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副县长蹲点在张家凹、就是想看看张家凹第一批接待学生实习的事情究竟有多大的利润、也好确定他下一步的工作计划。这是他想要的政绩。为官这么多年、在这么个穷县城里要想做出点成绩真的很难、所以他就想抓住这次的机会、让自己止步在副县长职位上的权利再大点。只是有一点让戴副县长不明白的,闵干事为什么就要力荐或是力保游村长的职位。看在闵干事对自己唯首是瞻、鞍前马后屁颠屁颠忙的份上、戴副县长应允了闵干事的请求、自己也在这样的请求中满足了为官被人求的欲望。特别是关于张家凹旅游开发和甜茶果饮品的建厂、要不是闵干事吱声、他戴副县长现在都还蒙在鼓里。真正到了这两件事情都有起色的时候、这样的政绩不就落到钱云龙的身上了?“好不懂事!”戴副县长在心里骂着钱云龙:“妈的、你居然能靠一个山村摄影师弄来这么好的项目、还不给主管领导的我汇报、你这不是有意叫我难堪吗?”
心里说归说、但是得想一个办法把这件事情揽到自己的名下。当然、在闵干事和关秀的不断催化下、戴副县长最终来了这么一手、带着县旅游局和记者来到张家凹。先把声势给造出去、让大家都以为张家凹的事情就是他戴副县长带着县旅游局做的。现在看来这手还是有些作用的。
“戴副县长!”闵干事在外面敲着他的门。这让戴副县长想起自己该起床了。工作这么多年、戴副县长就没有睡过懒觉。从漫长的考察期、到一步一步的提拔、早就让戴副县长习惯了早起。他只能从勤奋上来弥补没有后台、没有关系的缺陷。
“来了!”戴副县长应着、伸了个懒腰才起床给闵干事开门:“有事情吗?”
“刚才关局长来电话了。”闵干事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来来来、进来说。”戴副县长就喜欢下属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因为他也是这样毕恭毕敬上来的。
“不了、县长。我倒是没有是事情、只是游村长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什么事情和你商量。”闵干事依然站着。
“哦、那你先去告诉他。我稍事洗漱就过来。”戴副县长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不高兴起来:一个小小的被撸了的原村长有事情不上门来、还要我一个堂堂的县长过去。转念一想、这几天游村长也算是殷勤、把自己安置得舒舒服服的、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要我过去就过去吧。
戴副县长洗漱完、打开房门、闵干事还站在门外。
“你没有去回话?”戴副县长有些惊奇、这是闵干事第一次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办事情。
“哦、游村长交代要我带你过去、他怕你找不到路。”
“笑话、就这么个小小的别墅、一眼就望到头了、还怕我找不到路?”戴副县长有些愠怒。他不喜欢别人小瞧自己的能力、这是他在一路升迁的过程中遇见无数次的难堪。哪怕你是副职、他是正职、你也不敢争取自己的意见。
“你跟我走吧!”闵干事没有直接回答戴副县长、而是在前面带路着。
七弯八拐、走到一面墙前、明显就是一条死路、根本就没有了去处。
“是不是你迷路了?”戴副县长呵呵笑着、言语间有些揶揄的成分。
“没呢。你等着。”闵干事只笑、也不告诉戴副县长什么情况。自己走到墙下、用手拍了拍墙面。戴副县长就听见有种吱吱的声音。抬头四处张望、发现墙壁的沿子上有一架摄像头正慢慢的与墙壁分开、又自动调整了角度、直到摄像头指着他和闵干事站的方向时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戴副县长问闵干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游村长的安防措施吧。”说着、举手向摄像头挥了挥。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小门打开了。
“真是精巧呀。”戴副县长感叹着:“居然隐蔽得毫无破绽。”
“戴副县长、你跟我走。”闵干事先跨进到了门里。戴副县长畏手畏脚的试探了几下、才迈了一大步、跨了进去。
“曲径通幽哟。”一见那扇小门、出现在戴副县长眼前的是一条细且弯曲的小路、小路两边全是绿色植物、都有一人多高:“他这是闹的哪样?”
“游村长就喜欢捣鼓这些绿色植物。他说砌墙、还不如就用植物。”闵干事在前面边说边走。时不时的在转弯处停一下、把已经蔓延到道路上的植物的枝条给整理一下、好让戴副县长通过。
“好倒是好、就是觉得有些阴森。”从进了这条小路、阳光就全被挡住了。
“前面就好了。”
“还有多远?”
“快了!”
“你咋这么熟悉这个地方?”
“呃------我也是今天早上游村长带我来过一次。”戴副县长的突然一问、让闵干事一个激灵、但是他很快就把话给圆了。心想着;我咋就不熟悉呢、这是我每次来张家凹必来的地方。
“前面有阳光了!”戴副县长并没有深追闵干事一个为什么、发现小路的前面开始亮堂起来。
“我们到了。”说话间、闵干事已经走出了小路、站在边上迎着戴副县长出来。
“啊?还别有洞天呀!”戴副县长一出小路、就看见一幢二层的小房子在前方。房子的外墙全用的是彩色的墙面砖、两颗巨大的泡桐树分立在小房子的两边。青树、红瓦、彩屋像到了一个童话世界。就房子四周用木材做的篱笆围栏就够人赏心悦目的。戴副县长精神为之一振、深深吸了口气:“好别致的地方。”
“哎呀、戴副县长总算把你等来了。”小房子的门一开、里面就冲出了游村长、热情地奔上来、拉住戴副县长的手就往房子里走去。刚把戴副县长领进房子、又回头对闵干事说:“这儿没有你的事了、你先去忙你的吧。”闵干事乖乖地走了。
“娘的、好大的口气。连我的干事都这样呼来喝去的。”戴副县长不明白闵干事为什么就这样听游村长的摆布、也不明白游村长这是哪儿来的底气。
“戴副县长、你二楼请。”戴副县长正在心里想着的时候、游村长说话了。
“二楼是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戴副县长警惕地问到。
“二楼是天龙地凤一家春的地方、也不是我找你戴副县长。”游村长神秘地笑着说。
“哦?”戴副县长更觉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