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刘芳讲到船是怎么改名字的时候、阿彪端着菜走了过来。
“嚯、这么大只龙虾?”看着阿彪的菜盘上就装了两样菜、一个是龙虾、一个是带鱼:“带鱼看着就想吃了。”刘芳拿起筷子、不等阿彪把带鱼放到桌子上、就夹了一块烤得焦黄焦黄的带鱼放到了口里:“哇、真是不错。外脆里嫩、鲜香可口。都有吃椒盐蛇块的感觉了。嗯、我一吃就知道、阿彪、你们肯定没有换厨师。猢狲你快尝尝。”
“我们当然不会换厨师呀。换厨师就是换了我们的招牌菜。大家伙不是就好这一口才能给我捧场的嘛。”听见刘芳夸菜好吃、阿彪更是喜笑颜开起来。
“对对对、不好这一口、我们哪会跑百十公里来这个地方。”刘芳说着、又夹了一块带鱼放到口里。
“看来一姐真的是对这新鲜带鱼情有独钟哟。人家客人来了、都是先吃龙虾。一姐居然连龙虾看都不看一眼。”
“为什么没有做三吃?”刘芳指着龙虾问。
“一姐、今天厨师实在是忙不过来。这周末呀、来的客人最多。我就做主给一姐把龙虾做成了清蒸的。我知道一姐最喜欢吃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阿彪赶紧解释着。
“嗯、看在你还记得一姐我的口味上。这次就算了。我本来想做个一虾三吃的、也好让我先生领教领教广东人是怎么会吃的。”
“不急、我们以后来深圳的日子还多着。”猢狲补了一句、这个是在他心里突然有的想法;能不能带着刘芳来深圳定居呢?从进到深圳起、猢狲就觉得刘芳应该是属于深圳的。在猢狲的心里、觉得刘芳从小的心愿就是做一个影视演员。而刘芳在深圳拼杀了十年、居然连影视的圈子都没有沾上边、却又跑回去和自己自愿钻进深山老林过起了山村的生活。每当看见刘芳在播放的电影、电视剧、甚至综艺节目前发呆的时候。猢狲心里就有一个迷糊的想法------能不能在这一辈子帮刘芳实现一点点愿望呢?
“嗯?你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刘芳要比猢狲敏感得多。这也是猢狲在刘芳面前往往不等等自己的想法有实质性的突破时、猢狲是不会提出自己的想法的。
“这么好的大都市、我们就不能经常来玩玩?”猢狲用一个反问、巧妙的避开了自己提出的话题。
“当然应该多来玩玩呀。”阿彪这次上的是三文鱼片和鲍鱼:“鲍鱼是姜汁的最好吃。所以-------”
“对、我就是想交代你的。结果你先做了、真是记得一姐我的口味。不过、能不能给我加一个菜呢?”
“一姐、你点的菜都还没有上忘呢?”阿彪本来就觉得刘芳点的菜、他们两个是吃不完的。
“阿彪、你记住。一姐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饱、而是为了来吃味道的。”
“呵呵、一姐、我明白了。你请说要加一个什么菜?”
“海瓜子!再上一箱海藻啤酒、要那种做成绿色的、不要那种黄色的。”
“一姐呀-------海瓜子-------你------可------”猢狲不知道阿彪为什么反响如此之大、不就是刘芳点了一个海瓜子嘛。
“可什么可、你就说有没有吧。一姐就想尝尝那海瓜子的海腥味。”
“有有有、我这给就上。现场的。”阿彪嘚嘚跑去、一会就端着一盘海瓜子来了:“一姐、你尝尝鲜。我去给你们把海蟹和牡蛎上上来。”
“这不就是什么贝壳类的嘛。”看着一盘黑乎乎的海瓜子、猢狲觉得不就是和他在县城里吃到的那些蛤蛎一样的东西。
“你仔细看看像不像我们嗑的葵瓜子?”刘芳扒拉出几粒海瓜子到盘子的边缘。
“真是像!”猢狲仔细看了看:“这完全就是葵瓜子的模样嘛。”
“所以叫海瓜子哟。”
“刚才阿彪听见你说要海瓜子、他咋这么大的反应?”猢狲还在狐疑刚才阿彪的反应。
“嗨、他是觉得我一姐就不该吃这样的东西。觉得和吃龙虾鲍鱼海蟹的一姐不配。”
“为什么?”这更让猢狲糊涂了。
“这海瓜子呀、是海里最贱的海鲜。像他们这样船上的餐厅、往往都是给客人在等菜的时候开开口味的、是不要钱的。”
“哦、原来这样的。就像我们那边的餐厅吃饭前送你一点瓜子打发一下时间一样。”
“还有、这个海瓜子还是住在海边的居民、明天傍晚在海水退潮的时候要参与的一项很有乐趣的活动。”
“啊?”
“住在海边的居民、每天在海水退潮的时候、都会来到海边、在海滩上拾些海瓜子回去、就着啤酒边嗑海瓜子边喝酒边聊天。”
“难怪酒店里就不要钱呢、原来是海边就能拾到。”
“我们不说这些了。开始好好享受我们的海鲜吧。你赶紧尝尝新鲜带鱼。这个鱼要是凉了。就吃不出它的新鲜味道了。”
“我已经尝了两块。我们能吃这个龙虾了吗?”猢狲看着诱人的龙虾、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当然可以呀。妮子、我们要开始吃龙虾了。”刘芳叫了声站在船舷边上的一个小姑娘叫道。
“叫我?”那小姑娘听不懂刘芳叫的妮子、又觉得刘芳是在叫她、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着刘芳。
“哈哈哈------我还以为在我们县里吃饭呢。对对对、就是叫你、小姑娘、就是叫你。”刘芳开心地笑了起来。
“姐姐有什么吩咐?”小姑娘走到猢狲他们身边问刘芳。
“我们要吃龙虾了!”刘芳告诉小姑娘的。
“好的、姐姐稍等。”小姑娘转身离去。
“为什么我们要吃龙虾、还要征求他们的允许?”刘芳刚开始叫妮子的时候、猢狲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自己花钱要吃的龙虾、还要经过服务员的容许呢?
“稍安勿躁!”刘芳笑着看着猢狲:“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小姑娘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不锈钢。说是叉子、却又像刀子。说像筷子、却又带有钩子、反正猢狲一样都不认识。
“我开始给你们拆解了哟。”小姑娘站到桌边后、再一次像刘芳确认着。刘芳并没有回答小姑娘、而是用手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小姑娘拿起她带来的工具、眼花缭乱的拆解起龙虾来。当一块一块龙虾的虾肉飞到猢狲的碗里后、猢狲才明白、这个小姑娘就是来助餐的。
当小姑娘最后停下手里的活儿时、猢狲惊愕得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