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要给钱云龙拍几张泥猴般的照片、钱云龙反对。正好遇见戴副县长过来。
“哎、钱镇长、你这话可就差已。”戴副县长恢复了体力、加上险情又给控制住、心情大好起来。
“我话怎么就差了?拍照不都是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世人吗?就我这样------啊------”钱云龙摊开双手:“你看看、我这一身哪有一处是美的?”
“啥是美?我看你这个镇长都不知道。农民种地是美、工人做工是美、医生救死扶伤是美、老师教书育人是美------凡是劳动着的都是美。再说你现在、你舍身为公就更是美了。怎么用照片说明你是舍身为公、就是你这一身泥水嘛。”戴副县长一番大论、让猢狲和钱云龙都对戴副县长有了新的看法。特别是钱云龙、他一下子很难把这里的戴副县长和在张家凹的戴副县长给联系起来了。
“来吧、拍几张。”猢狲叫着钱云龙。
“我俩一起拍。”戴副县长不由钱云龙分说、上来就把胳臂绕过钱云龙的肩头搂住钱云龙:“快来、你快拍!”催促着猢狲。猢狲这个时候有些后悔把无敌兔放进了摄影包。眼前这两个人民的公仆如泥塑般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人民公仆的极好表现形式呀。生怕卡片机拍不出效果、用卡片机拍了几张后、又想用手机给补充几张。戴副县长却甩开手走了。
“钱云龙、快和我回指挥部。我要和县里的气象局联系一下。看看这他妈滴的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冲后挥着手、招呼钱云龙快跟上。
“县长也骂人咧!”猢狲听见戴副县长说粗口、自己嘀咕了一句。
“县长也是人嘛!”钱云龙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是他把眼前的戴副县长和张家凹的戴副县长联系起来想了又想总结出来的一句话。猢狲不知道张家凹的戴副县长、只知道眼前的戴副县长。所以、在猢狲的心里充满了对戴副县长的敬佩:要是人民的公仆都像戴副县长这样知识面广、又善解人意、还在最危急的关头能身先士卒、啧啧、哪还不------猢狲还站在原地想着。
“猢狲、快呀。紧跟你的公仆!”钱云龙大声叫道。被戴副县长听见、回头瞪了一眼钱云龙、反身继续走。
“看你的县长咋收拾你!”猢狲看懂了戴副县长回头瞪钱云龙的那一眼。分明是对钱云龙的揶揄感到极为的不满。
“我不怕人民的公仆!”钱云龙在心里就觉得戴副县长是个极为复杂的人。在大堤上的表现几乎要抹去钱云龙对张家凹那个戴副县长的不好印象。本来人就是极为复杂的动物、第一次带吴荣和刘芳见戴副县长的时候、在戴副县长的办公室他那一通慷慨陈词、让钱云龙激动了好多天。结果转过头来在张家凹的表现又把钱云龙丢到了冰凉的水里。现在在双井的大堤上、又在钱云龙的心里来了个反转。
“对嘛、人民的公仆不不是用来怕的。你看刘芳她就不怕你。”猢狲窃笑着。意思就是总有人治得了你。
“云雾散了。雨也下了。”说到刘芳、钱云龙用天气给猢狲岔开了。
“还会不会下大雨?”
“那谁能知道?我们快走。看看戴副县长和气象局联系的情况。”钱云龙和猢狲加快了脚步赶到临时指挥部。戴副县长刚放下电话。
“还有没有大雨下?”钱云龙问。
“你说好笑不好笑?天气预报还能这样报。”戴副县长好像正在气头上。
“咋啦?天气预报咋报了?”
“气象局的人说刚才的一波雨是先头部队、大部队还在后面。至于什么时候到、他说他们还在侦查中。老子真是信了他们的邪了。你说这是预报天气吗?”
“哈哈哈------蛮好嘛。蛮有生活的味道嘛!”钱云龙乐了起来。
“你还笑得起来。等老子回去了、就要他们局长把这个气象员给开了算了!”被钱云龙一讥笑、戴副县长更火了:“老子在前线拼命、他倒是好、变着法儿报起天气预报来了。”
“你就没有说你是县长大人?”钱云龙还想逗逗戴副县长。
“问个天气预报要报什么名号?他们不就是做这个事情的嘛。谁打电话问、他们都有义务答复的。”
“难怪呢。不过也蛮不错哟。侦查不就是收集资料嘛、人家不就是换了个说法你就接受不了了。你刚才不是还说在前线拼命吗?侦查、前线不正好吻合了。”钱云龙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真是出了鬼了。连天气预报都耍起了花样。我还真就绕不了他的。”钱云龙越是笑、戴副县长越是气愤。
“我来打个电话问问。”钱云龙拨通了县气象局的电话:“是县气象局吗?是、嗯、我是双井抗洪抢险前线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请你详细报一下最近两天石板垭这边的天气。嗯、好、我听着。嗯、嗯、嗯。啊?还这么严重?会持续到这周末?哦、也就是还有四天的大雨预报。哦、好好好、我们会随时注意你们的公众号上的信息的。好好、谢谢。”钱云龙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戴副县长急着问道。
“今天傍晚就还有两个小时的强降水。这样的强降雨会持续到周末、说是有一大片强降雨云层在整个石板垭的上空徘徊。”
“乖乖、还有四天这样的强降雨!不会别的地方还会出现险情吧?来来、钱云龙、快来分析分析你们石板垭那些地方还比较薄弱。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最薄弱的当然就是双井的堰塞湖了。再就是齐村那边的河滩。自从几年前把小堤冲毁、成了河滩后、就成了石板垭的一块心病。水流稍急、就会慢过河滩、流向村民集中居住的地方。但是、这个河滩几乎就和村民居住的地方在一个平面上、所以就形不成冲击力来。危险就相对来说要小得多了。还有一处就是张家凹的桃花峪那边一处瀑布。虽然瀑布离张家凹比较远。但要是水流漫过桃花峪的沟壑、也会对张家凹造成一点点威胁。”
“我在张家凹这么没有见到这个桃花峪?一点一点多少?说话要有科学严谨性。”戴副县长只在张家凹村里盘亘了几天。他当然不知道离村里几十公里远的桃花峪。
“我知道桃花峪。我下到桃花峪底去过。钱镇长说的一点点、应该是比刚才说的齐村的险情还要小些。”猢狲对桃花峪最有发言权。
“此话怎讲?”戴副县长问猢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