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的晚餐是猢狲和向师傅一起去送的。送完准备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钱镇长、不是说傍晚有大雨吗?”已经过了傍晚、雨也好风也好、还是没影儿。猢狲就想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如果还是预报有雨、他就不准备回去了、想和防守大军一起留在堤上。反正随时都带着相机、来几张挑灯夜战的照片、这组抗洪的照片就全了。
“刚才预报又说要推迟到明天凌晨了。”钱云龙正饿急了、一边扒着饭、一边回答猢狲。
“这气象局怎么就是报不准呢?这不断的向后推、应该是好现象吧?推着推着、这雨可就过去了哟。”猢狲埋怨着气象局。
“老弟呀、这不是好事呀。越是这样、越是有可能是云层在聚集着。我查了几年前齐村那场雨的资料。那场雨就是在第一次预报后的第三天才下了下来。结果连齐村的河道都给冲毁了、成了现在的河滩。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那我这个摄影师是-------?”猢狲想问的是他是留在堤上待命还是回去待命。
“你们都回去。戴副县长交代了、凡是没有防守任务的人员都不能待在大堤上。包括你!说是黑漆漆的大堤上你也拍不了照片。说什么就凭你那小小的闪光灯、在这大堤上根本就是没有作用的。”
“还是知识面全面的领导好呀。要不戴副县长还真以为我的闪光灯能拍全景了。”猢狲由衷的信服起戴副县长来了。这是猢狲在多年的拍照中深切的体会到了。大家都以为凡是会拍照片的人、就能适应任何的场合、就能在如何的场合都拍出好的照片。就像有人请一个会写小说的人、去帮忙写个小学生作文一样、觉得小说写得好、小学生作文一定是没有问题的。结果不管是照片还是小学生作文、总是会让人失望的。
“我不懂你们的摄影。反正就是你们都回家待命吧。对了、还要准备一百二十个人的夜宵。直接送上大堤上来。”
“啊?这不要命嘛!”听钱云龙说还要送夜宵、把猢狲急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我们把帮工的人都放回家去休息了。”
“我这不是才忙完、把值守夜班的人数给统计出来嘛!”钱云龙吃噎住了、猢狲赶紧递了瓶矿泉水给他。心里想着这个镇长当得真是辛苦、不免有些心疼起钱云龙来。顺手用手机给钱云龙拍了张左手端袋饭、右手拿矿泉水猛往口里灌的照片。就连滞留在钱云龙胸襟上的饭粒和从嘴角漏出来的矿泉水都给拍得清清楚楚的。
“老弟、也不碍事的。不就是一百二十人的夜宵吗?不就是一百二份面条吗?给我一个助手、我就能搞定了。”向师傅说后、猢狲才算放下了心。
“行、我给你做助手。我会揉面的。”猢狲还真就只会揉面。没有刘芳前、全是花姐把饭菜安置到他的手上。有了刘芳后、刘芳又把餐食送到他的嘴里。
“那钱镇长我们就先下去了、要早点准备。”两个人告辞了钱云龙回到小晏家。
真的如向师傅所说、就他和猢狲两个在预定的时间把夜宵送到了堤上。等猢狲和向师傅再回到小晏家的时候、已经转了钟。
“这一天比我开一天的车还累呢。”下了车后、向师傅揉了揉腰。
“真是把你给辛苦了。”
“是呀、饮食行业就是最辛苦的职业。要不我家媳妇儿死活不愿意做下去了呢。”
“向师傅以前还做过饮食行业?”
“是呀、从学校食堂出来后、就县城租了个小门面、做了两年。我家媳妇儿死活都不做了。说是累死累活还赚不到钱。”
“所以你们就贷款跑起了运输?”
“嗯、虽然也辛苦、但是有钱赚。好了、不说话了。我去休息。”
“我带你去你们的房间。刘芳说你们的房间就在我们的隔壁。”猢狲把向师傅送到房间后、才回到刘芳的身边。
“累惨了吧?来、姐给你按摩按摩。”看着猢狲一身的疲惫、刘芳心疼起来。
“姐、你不说还真是累呢。”猢狲张个大字形、俯卧到沙发上。刘芳骑到猢狲的屁股上给他按摩着。
“但愿这雨不下了就好。要老是这样真会把人给累死的。”
“就你说得夸张。就你这样的小伙子、睡一觉起来、马上就还原了。”
“对了、欧阳荷有消息来吗?”猢狲问欧阳荷有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想知道欧阳荷有没有把刘芳发在群里的微信给花姐看没有。
“我都还没有看手机呢。刚才你们一走、我就倒沙发上睡着了。我马上看。”刘芳拿起手机:“没有欧阳荷的微信。这不像欧阳荷的性格呀。不会现在还在忙吧?你看看你的朋友圈、看看有没有人在你那里留言什么的。”
“也没有。怎么回事?”猢狲也看了手机。
“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能出什么问题?”
“停电哟、断网哟-----”
“就算是欧阳荷那里有这些问题。甜姐呢?荣哥呢?”
“这就奇了怪了!算了、明天我直接打电话问问。”刘芳撂下手机、正准备给猢狲接着按摩。
“什么声音?”猢狲站起耳朵听着:“好像是隔壁的。”
“黑牡丹他们房间?”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这院里除了我们俩、就剩他们俩了。晏姐又在前面住着。”
“该不是吵架了吧?”刘芳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不像是吵架呀!要不我去看看?”
“也行、别让人家俩口为了车的事情产生矛盾大打出手起来。”
“人家不会这么小气吧?再说向师傅同意把车留下时、他媳妇儿不是在身边吗?”
“你还是去看看吧。”刘芳从猢狲的身上起来、把猢狲拉了起来:“乖、去看看。看了回来姐接着给你按摩。”
猢狲打开门、走到向师傅房间的门口。房内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猢狲贴着门上又听了听、确定真的没有声音了、就准备返回。正迈开步子、向师傅房间的门突然开了。露出一颗脑袋、是向师傅、四周一望、发现了猢狲。
“刚才什么声音?”猢狲问向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