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和钱云龙在齐村忙活了几天、这个钱云龙的工作风格算是把猢狲给累惨了。每张照片钱云龙都要亲自安排、拍完还要在电脑上反复斟酌照片拿出去后的利弊得失、往往是一个场景没有个五六次根本就过不了钱云龙的关。

　　“钱镇长、我都开始怀疑起我拍片子水平了。”最后拍齐老头家的时候、就齐老头在地窖里勾兑山楂醋最后阶段的那照片时、已经拍了一个上午、都还是不入钱云龙的法眼。猢狲就半是埋怨半是玩笑地和钱云龙说着。

　　“老弟呀、我现在需要的这些照片、你不能按照你的技巧要求来评价了。我要的是社会效益方面的。辛苦你一下、镇政府会把这次的劳务费相对给你提高点的。”钱云龙以为猢狲是在想报酬的事情。

　　“钱镇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可不是为了钱过来的。再说、这么多次镇政府不是还没有给我一分钱吗？”猢狲笑了：“我只是不明白照片的技巧和社会效益的区别在哪？”

　　“我们这次的这组照片主要是给两类人看的。一个是给县里的领导们、他们要看的并不是什么艺术效果、再说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理解艺术效果。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就算他们有些艺术欣赏水平、早就给磨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要看的是这张照片能不能在媒体、在他们更高的领导那儿起到涉及到政绩的问题。第二类人要看的、就是那些穷则思变的人、那些准备参与到实际操作中来的人。他们要的就更实在了、钱！所以、你的照片既要有铜臭、也要有政绩这两个方面的含义。除去这两个、你就是把照片拍得再好、艺术构思、光线、角度、曝光的准确性都到了极致、他们也不会认为是一张好照片的。”

　　“你可真敢说！”猢狲没有想到、钱云龙作为体制内的人还敢这样说体制内的人。

　　“倒不是我敢不敢说的问题。现实就是这样、社会的变革和进步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的。铜臭和社会效益、说白点、不就是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吗？无论任何体制都逃避不了这样的规律的。”钱云龙越说越深奥。

　　“呵呵、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我明白你的苦心和无奈。行、这次的照片我再不拿任何的建议、你说咋拍就咋拍。省得我们走些弯路。”

　　“唉、难道你能这样理解我。委屈你这个摄影师了。”

　　“是山村摄影师！”猢狲自嘲了自己一句。

　　“要不先吃饭吧。都到中午了。”齐嫂到地窖来叫他们吃饭。

　　“吃饭是小事呢。我得出来透透气了。里面光是发孝的气味、在弄会我就要被发孝了。”齐老头弯腰出来、伸伸腰、使劲的吸了吸气。

　　“辛苦辛苦！”钱云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齐老头得到了实惠、做什么都愿意：“要不要喝点就。”坐到饭桌上后、齐老头问。

　　“喝什么酒呢？就喝你的山楂醋呗。”钱云龙不敢在工作日喝酒。

　　“山楂醋我留着卖钱呢。”老齐头小气着。

　　“你个死老头子、给钱镇长你也小气。钱镇长、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齐嫂碎着老齐头。

　　“齐嫂也辛苦了。我去拿吧。”猢狲站了起来：“在后面小仓库吗？”

　　“是呢、就是地窖边上的那矮屋。”齐嫂用手指指。

　　“得、我去拿。”猢狲走到后面、正要推小仓库的门进去、边上一颗大树后转出一个人来。

　　“你咋在这里？”猢狲吃了一惊、原来是祥林家的。这次来齐村、猢狲拢共就见了祥林家的两次。一次是在村委会、一次是在晒场。都是人山人海的、仅仅相视一笑而已、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人家想你了嘛！”祥林家的妩媚一笑、露出少妇最迷人的笑容。

　　“这是啥地方？你不怕？”猢狲赶紧把祥林家的推到大树后面、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

　　“不拍”祥林家的一把抱住猢狲：“你一走就这么长时间。还不兴人家想想你呀。”

　　“你家男人咋样？还在用药没有？”猢狲想掰开祥林家的、却被她抱得更紧。

　　“不好、就是开始用药的时候还有些作用。现在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了。”祥林家的有些沮丧。

　　“要坚持用呀。你没有信心了？这就是一个长期的事情、哪有几天就见明显的效果的？要那样、还要医院干嘛？”

　　“我们不说他了。你要我一次吧、把我饥渴死了。”祥林家的往猢狲的下身摸去。

　　“就在这？”猢狲惊讶的张大嘴：“你也太胆大了吧？”

　　“你不知道我们山村的女人敢说敢爱？再说你把我撩拨起来了。要不是你、我早就忘了这么美妙的事情。”

　　“他们还等着我拿山楂醋去喝呢。”猢狲还是想推辞、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意动、但是就是觉得太不是时间和地点了。

　　“这样、你先拿两瓶过去让他们先喝着。然后你说再去拿。他们只要喝起来了、就不用在意你去了多长时间了。”祥林家的给猢狲出着点子。

　　“你这该是多想男人了、这么智慧的主意都拿得出来。”猢狲笑着说祥林家的。

　　“别贫了。快去拿。快去快回！我都急了！不信你摸摸看看。”说着就要拿猢狲的手往下去。

　　“别。我去拿了。”猢狲推开祥林家的手、把祥林家的的背抵到树干上：“你躲好了。”

　　“咋去了这么长时间？”钱云龙问拿来山楂醋的猢狲：“咋就只拿了两瓶呢？”

　　“我这不是怕齐老头心疼嘛。”猢狲低头不敢看钱云龙、生怕他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端倪。

　　“别把我说的真这么小气了。我再去拿。”齐老头站起来就要去拿山楂醋。

　　“别别、还我去吧。你是主人、主人得把客人陪着。特别是钱镇长。”猢狲把齐老头给按下、自己向后面走去。齐嫂拿眼看了看有些异常的猢狲、也站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办法有用吧？我听见他们说你拿少了呢。”祥林家的乐着、想不到猢狲这么快就回来了。自己出的主意这么管用。

　　“你也真是、都不能等到晚上再着机会。”猢狲不喜欢做什么都匆匆忙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