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子二人吃干粮的样子、桑晓梅心里有些隐隐作痛;狗日的人贩子。心里骂着。
“你说的是不是这家?”猢狲把车停在了路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旅店问桑晓梅。
“应该就是它了。我和你先进去看看。把她们先留在车上。我们既然救了人家、至少今天晚上我们要保证人家的安全。别让外人认出她们来。等到了明天白天、我们在考虑报不报警。”桑晓梅和猢狲轻声商量着。
“不能报警、千万别报警。要是一报警、警察呜呜泱泱进到村里。我还有两个孩子就带不出来了。”正吃着干粮的丁瑞月听见猢狲和桑晓梅在商量着报警、立刻说道。
“啊?你还有两个孩子?”丁瑞月的话把桑晓梅给震惊了:“都是你亲生的?”
“当然是我亲生了呀!”女人吃了些东西后、恢复了些体力、说话也有劲儿了。
“你你你------都是被拐后在村里生的?”桑晓梅不相信丁瑞月十年就在村里生了四个孩子。
“是呀。我成了他妈的王八蛋的生育机器。”丁瑞月愤愤地说道。眼里有股仇恨的目光闪过。
“王八蛋就是孩子的父亲?”猢狲很是好奇、一个被拐来的女人咋就心甘情愿成为了一个生育的机器呢。
“当然是他。等我把孩子都救出来、我就把他的命根子给割了。我看他个王八蛋还折腾不折腾我。”丁瑞月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着。
“那样的事情是犯法的。我们不做、我们用法律的手段来惩罚这样的恶人!”桑晓梅明白此时丁瑞月心里的仇恨。
“法律?法律才管不着他这样的人!”丁瑞月在鼻子里哼了声、表现出极端的不屑。
“你们是夫妻、法律会保护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的。”
“夫妻?我跟他就不是夫妻。”
“什么意思?”
“我们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你给他生这么多孩子?”桑晓梅又惊诧了;不是夫妻居然能给男人生怎么多孩子。
“你以为我愿意跟他生呀!我就像是牢笼里的囚犯、被他整天关着。到了晚上、他就把我脱得精光、天天晚上折腾我、我能不生孩子吗?狗日的------都是一个老头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精力。”丁瑞月越说越气愤。
“该死的东西!你就不知道跑、不知道求救?”桑晓梅根本就不知道被拐后、人贩子真的就像管犯人一样管着自己买来的女人。
“跑?你看看、这就是跑的结果。”丁瑞月把胳臂上的袖子挽起、胳臂上全是黑乎乎的伤疤:“还有这边。”丁瑞月又挽起另外一只袖子、胳臂上也是露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伤疤:“逃跑一次被抓、那王八蛋就在两条胳臂上分别用烟头烫十下。看看、这就是我逃跑的结果。”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桑晓梅看着丁瑞月胳臂上的伤疤连说了几个触目惊心。
“你就没有想到在村里求救?”猢狲接着问丁瑞月。
“村里求救?他们可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呀。团结得就像只铁桶、滴水不漏。我逃跑了五次、就有四次是被他们村里的人给抓回去的。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人管你、但是暗地里全村人的眼睛都盯着你在。”
“为什么不用电话报警?”猢狲不死心、觉得这么个大活人总会是有办法的。
“也不行。有人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拿到电话、没有人的时候、就被那个王八蛋给关在地窖里。那王八蛋的房间又在半山腰、独门独户。你就是叫破嗓子都没有人能听见、何况村里那些人都和那个王八蛋穿一条裤子。”
“要是不报警、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桑晓梅把话题又回到报警不报警上来。
“我去偷!那王八蛋天天都是醉醺醺的。没有逃出来的时候、他只要一开始喝酒、就要把我关起来。就怕喝醉了我趁机逃走。”
“偷?这应该是不可能了。你这样一跑、他还不警惕起来。说不定就张着张大网在等你。”
“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报警。因为什么呢?因为孩子是你的、也是他的。他总不会难为自己的孩子吧?你现在就不能在村里露面了、报警让警察参与。”猢狲一直就认为报警是最好的方式。
“别别别------别报警------求你们了-------”丁瑞月似乎对报警特别的敏感。
“猢狲、我看这样吧。”桑晓梅给猢狲递了个眼色、接着说:“我们今天先住下、明天白天在决定。丁瑞月------对了、你别再叫我们大哥大姐了、我们俩都比你小不少。明天白天再决定、也好让丁瑞月今天晚上自己好好想想对策。”
“好、还是大姐------不不不、还是妹子说得对、让我有个缓冲的时候、也好让我好好想想对策。”
“行、丁瑞月你先和孩子们在车上等我们。我们去旅店看看情况再过来接你们。”桑晓梅拉着猢狲下了车、往小旅店的方向走去。
“你刚才跟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走了一小段后、猢狲问桑晓梅。
“我觉得这个丁瑞月说的话有漏洞。就算是还有两个孩子在村里、这和我们报警有冲突吗?”
“什么漏洞?”
“反正我就是觉得蹊跷。按道理、这样的情况换成任何一个人、只要一自由、应该就是第一时间报警。可是你看看这个丁瑞月对报警这么敏感、这么抵制。至于究竟是为什么、我这会还真想不出来。”
“不管、一会给她们安排好住宿后、我给张队打个电话。请他们明天暗中去村里调查一下。”
“我也这样想。要想和人贩子斗智斗勇我们俩还真不是对手。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桑晓梅拍了下猢狲的肩头:“好不容易我们俩想到一起去了。”
“我也是想快点把这个麻烦给叫出去、要不我这四个村的照片还咋拍呀。看这样的情况、明天我估计又泡汤了。”猢狲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别说话了、我们到了。”一到旅店门口、桑晓梅就让猢狲不要说话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桑晓梅是怕猢狲的外地口音不方便。
“老板、有没有三间房间。”一进旅店、桑晓梅就看见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独酌独饮、看见桑晓梅他们进来、抬头眯眼、笑出一脸的横肉道:“只剩两间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