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猢狲和骁龙这两个疯子的原因、几个人把去瀑布的时间给耽误了。眼看天就要黑了下来、这个时候回桑家的五六个小时、赶到瀑布要二三的小时。真是进一不是、退也不是。猢狲就建议先进大垴村去看看、或许还有像桑晓梅这样的民宿可以暂住一晚。
“应该是没有的。方圆几十里除了我家、这里就没有听说过有民宿或是农家乐。”桑晓梅的话让大家心慌意乱:怎么办?
“先进去再说吧。或许我们可以用钱镇长的名头去找着村主任!”猢狲想起钱云龙在整个石板垭的好名声、就想先进村去碰碰运气。几个人开着车慢慢滑进村里、村里已经家家户户炊烟缭绕、也果然如桑晓梅所说、全村就是石街、石院、石墙、石柱、石梯、石楼。连家家户户的烟囱都是用石块砌成的。
“比漏子头的石屋还别致。”猢狲用相机试了试光线、光线已经是对相机的数据要求极高了。便收了相机、用手机随便记录了几张。想着反正是在村里过夜、明天白天再用相机拍也不迟。
“你们快看!”桑晓梅叫唤着、指着不远处的一栋二层楼的房子说:“那房子还特别、和村里所有的房子都格格不入。”几个人顺着桑晓梅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全木质的房子、用的是最原始的做法、甚至连树木上的树皮都没有给去掉、全就是圆圆的树木给建起来了。
“会不会是村民做的民宿?”猢狲兴奋起来:“走、我们开过去看看。”骁龙驾着车、车在村里的道路上只能慢慢走着、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村民们最闲的时候。女主人都在灶台边忙着、想方设法多做些饭菜、好填饱自家男人和孩子们的肚子。男人和孩子们都坐在自家的屋外闲聊或戏谑着。本来就窄的道路被那些村民们你占一点、他占一点、何况那些山民们见到有车过来也毫无避让的意思、仍然大声闲扯、就如在自己家的客厅拉家常般自然。骁龙只好把车速放到最慢、在村道上穿行。到了木屋后、几个人下车围着四周看了看、发现木屋几乎就建到了路边。
“为什么不往后面建点?”猢狲好生好奇。一般人家建住宅、总会把自家门前留出很大的场地、而这家主人建屋的时候、几乎就没有留出空地、踏出大门就是大路。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呢?”逛了一圈后、几个人发现木屋的大门紧闭着:“你们快来看。这后面有堵高高的院墙。”转到木屋后面的桑晓梅叫大家快到后面来。
“为什么在这里砌堵院墙呢?”猢狲望着院墙:“得有三米多高、看这弧度、周长怎么也得有二三十米吧。我们再往后逛逛。”先行走在前面。
“应该是新砌不久的。墙裙都还是干净的。”骁龙和秀走在最后面。
“真是奇怪!哎------这里有扇门。”桑晓梅走到一扇大门处停了下来:“为什么做这么大的门?”
“为什么大门做在后面?”猢狲也是奇怪。
“我们能不能先找到木屋的主人、看看能不能留宿我们再说?要是不能留宿、我们还得去找别人家。这个院墙好像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吧?要是把时间都耽误了、晚上我们住哪儿呀!”秀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对对对、秀对休息的地方特别挑剔、要不我们还是先找着木屋的主人再说吧。”骁龙显然是心疼秀。
“行吧、管它什么院墙、什么大门。我们再到前面去。”猢狲又是先行在前。
“你们------?”刚拐到木屋的大门处、一个老汉身背一个背篓正准备用一把钥匙开大门的锁、见猢狲他们几个从后面走了出来、便把钥匙又从锁孔里抽了出来:“你们是后面那几个人的朋友?”
“伯、我们是去虹梯瀑布的、走到这里天色晚了、想找个地方住一晚。”桑晓梅用地道的本地话和老汉交流起来。
“虹梯瀑布?虹梯瀑布不该走这边呀!”老汉有些质疑桑晓梅说的真实性。
“这不是走迷路了嘛!”桑晓梅觉得要是和老汉解释是因为两个疯子要走这条路的、那老汉就更加会质疑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后面那几个人的朋友呢。我们村里没有旅店。我看你们还得往前赶赶、也不多远。绕过一个山头、到了虹梯村、那里有个叫红嫂的女人开了间民宿。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投宿。”说时奇怪的用手拍了拍腮帮子。
“红嫂那里?”听见老汉说红嫂那里、桑晓梅哭笑不得:我还不知道红嫂呀、老汉真是说得轻巧、绕过一个山头。这个山头一绕就得三四个小时哟。
“不是。这天马上就黑定了。我们都不敢开山路。”桑晓梅赶紧解释道:“要不你告诉我们村主任家在什么地方、我们去找找村主任!”
“村主任?村主任也没有办法让你们投宿。”说着又用手拍了拍腮帮子。
“伯、你老拍腮帮子干嘛?”牙科医生的敏感、让桑晓梅觉得今天住在这个老汉家里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牙疼呀!疼得我几天都不能吃东西了!”老汉又把腮帮子给拍了几下。
“牙疼要去看医生。你这个拍是没有用的。”
“看医生?我从村里出发到镇上得大半天时间、看完医生就没有回来的班车了。在镇上住一晚、得花去我在家里时几天的开销钱。我又没有固定的收入、又不好意思找出了阁的闺女们要钱。”
“出来阁?”猢狲不明白出了阁是什么意思。
“就是出了嫁。我们这一带都这样说。”桑晓梅告诉猢狲后、又对老汉说:“我就是牙科医生、要不我先给你看看?”
“你是------?”老汉有些不相信。
“她就是县里的牙科医生!”猢狲补充道。
“要不你先把背篓放下来、坐到台阶上我给你看看?”桑晓梅说着、就帮老汉把背篓给卸了下来、又扶老汉坐到木屋的台阶上:“你张开嘴、告诉我是哪颗牙疼!”
老汉又狐疑地看了眼桑晓梅、才把嘴巴张开:“就是最后面的、疼得我都不知道是哪一颗了。”
“平时不刷牙吧?”桑晓梅一看、老汉的口腔里全是赭黑色的污垢“抽烟喝茶?”
“嗯嗯-----”老汉张着嘴、含糊不清的嗯嗯着。
“我先给你止痛。要想治根、还得去看医生。”桑晓梅没有专业的设备、觉得自己只能给老汉止痛:“这是止痛的药和消炎的药、你现在就开始吃。一个多小时后就应该不疼了。”桑晓梅从包里拿出药来、放到老汉的手里:“我们也不打搅你了、还得去找住的地方。”起身要走。被老汉给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