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梅蹲地上笑了一会站起来、问被自己给笑懵的猢狲:“你这是幽默啊还幽默啊还是幽默?”
“啥?”猢狲还在懵圈中:“都不知道你笑啥哟。”
“哎呀呀、猢狲你真是可爱。你把这些字从右边往左边念一下。”桑晓梅指着墙上的字告诉猢狲。
“八------路------军------银------行------军------库------啊?是这样念的?”猢狲一下子羞红了脸、非常尴尬地看着桑晓梅、心里又想扳回失去的面子、便接着说:“我这不是幽默一把嘛!”说得却非常没有底气。
“好好好、就算是你的幽默一把。你再念念下面写的那些字、也给我在幽默一把。”桑晓梅就没有想把猢狲给抵到角落、让他不好下台阶、就找了个事情帮猢狲下来算了。
“据村长老党员讲。”猢狲开始念着大字下面的一些小字、好在这些字都是从左到右、按正常书写方式书写的:“这里曾经是八路军银行军库、八路军穿长袍大褂的军官、干部、地下工作者、曾经在此居住过两三年。参观时间上午九点到下午十七点。”猢狲顺利的念完了。
“现在几点?”桑晓梅拿出手机看了看:“刚过十七点。猢狲、把你的地图册拿出来我看看。哦、放在车上了。我看导航上的。”
“看这个干吗?”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在去的东恼村的最东边这块就是河北省。对、就是这块。”桑晓梅指着手机上的导航说:“这块地儿正是当年八路军抗日时期的根据地。难怪那店老板说山上好些游人呢、原来这里是一块红色旅游地呀。”
“这么说说村里真是有些旅店了?我们赶紧进村去看看。”拉起桑晓梅就走。刚一进村、迎面就看见一座小学校园、门楣上几个大字;东垴村小学。
“莫不是那些人说的剃光头的那些孩子的学校?把车停下、我们去看看。”桑晓梅让猢狲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对面、两个人走到校门口。
“小学生下学早、学校里早就没有人了。”走到学校大门处后、猢狲已经发现大门紧闭。
“我觉得他们说的学校就应该是这个学校。你想啊、山村办一个小学就是很难的事情、肯定不会有第二座小学了。”
“反正人家下学了、要不我们明天过来看看。哟、你看那些人!”猢狲突然发现走过来一帮人、几十个、指给桑晓梅看。
“居然都穿着八路军的衣服。有点意思。看来是来这里做红色之旅的游客。”
“嗨、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猢狲拦住一个年轻人问道。
“我们是从河北过来的。”年轻人也不停下来、一边走一边和猢狲说着。
“这是要去哪儿?”看着这帮人急匆匆的样子、猢狲接着问。
“去八路军以前的住地吃小米饭。”年轻人话飘过来、人飘了过去。
“真的是有点意思了。要不我们也跟着去吃?”桑晓梅来了兴趣。
“要去、必须要去。说不定我还能拍几张好照片呢。快快快、我们跟上。”猢狲拽着桑晓梅的手上了车、跟在那些人的后面。
弯弯绕绕走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猢狲跟着那帮人停在了一个大院的门外。
“报告、一营二连一排全体战士前来就餐!”人群中冲出一个腰扎皮带、头戴八角帽的小姑娘跑步到大门边、立定敬礼喊着报告。
“完了、人家是有编制的。我们可能吃不上饭了。”桑晓梅说着、回身一看、猢狲早就不在身边了。原来猢狲一到、就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拍照。桑晓梅也不去打搅、等着大门打开。
“报告、一营二连一排全体战士前来就餐!”见大门没有开、那小姑又提高的嗓门打了一次报告。这个时候门才开了、走出一个老者、粗缯大布、到处都是补丁。缓缓走到台阶上、举手回礼:“列队进餐!”
这帮人成一字型鱼贯而入。桑晓梅也跟在后面、刚要跨进大门、被那个老者给拦住:“同志、请问你是那个单位的?”
“报告、一营二连二排战士桑晓梅前来就餐。”桑晓梅灵机一动、学着那小姑娘的口气说道。
“哈哈哈------”老者被桑晓梅的话给逗笑了:“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我们二连就只有一排到了东垴村、你这二排是咋回事呢?”
“这个------嗯------这个------嗯------报告、二排战士桑晓梅和孙虎生同志站错了队。”桑晓梅这次把猢狲也给报了出来。
“哈哈哈-------你没有站错对、都是八路军战士。桑晓梅同志、请进来就餐!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同志吗?人呢?”老者友善的笑着请桑晓梅进去。
“报告、孙虎生同志已经进去了!”桑晓梅看见猢狲弯腰在拍那些人列队进去时的步伐时、端着相机跟着进去了。
“啊?居然混进去了。看来我们的安保工作有漏洞呀。”老者又笑了:“那你也进来吧。”桑晓梅这才跟着老者进到院里。
院里杂草丛生、算是一个四合院。三面都有矮小的房子、成品字型。房子都是木质的、只是木头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开始发黑、接地的地方早就被雨水和地湿给泡成白色。刚才进来那二三十个人正双手背在后腰、腰板挺直坐在两排简易的木上条凳上、面前也是几张木条桌拼凑起来的一条桌子、桌子上顺序摆着三盆小米饭、好些个地瓜、几盘野菜。桑晓梅瞟了一眼、猢狲正饶有兴趣的还在拍着照片。
“那个拍照的同志、请你停一停。”老者也发现了猢狲。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猢狲还不知道进来是要报告的。
“你没有打报告就进来了、这是违反纪律的。请你出去打了报告再进来。”老者善意地笑着。猢狲还在犹豫、桑晓梅给他睡了个眼神、猢狲才磨磨唧唧走到大门处、叫了声报告、老者才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说道:“八路军为什么能打胜仗、组织纪律性的严谨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所以、虽然我们是来接受红色再教育的、我们也必须按照严格的组织程序来。这位同志、我还要感谢你的不请自来。你的不请自来暴露出了我们的不足。晚上我们会在例会上让负责今天安保的同志作出深刻检讨的。好了、现在我们开饭。老菜帮子、请你把你酿包谷酒拿出来吧。”
“老菜帮子?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桑晓梅在猢狲耳边轻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