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告诉猢狲准备就在海边订一间小木屋住下。猢狲却心疼起早就在市区内订好的房间。
“那多浪费?还是回去吧。我们就在海边吃点东西就回去。”
“你不是喜欢海吗?还是要白天看的。你知道下次再来海边是什么时候?所以我说还是就住在海边、明天上午好好看看海再回去。反正速印社和你约的是下午。”刘芳仍然坚持着。
“我们明天上午再来嘛。”
“嚯、你倒是说得轻松。就刚才包车过来的费用都又够我们在酒店住一晚了。哦、你现在包车回去、明天又包车来。这还不是豆腐搞成肉价钱了?你这脑瓜子才就算不过账来呢?”
“包车要这么贵吗?”猢狲没有想到包个车的钱可以在四星酒店住一晚。
“我的个猢狲呢、现在是晚上。人家的士不赚钱、哪个愿意往这边跑?”
“早知道我们把车开过来就好了!”猢狲还在嘀咕、但是没有坚持要回去了。
“还几千公里、你把车开过来?再说车来了、你敢在市内开车?人家本地的司机走到高架桥上都不知道咋下来。还要请求交警给带下来。更别说你一个外地司机了。”
“我可以用导航嘛!”其实猢狲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所以他总是忌讳人家说他找不到路。
“导航?就深圳的这个道路、早就把导航给搞疯掉了。我刚才说本地的司机要交警带下高架桥、那可是真事哟。那司机就是在导航的指导下走上了高架、结果在上面转了一个多小时硬是下不来了。这样才求助交警的。”
“行行行、就听你的。我饿了。先是吃饭。”猢狲举头四周一望:“哪里有餐馆?”
“嘻嘻、你跟我来。”刘芳带着猢狲向一个港湾走去:“对了、你把鞋子脱了吧。”走了几步、刘芳停了下来、自己先把鞋子脱了。又让猢狲拖鞋。
“拖鞋干嘛?”猢狲不明白刘芳想干嘛。
“你脱嘛、你看看我都脱了。再说你不是说新鞋子有些磨脚嘛。”弯下腰就给猢狲把鞋子给扒拉下来、然后把两只鞋子的鞋带相互系到一起、往猢狲的脖子上一挂:“脚下是什么感觉?”
“有些暖呼呼的。”猢狲把双脚用了用力:“好像全是沙子哟。”
“对呀、就是要这个效果。这可是免费的足疗了。你还可以把脚埋到沙子里去。你看看、就是我这样。”刘芳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在自己的脚上。只有脚背最高处在外面、其他的都被沙子给埋住了:“你试试看。”
猢狲弯下腰、准备用手捧起沙子埋到自己的脚上、被刘芳给拉了起来:“不是你这样的。那多费工夫。你看我的。”刘芳从沙子里抽出一只叫、将五个脚指头先插进沙子里、然后用力向沙子下面拱去:“你试试、就是这样的。”
“真的很舒服呢。”猢狲按照刘芳说的把双脚插到了沙子里。
“这个时间是最好的。早点、沙子太热、晚点沙子就冷了。”刘芳告诉猢狲。
“姐、你咋知道这么多?”猢狲在过着和自己在石板垭、在县城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生活。
“嗨、我们以前总来这个沙滩上拍写真。一站就是一天。我也是有一天偶然发现沙子的这个作用的。”刘芳可能是忘形了、居然说起自己在深圳时的事情来。
“那时拍了不少的写真吧?”猢狲突然发现刘芳提起深圳的事情、觉得既然刘芳自己都说起了过去、自己多问一句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嗯、还真是拍了不少呢。那时姐在深圳的平模界、都被他们称为一姐了。”刘芳居然没有反对猢狲的提问、反倒是说起自己在深圳时的辉煌来:“合同可以排到一年后呢。”
“哪为什么不做了呢?姐不是想从影视方面发展吗?”猢狲想起第一次给刘芳在漏子头拍照片的情景来、那时刘芳就是告诉猢狲、这张照片的重要性。是拿去给影视界的人看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不是有很有诱惑力的东西、应该是不会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拍一张最本色的人体照片的。
“唉、你以为在影视界就好发展了?那就是一口染缸、你不知道自己会被染成什么颜色、才能出镜甲A、乙B。要想熬成一个角儿------你就得滚无数的染缸。”刘芳叹息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姐开始放弃了?”刘芳今儿晚上和猢狲说的话、都是猢狲没有听见过的。
“放弃?不放弃又能怎样?面对那些腌臜、你要么是把自己变成魔鬼、要么是失去人形。要说放弃、姐还真有些不甘心哟------”
“还有想法不?”
“有呀!你什么意思?”
“拍电影很花钱吧?”
“猢狲、你什么意思?”
“要是我们自己有钱了、我们就自己来拍电影。”
“做梦吧、你。我看你开始说胡话了。走、吃饭去。沙子已经开始凉了。”刘芳知道猢狲有时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比如说、工作室成立后、猢狲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刘芳说过自己想开始学习摄像。那时问他的时候、猢狲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刘芳就只当是猢狲说胡话了。
猢狲还想说什么、被刘芳拉到了港湾的边上。港湾的水边停着好些渔船、帆落灯明、在海水的荡漾下起伏不定。
“你点一条船、我们上去吃饭。”刘芳指着一字排开的渔船对猢狲说。
“船上吃饭?”
“对呀、我们今天要吃最新鲜的海鲜。你赶快点一条船吧、我都闻见海鲜的气味了。回去一年多、还真有些想这样的问道哟。”
“咋点、这些船看起都是一样的。我们就随便上一条算了。”
“呆子、船是一样的。只是每条船的船头都写了字的。”刘芳先把手指放在猢狲的眼皮子底下、然后移向不远处的渔船。
“呵呵、这些名字够洋气哟。维多利亚、海螺、黑珍珠。哈哈、还有泰坦尼克。这船不能上、还有三贱客。这都是啥名字嘛。咦、这个好、我们就上这条船。”猢狲停下移动的目光、指着不远的一条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