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说到文老师?”在往二楼走的路上、中年男人问道。
“是呀、就是你们学校的语文老师。”猢狲嘴快、也没有心思、脱口就说、连桑晓梅想阻拦的眼神看都没有看。
“是个好人呀!病情刚有好转、就又站到讲台上去了。”中年男人惋惜的语态让桑晓梅吐了口气、她刚才是真怕猢狲的直言让人起疑心、搞得不好明天的采访就有问题了。
“嗯、有这样的老师就是孩子们的福气。”桑晓梅无话找话的说。
“我都听见水流的声音了。这个老头就没有一刻闲住的时候。”中年男人和猢狲他们上到二楼后、就快步走到了左边的尽头:“简校长!”叫道。
猢狲和桑晓梅疾步追了过去、正好看见洗漱间里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洗衣服的老头直起身子来。他的面前有一个海大的塑料盆、里面放满了衣服。
“简校长、有人找你。”直起腰的老头还没有开口、中年男人又说道。
“怎么是你?”简校长甩了甩手的泡沫:“不是告诉你校长出去了吗?”看着猢狲说道。
“简校长、刚才都怪他没有给你说明白。其实我们是来认领几个孩子的资助的。”桑晓梅生怕猢狲把话又给说岔了、赶紧上前说道。
“哦、是这样吗?”简校长还是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让桑晓梅有些难受了;任何一家学校、只要是有人想来资助学校或者学生、校方都会热情招待、甚至还低眉顺眼献媚。可是眼前这个校长居然就不冷不热?
“真的就是这样的。”猢狲见桑晓梅一下子噎住了、想着就是被简校长的不冷不热给搞懵了、这个时候又不能冷场、猢狲便无比真诚的回了一句。
“仅仅就是资助、没有附加条件?”简校长还是冷冷地说道。
“当然呀、我们就是单纯的资助。”桑晓梅有些恼火起来、声音不免就大了些:什么校长呀、咋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资助者呢。
“呵呵、脾气还不小呢。我也没有说什么呀!”简校长站了起来。干瘪的身子骨还没有桑晓梅的个儿高、满脸的皱纹、一头的银发。
“不是、你俩要是单纯的资助、我们校长才会接待你们。要是你们资助完了、又提些附加条件、不如塞几个孩子进来哟、要学校对你们表示感谢写些网络文哟------如果是这样、你们大可不必资助、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中年男人似乎还有些说话的技巧、也可能是这样的情况见多了、自然就熟悉起来。
“我们是有一个附加条件、但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附加条件。”桑晓梅觉得这个校长这么不好打交道、想着应该给他把明天要采访文老师的事情给说透了算了、要不还真就不好办了。
“看看、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简校长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全、帮我送客吧。”说着又坐下开始洗他的衣服。
“不是、简校长。我说的附加条件和我们的资助不完全不搭界的。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不是?”桑晓梅急了、蹲下、把手按在简校长洗衣服的手上说。
“那你说说看!”简校长就那样弯着腰、双手把一件衣服按在搓衣板上、斜抬头看着就在眼前的桑晓梅。
“你老先起来。这累得慌。”桑晓梅把简校长扶起来、坐直、接着说道:“其实他是县报的摄影记者、明天想采访一下你们的文老师。”
“哦?”简校长并不表示自己的意见、只是哦了声、等着桑晓梅往下说去。
“像文老师这样的老师我们就该大力弘扬、这一是让社会上知道我们的教育还有文老师这样合格的老师。二是、我们不能让文老师就这样默默无闻的贡献、这也不是你这个校长想要的。你想想、这么好的老师不宣传出去、让社会共享这么美好的事物、是不是有些可惜?你这个当校长的是不是觉得有些亏待了你下属?”桑晓梅虽然是推心置腹的在讲着、但是把要说的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上、就是想给简校长震撼一下、意思再明白不过:要是不让你的文老师得到公正的待遇或是名誉、这个过错就你是当校长的责任。
“真是一针不见血呀!”猢狲佩服着桑晓梅的说话的艺术:“这个女人不得了、荣哥和甜姐对她的任命是对的。这家伙单单只做牙医就太可惜了。”
“这真是好事哦!”简校长突然笑了起来:“我还正在想怎么和媒体联系、又怕媒体趁机要塞学生给我呢。”简校长的突然大笑、把桑晓梅也搞懵了;咋就这么喜怒无常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桑晓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费了那多的口舌、就是想说服这个老顽固校长、没有想到他自己就有这么层意思。
“妮子、我告诉你吧、就算你们不资助学生、只要不塞学生来我们的学校。我都要配合你们的采访的。”简校长乐呵呵地拿起一件干衣服擦干了手、和猢狲桑晓梅紧紧地握了握手:“去我办公室谈。”
“就在这里谈。我们边谈边帮你洗衣服!”桑晓梅还就不去办公室、打出了一张暖心的牌。
“好、妮子、我们俩对脾气。”跟着桑晓梅也蹲到塑料盆边开始洗衣服。
“你为什么这么抵制人家给你塞学生来学校?”桑晓梅一边揉搓着衣服、一边问简校长。
“唉、你要知道、郭家庄在石板垭镇是最大的一个村。人口又多、孩子也多。好多孩子上个学要翻山越岭三十里山路。开始学校没有住校、后来发生了几起被洪水把孩子冲走的事件后、我才咬牙下狠心建了学生公寓。在后来、学校的------”
“建学生公寓多半的钱还是简校长孩子用命换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插了句。
“小全、你多嘴。你们别理会他的。我接着说、后来学校的教育质量上去了。”简校长接着说。
“这都是我们校长的人格魅力起的作用、老师们都极尽所能。”全又插嘴了。
“你闭嘴、我们说正事啦。”简校长吼了全一声、似乎很不愿意人家说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