗?那时不是条件不容许嘛。要是现在你想把年轻人箍在家里、就是你拿千斤脚镣手铐、你也箍不住他们了。社会发展太快了。”
“反正老书记的口碑是最好的了。”项洪说着。
“好不好要看当下。要看你的了。”这个时候猢狲和刘芳才发现关伯说话还真是有些官话味道在里面。
“你们俩吃点馍馍吧。这是我婶子一早起来蒸的。”项洪不在说关伯的事情、从一个挂包里拿出几个馍馍来。
“正说饿了呢。”猢狲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一个就吃了起来。
“我带水了。”刘芳让猢狲从她身后的双肩包里拿出几瓶水分给大家。
“前面是不是要上山了?”猢狲吃着馍馍、走在了最前面、突然见脚下没有路了、就停了下来。
“乖乖、这路都被杂草给遮住了。我走前面吧。”关伯从身后取下一把砍柴刀:“还不知道里面能不能走了。幸亏你们昨天没有来。项洪、你是不是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呢?”
“不、关伯、我要上去一次。来了两年了、自己的辖区都还没有去过、有些对不住大家。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上去一次。”项洪坚持着也要上去。
“来、把这个拿着。”关伯顺手在路边砍了一根手腕粗的树干递给项洪。
“得呢、暂且做做跛豪。”项洪高兴的接过树干。
“那我就是走前面了。项洪跟着我吧。把他们两个年轻人留在最后走。”看得出来、关伯还是挺关照项洪的。
“不不不、我走最后面、这样才不会影响你们的速度。你们可以快些上去、在上面多看看。我随后就到。”项洪侧身让到最后面:“关伯你尽管在前面开路吧。”
猢狲一踏上被杂草遮盖的山路、就又想起和桑晓梅去猪叫石的那路来、今天这条路几乎是和去猪叫石的那路一样一样的。
好在路上的杂草都是没有根底、是路两边倾倒的杂草挡在路中间的。所以、关伯在前面开路也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但是、走了有半个小时后、前面的路中间就全是灌木丛、关伯开始费劲起来。
“关伯、我来试试吧。”看着关伯已经把外套给脱了、猢狲想替一下关伯。
“行呀、年轻人应该有力气。”关伯立起身子、回头边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边和猢狲说。
“好呢。姐、你帮我把衣服拿着。”猢狲脱下外套、接过关伯手中的砍刀、弯腰用力的向路上的杂草砍去。
“年轻人、不是像你这样用蛮力的。要借势、借手臂挥动的势、要是像你这样、砍不了几下就累趴下了。”关伯一看猢狲用蛮力、就赶紧提醒道。
“关伯、你别管他的。就数他最小、力气多的时。用完了、睡个觉就又有了。”刘芳喜欢看男人劳动时的样子、喜欢看那力量与力量的较量。这个时候就喜欢看猢狲的力量和杂草的力量较量、所以刘芳就很有策略的和关伯说着、生怕猢狲也像刚才关伯那样不慌不忙的砍着杂草。
“好吧、我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累过。年轻就是好。”关伯赞同了刘芳关于年轻有力气的话、又扭头冲后面吼了声:“项洪跟上没有?”
“跟上了。最多离你们三十米。”后面传来项洪有些气喘的声音。”
“悠着点走、别赶。我们就在前面。”关伯又对项洪说了一句、和刘芳拉开距离、离猢狲近了些:“小伙子、还行不?”
“行不?行行行。”其实猢狲用了一阵蛮力后、已经觉得自己手臂有些被震痛了、身体也有些乏力了。经关伯这么一问。自己又想在撑一会、就咬了咬牙回道。
“得了吧、听你说话的声音就是气短了。回来回来、把刀交给我。”关伯紧赶几步走到猢狲的身边、接过猢狲手上的砍刀:“歇歇、不必跟我跟这么紧。你们歇歇、也等等后面的项洪。”
关伯一回头去砍杂草、猢狲就颓然就地坐了下来。
“累了?还最年轻呢、真是没有用。”刘芳嬉笑着猢狲。
“要不你去试试?就光那砍刀的重量就不轻?”猢狲被刘芳嬉笑、觉得有伤自己男子汉的尊严。
“你要和姐比?你一个大男要和一个小女人比?”刘芳怒睁杏眼挤兑猢狲。
“哪有呀、我这是和小女人开玩笑的。”猢狲明白自己的话有些重了、赶紧服软起来。
“姐没有心情和你胡搅。”刘芳说这个话的时候四处看着。
“姐的心情咋啦?”猢狲没有想到刘芳会说没有心情和自己说话的话的、还以为就是刚才挤兑了这个小女人的后遗症。
“姐的心情都被尿急给憋没了!”
“啊?出来前咋就不上上卫生间呢?”
“姐是看书上说、完事后要憋尿、命中率高、才憋尿的嘛。”刘芳说的时候、又四处看了起来。
“姐、你、真是拿你没有办法。问题是这个地方哪里有卫生间哟。”猢狲也是四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