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急忙、就越是出乱、就猢狲开车的臭水平、刚把一个弯道开过去、就遇见一处连弯带坡的路段、一不小心就把车歪到了路肩小。只好急按喇叭叫回跑远了的向师傅。
“咋不把车倒回来?”见向师傅没有皮卡回来、而是冒雨走回来的。
“就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山路?你敢倒车吗?你开车咋不小心点呢?开了多长时间车了?”向师傅埋怨着猢狲:“这咋把车弄上来呢?”
“开了不到一年!”猢狲羞愧起来。
“难怪呢!下次一定要注意了、在没有视线的情况下、一定不要急踩油门。特别是这连弯带坡的地方。你刚才是不是就急踩了油门?”
“是呀。我这不是心里着急、看你跑得没有影了嘛!”猢狲倒还觉得委屈起来。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就好了。我看看这车咋弄起来。”开车门要下去。
“向师傅把这个穿上吧!”猢狲扔向师傅一件雨衣。向师傅在车下看了一会、又敲开车窗:“你也下来吧。我们去找几块石头来。好在陷得不深。”两个人找来几块石头、塞到陷在路肩下的车轮下。猢狲在向师傅放指挥下、用低速挡、大油门、终于把车给轰了上来。
“你看看我这一身的泥水。这衣服都没有办法穿了。”猢狲在车上的时、向师傅就在车下使劲。前后轮溅起的泥水把向师傅搞得像的泥猴似的。向师傅干脆把衣服裤子全脱了、光着上身、下面就穿一条沙滩裤:“我去开车、你再慢慢跟着。”
再出发后、向师傅就把车开得慢多了。“幸亏有他!”猢狲在心里万幸着。
两辆车艰难的爬上了大堤。一上大堤、猢狲就觉得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啥都看不见了。再定睛看了看、原来是爬上大堤后、海拔基本上就是双井最大的地方。猢狲听钱云龙说过一嘴、在石板垭张家凹是最高的、海拔有二千。漏子头海拔有一千七、双井算是老三了、但是也有一千六。这也不低了呀!猢狲基本上把车停了下来、他根本就不敢动油门了。
“打开车窗。”向师傅不知道啥时又来到猢狲的车边、猢狲摇下了车窗玻璃。
“我完全看不见路了。”猢狲告诉已经成了落汤鸡的向师傅。
“就知道你看不见路了我才回来教你的。你看看你车头下面。是不是看见有条白线?哎、对了。你就盯着白线走。越慢越好。我在前面开着双闪。对、就这个速度。”向师傅见猢狲用了五码的速度把车往前滑了滑、就交代猢狲就用这个速度。
“好、我知道了。”猢狲冲车外的向师傅大声回答。
“一定注意哟。他们的、这云雾下来得真不是时候。”
“是云雾?难怪几米远的地方都看不见呢。”
“你还得把手按在喇叭上不要松开了。堤上人太多、别又把人给蹭一下、或者人撞到你的车上。我去前面了。”
启动车后、猢狲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向师傅在前面真是好。为什么?向师傅的车在前面走动时、居然把云雾给划开、就像犁耙在地里犁开了一道垄样。这奇观、猢狲在心里啧啧着、还真是难见呀。相机不好拿出来、猢狲用手机拍了些恐怕是这辈子第一次或者是再也见不到的景象。猢狲好想听下车、用相机好好拍拍、又怕和向师傅离得太远出点什么状况、给大家添麻烦、只好作罢。
两辆车鸣着长笛、一路走到戴副县长的临时指挥所才停了下来。一下车、猢狲就抓起相机包消失在云雾中。眼前就见些红色小块在晃动、走近后猢狲才明白是那些穿着救生衣的防守人员在大堤上走动。看不见湖面、看不见山体、看不见方向。完全没有参照物和突出的亮点、相机镜头里就是白茫茫的、只有偶尔出现的防守人员救生衣的红色、也是一闪而过。猢狲只好又回到戴副县长的临时指挥部。指挥部是用四个二米见方的帐篷搭建的。钱云龙也在里面。向师傅已经把早餐交给驻守人员的负责人。
“你来了正好。车钥匙给我。我开你的面包车下去。”向师傅急于回去帮忙。后厨还指望着他在。
“向师傅、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已经电话给村支书了。你路过村委会的时候、他就会交给你十个人的。你把他们带给小晏。”钱云龙交代向师傅。话音刚落、云雾中就响起了急促的口哨声。只是险情预警的通报。
“什么情况?”戴副县长从指挥部冲了出来、他随手拎着的步话机一响了起来。
“戴副县长。”一个急迫的声音在叫着戴副县长。
“快说、什么情况?”戴副县长冲步话机里叫着、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晚上没有休息好的。
“观音矶沙包却被冲走了。”步话机里的声音都带有哭泣了。观音矶就是猢狲昨天刚上来、在那里拍了解放军用人体堵水的地方、也是向师傅的中巴车停在那里的地方。
“有没有人员伤亡?”
“暂时没有。只是水位太高、水流太急。沙包堆上去就被冲走、堆上去就被冲走。”
“好、我们马上就赶过来。全体都有、跑步到观音矶!十万火急!”戴副县长说完、就带头跑了起来。防守大军立刻就涌到戴副县长的后面、一起跑向观音矶。
“把你的包给我背着。”跑了一小段后、钱云龙见猢狲已经开始气喘起来、硬是从猢狲的肩头把双肩包移到了自己的肩上:“你悠着点、堤上就是你一个摄影师。”
“为什么不开车过去?这样得跑五六里路。”猢狲气喘吁吁地问钱云龙。
“堤上全是防守预留的车、人又多。万一一辆车抛锚了、就会把路堵死的。”钱云龙到底是在山村上上下下跑的人、跑了几里地后都还不带喘
“会不会决堤?”猢狲紧张地问着。
“谁也说不准。不过在堰塞湖最东边戴副县长准备了炸药。万一真要快决堤了、会把最东边的大堤给炸开一点分洪的。”
“啊?还用上炸药了?为什么要炸东边?”这也是猢狲没有想到的。
“东边坡度最缓、危害最小。”
“那些山民呢?”
“昨晚上我们已经连夜转移了四百多家。”
“乖乖、四百对家一夜就转完了?你们是咋做到的?”猢狲想起刚才看见戴副县长布满血丝的眼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