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买的鞋呢?”看见刘芳空着手就回来了、还在站队的猢狲问。
“鞋呢?对呀、鞋呢?哦------”刘芳突然想起给猢狲说的是去买鞋、现在自己却空手回来了、尽被刚才自己的壮举给冲昏了头脑、那还是得把事情圆了呀、刘芳边在脑里想着、边应对着猢狲:“哦、是这样。看上一双鞋子、结果那一根筋的服务员说鞋子太贵、非要本人亲自去试穿才可以。说是不试穿、卖出去了又不合脚、店家是不会退的。我想想也是、那么贵的鞋子要是买回来你真的不能穿、那还不就浪费掉了。所以、我们在深圳一下飞机、就到深圳的商店去买。你和人家约的不是明天下午才见面嘛、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我保证不让你穿着运动鞋去见客户。”说完、刘芳都在自己心里赞赏起自己的机智来。猢狲是对刘芳不会产生任何疑问的、这点刘芳心里也是非常清楚。当然、刘芳在这个时候骗猢狲、也是情非得已。她还是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事情讲给猢狲听的。
省城的酥肉吃得刘芳心情舒畅、到机场的路上和猢狲说了一路。当然、除了酥肉给刘芳带来了愉悦外、对小鑫做的善事还是最主要的。
“姐、你今天精力可旺盛哟。”猢狲也是觉得奇怪。
“这不是要陪你到深圳去嘛!”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刘芳、把头靠在猢狲的肩头、一脸幸福满满的样子。
飞机在深圳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们去哪里住下?”猢狲看着车外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问刘芳。
“速印社在什么路上?”
“春风路好好像。我看看荣哥给我的地址。”猢狲调出手机上吴荣发给他在深圳的联系方式:“对就在春风路上。”
“师傅、麻烦你到金碧。”刘芳对师傅说。
“小姐对深圳够熟悉的哟。那可是一家港资酒店呢。”出租车司机操着一口浓郁的粤式普通话。
“我以前在那儿住过几天。就喜欢那二层的游泳池。”刘芳露出得意的笑容。
“都十年了、还在吗?”猢狲也刘芳是在十年前刚到的时候住过。
“哪里、去年回县里前还住过。肯定在。反正春风路附近酒店多着呢。要是金碧不在了、不是还有彭年、还有丽晶嘛。”
“这几个算是深圳的顶尖酒店了。小姐看来还是对深圳蛮熟悉的。”
“我也没有住过。只是听人讲、在深圳要看美女、就到了晚上去这样的几个酒店门口。美女到处都是。”
“哈哈哈------那些都不是深圳的美女。不是有人说过、深圳的美女多、本地的美女少嘛。”司机有些健谈:“不过那些美女都是做------”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刘芳、把话给刹住了。
“那些美女都是做啥的?”猢狲小地方出来的人、哪里知道大都市里的毫毛孔巧。刘芳倒是知道那些美女其实就是站台或者应招的。
“我看小姐你就是一个大美女嘛!”司机不回答猢狲的提问、倒是把话题扯到了刘芳的身上:“我好像还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吧?”
“怎么可能?我------媳------妇-------不是这边的人。”猢狲就见不得有人色眯眯的看着刘芳、故意把我媳妇几个字间的距离拉得很大、算是给出租车司机宣告主权、也算是给出租车司机提个醒:比和我媳妇套近乎了。
“呵呵------”司机尴尬地笑了、不再说话。
刘芳却是被司机的话给吓到了、自己刚来深圳的时候、在表哥的带领下抛头露面多、甚至还在深圳几个不太有名的书刊上有过平模的照片。这个师傅说的眼熟、应该就是出在这个问题上。
“还是有钱好呀!”猢狲继续看着车窗外:“看看人家的马路、一条就要顶我们镇上的十条。”
“哈哈哈------”刘芳被猢狲的话惹笑了起来:“你呀、人家这是世界大都市、你那就是一个乡镇。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一会晚上我带你出来逛逛。那才叫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对了、这个小姐说对了。深圳的夜晚才是最-----最------哦------妩媚的。”说到深圳、司机又说起话来:“我们深圳人就最喜欢夜晚了。特别是我们出租车就更喜欢了。”
“为什么你们出租车最喜欢了?”猢狲问。
“就深圳的夜晚、我们出租车的夜班师傅一整夜都有人拉哟。”
“一整夜都有人坐出租车?”这样的事情对猢狲来说、根本就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要放在石板垭、就算是放在县里、到不了十点钟、街上连人影都没有了。
“是呢、我们忙都忙不过来。”
“今天晚上我们晚点出去逛、让你看看深圳的夜晚。”刘芳拉了拉猢狲的手、小声在猢狲的耳边说:“别老是问问题了。”
“我看这个小老弟是第一次来我们深圳吧?”司机仍然在后视镜里打量着、觉得猢狲一套正装西服、看上去就真的想是从哪个村镇走出来的暴发户。刘芳发现了问题、也觉得猢狲这套正装、在深圳这个本就宽容性还算不错的城市里、还真是有些扎眼了。
“师傅、你把我们放在深南路和春风路的路口。”刘芳突然改变了目的地。
“那里没得办法停车的。”师傅说。
“我们去西虎。西虎门口就有停车位。”
“西虎?”司机竟然把头扭过来看了眼刘芳:“小姐品位蛮高呀。好呢。西虎。路口掉个头、你们就可以下了。”车正好在等信号灯。
“姐------西虎是什么?”猢狲不明白刘芳临时改变目的地是什么意思。
“是商店、去给你买几套衣服、还有皮鞋。”刘芳拽着猢狲的手:“不是在省城没有给你买到皮鞋嘛。”
“小姐、你们到了。”说话间、出租车已经停在了一家商店门口。
等猢狲和刘芳再从西虎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上提满了大包小包、猢狲已经在刘芳的帮助下、把一身正装给换了下来。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件白色衬衣、一双时装皮鞋。虽然简洁、却像是换了个人似、让刘芳觉得猢狲一下子就融入到了这个多元素的城市里去了。
“姐、钱花得太多了。”猢狲手上的包多些、加上新穿的皮鞋、走起来就慢些、所以就努力的跟紧着刘芳。
“深圳就是一个花钱的地方!”刘芳停下回头:“看你一身的汗、把新衬衣都弄湿了。你别急、慢慢走。过路口就到了。”
“我这不是怕跟不上你迷路嘛!”猢狲憨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