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村在石板垭算是紧邻山体的一个村落、笔直而上的山体就像一座屏风立在任村的后面、村里所有的房子都是靠山而建、几乎每家每户建的房子都借用了山体作为一面墙。这让猢狲他们三个刚一进任村的小道、看见那些房子的时候就惊叹了起来。
“山民们真是有智慧哟。这样建房子该节约多少陈本呢。”桑晓梅是深山里的女人、不像刘芳在山里生活的时间断、对山里的情况要比刘芳了解得多得多:“山腰那些灌木中间都是公路吗?”接着问猢狲。
“应该是的。”猢狲已经把车停在了山下、想着离村里也不远了、干脆就先歇会。其实他心里正上上下下的不安逸。为什么?因为从一出发到现在、刘芳就一直撅着嘴、满脸的不开心、也不说话。这些猢狲心里也清楚、无非就是在路上桑晓梅和自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的那些话、无意中暴露出他离开刘芳的这些日子、桑晓梅就一直在身边。女人的醋意让刘芳心里多了些弯弯绕。尽管猢狲总是刻意的要把桑晓梅的话给岔开、没有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让刘芳更加的不开心了。
“姐、你喝点水吧。我看你一路一口水都没有喝。”猢狲心里有鬼、屁颠屁颠拿上一瓶水走到先下了车的刘芳身边。
“我说猢狲、你这就是不懂事了哟。桑晓梅是外人、就是请喝水、你也得先请外人喝吧?我们一家人还用这么客气、我要是渴了、我知道在我的车上去拿的。”刘芳不温不火、故意把“我们一家人”和“我的车”说得极重。并且拿眼勾了桑晓梅一眼。猢狲讨了个没趣、手上拿着一瓶水定在了那儿。桑晓梅倒是像没有事儿的、仍然在说着山腰那些灌木处是不是公路的问题。
“好吧、你们都不喝、我自己喝算了。”猢狲想极力打破这样的尴尬。拧开矿泉水一口气咕咚咕咚给灌进口里、由于灌得太急、猛然给呛到了、弯腰大咳起来。
“乖乖、你像是八百年没有喝水的、咋就渴成这样了。”桑晓梅根本就没有想、快步走到猢狲的身边、在猢狲弯着的后背上用手掌给猢狲揉搓起来。
“你起开。”这个时候的刘芳才表现出愠怒来、用力把桑晓梅从猢狲的身边推开:“我自己的男人、我知道怎么给他止咳。”说着扳直猢狲的身子、顶起猢狲的下巴:“大吼几声。”命令道。猢狲乖乖的大吼了几声、果然就不咳嗽了。把的桑晓梅看得一愣一愣的。
“哎呀、真是呛死我了。”猢狲缓过气来、满脸通红。
“干啥都是猴急猴急的。”看见自己的男人受了这么大的罪、刘芳心里的怨恨有所缓解、心疼地搂着猢狲的胳臂:“以后在喝水别这样性急、也别一边喝水一边想说话。”说时看着桑晓梅。心里在怨着桑晓梅:咋就纠结到山腰的公路上了呢?
桑晓梅一再提到山腰的公路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我跟着来任村是干嘛的?不就是要看看任村的旅游资源嘛。所以刚才一看见山腰的灌木、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没有可能在山腰建些崖上民宿。所以就一句跟着一句的问猢狲。
“我看任村的自然景观资源还是不错的。”一路走过来、桑晓梅已经把眼里看见的在心里做了些计划;山山水水都不错、只是任村的山民对旅游的延伸产品还没有认识到、配套设施除了大路边的几家小旅店外、就再也看不见任何的旅店和酒店了。至于路边的小旅店、桑晓梅估计也是村里稍有点头脑的人开的。而且不是针对旅游的人、是针对在省道上来来往往的大货司机的。
“你心里有打算了?”见桑晓梅把话题说到了锦荣的事业上、猢狲才敢在刘芳面前开始和桑晓梅理直气壮的说上话来。
“对、一旦虹梯关村的旅游环线开始启动。按照吴总的想法、就应该把整个石板垭的村子都纳入进来。这样才有潜力和后劲。如果我在任村也建成了像我家里一样的崖屋民宿------”
“不对。你这个说法是错误的。”猢狲打断了桑晓梅。
“嗯?”被猢狲打断的桑晓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错了、直勾勾地看着猢狲。
“你现在是锦荣的人了、你家的民宿也是锦荣的财产了。”猢狲指点着桑晓梅。
“呵呵------我咋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呢。”桑晓梅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原来我是卖了身的人了。”
“啥卖身不卖身、说得真难听。”刘芳很是鄙夷地看着桑晓梅说:“还是大学生、话都不会说。”
桑晓梅突然也意识到自己这话真是说得太差劲、脸一下子通红起来。
“所以说、你以后一切都要从锦荣这个大家庭作想。”猢狲紧着叮嘱了一句。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车开上去看看呢?”桑晓梅倒是很直爽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不失时机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呀。我们这就上去看看。”猢狲认为桑晓梅提出的想法是正常的、也是很爽快的应着。
“我不去、你们俩去!”刘芳有些生硬地说道。本来来任村刘芳就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这是吴荣故意给安排的、也算是想成全刘芳和猢狲。
“哪你?”刘芳的想法倒是让猢狲有些措手不及。
“我就在这小溪边等你们下来。”刘芳一屁股坐到了小溪边的一块石头上:“也不知道那山路有啥好看的。”暗自又嘀咕了一句。
猢狲知道在这个时候劝说刘芳一起上去肯定是徒劳的、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扭身上车和桑晓梅一起往山上开去。
等他们的车一开到半腰的灌木边上、桑晓梅就惊呼起来:“看、路边有块牌子、上面写着‘情人谷’。这就是一个创意。停停停、就停在那儿。”桑晓梅指着路边写着情人谷的一块石头急切的说道、生怕猢狲把车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