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鹏在影楼等了猢狲两天、猢狲还没有回来。他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自己还可以在山下待着、好等脖子上的伤快点好起来。担心的是欧阳荷要是见不到自己、又跑下山、来到影楼咋办?
这天下着雨、影楼自然就没有什么生意。胡思乱想中、吴荣和甜甜推门进来。
“鹏子、你还在影楼?虎弟还没有回来?”鉴于谢鹏给自己带来了甜甜、吴荣早就把谢鹏的称呼改成了稍微亲热点的叫法。
“猢狲和钱镇长都出去两天了。我正等他们的消息。”谢鹏迎着吴荣和甜甜。
“那肯定是钱镇长的事情还没有忙完。你不是没有事情做吗?就帮他们多守几天吧。搞点吃的来。这一路走的、到处都是雨水。”吴荣和甜甜一早就从张家凹出发、没有想到一出来就遇见了雨水。
“就是、饿了呢!”甜甜找了条干毛巾先给吴荣把头发擦了擦、才给自己擦。
“哪有吃的呢?我这几天都在邢老师家吃饭。要不我们出去找个饭馆?”
“雨太大了。出去不方便。我去后面找邢嫂讨点吃的。你们俩先聊会。”甜甜要去邢嫂家。
“别、我也去。正要找邢老师呢。”吴荣牵着甜甜的手、被甜甜打开。甜甜还不习惯在谢鹏面前和吴荣恩爱着。
“也好、你去找邢老师聊。我去帮邢嫂做饭。”两个人来到邢嫂家。
“邢嫂、我们来讨口吃的、有没有呢?”甜甜还没有进门就叫着。
“有呢有呢。是谁呢?呀、是你们俩口呀。”邢嫂还没有开门、就应着甜甜、打开门才发现是吴荣和甜甜俩口:“你们咋来了?”赶紧让他俩进去:“老头子、吴老板来了。”冲里屋叫了声。邢老师挑门帘出来。
“邢老师!”吴荣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他在甜甜嘴里已经感觉到邢老师的不简单、加上邢老师做的那份齐村的计划书、更是让吴荣对邢老师尊敬有加。
“千万别这样叫老师。就叫我邢老头。”邢老师笑眯眯地让吴荣坐下。
“邢老师、你这个地方也太简陋了点。”吴荣打量着邢老师和邢嫂住的地方。
“不错了、不错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就是亏待了你们的邢嫂。”说时、疼爱地看着邢嫂。
“看我干啥?你没有亏待着。我是自愿的。吴老板、你别听他胡咧咧。甜甜、我们俩住厨房。”拉着甜甜走了。
“我早有一个想法。想成立一个影视工作室之类的机构。就是想法还不成熟。也没有和虎弟商量。如果真搞起来、你们俩可是黄金搭档哟。”
“呵呵、这个题目太大了点。恐怕我还不能胜任。估计猢狲老弟也难胜任。”
“为什么呢?”
“都没有拿得出来的作品、也没有名气。如果在这样的基础上成立工作室、不当工作室没有成果、还会毁了接地气的‘流芳’影楼。”
“作品你们俩都有。我知道你们俩的照片绝对不亚于那些狗屁摄影师、狗屁大师的。至于名气、怎么样才能拿名气给打出去?”
“要有大背景的照片、省级以上的个人影展。嗨、还是算了吧。那些其实都是虚名。我们现在就这样也不错了。”邢老师不愿和吴荣谈这个。吴荣也不在强求、本就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来请你去张家凹的。”吴荣直奔了主题。
“哦?张家凹遇见什么问题了吗?”
“问题倒是没有。是你齐村的计划书点醒了我。我想请你也去张家凹住几天。给张家凹也出份关于旅游的计划书。”
“这个我倒是蛮乐意的。还正准备毛遂自荐、被你们的邢嫂给压下来了。说我是不自量力、人家吴老板那儿多的是人才。”
“真的?毛遂自荐、你这样说我就太开心了。看来邢老师去了一次张家凹、心里对张家凹的旅游已经有了初步设想。甜甜、邢老师同意去张家凹了。”吴荣特别开心、冲厨房叫着。邢老师这么爽快的答应、是吴荣没有想到的。因为、邢老师既不在石板垭所有项目之列、并且也只是钱镇长请来拍风光的。他就没有额外的义务。
“真的?邢老师你准备去张家凹?来的时候吴荣还说、要是邢老师不愿意去张家凹、还让我走邢嫂这条夫人线呢。”甜甜手中拿着一大把蔬菜、一半是摘了的、一半是没有摘的。一高兴跑出厨房、双手一合、全搞混了:“哎呀、我摘了的蔬菜!”
“看你高兴的。不用走夫人路线、我就甘愿自己去的。”邢老师赶紧帮甜甜捋着混在一起的蔬菜。
“邢老师、你那齐村的计划书真棒!”甜甜夸着邢老师“把冰块推销给南极人、你可真是想得出来。”
“我以前就是万人大厂的销售总监。这还不是一点点小事情!”被甜甜一夸、邢老师得意忘形起来。
“啊?你做过销售总监?那你摄影是------?”吴荣大吃一惊。
“呵呵、看看。我一得意就忘形了。不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摄影嘛、就是从业余爱好开始的。后来才知道、摄影不仅仅就是一个爱好和记录的方式、更是一种治疗的方式。”
“哦?邢老师也有需要治疗的往事?”吴荣听邢老师这样一说、更是有了兴趣。好久没有和人说着这么有生活感触的话了。
“哪个人没有一点往事呢?”邢老师眼光有些暗淡下去:“每当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种自我的表达方式。所以、人们就会选择各式各样的方式来表达外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这该是一种‘心流’的科学概念吧。”
“这个这么讲?”吴荣更是充满了期待、他的内心也需要表达。
“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太过枯燥无趣?”
“没有、我喜欢这样探讨!”吴荣坚定且鼓励地说。
“要是被你邢嫂听见了、她又要说我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疯子了!”邢老师呵呵笑了下。
“一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他是会成为一个疯子、但是更会成为一个传奇!”吴荣觉得好像自己在一个什么电影里听说过。
“不错。你这话说得真有水准!”
“邢老师、这个话不是我的说的!”
“约瑟-多尼利说的。”甜甜从厨房出来、正听见吴荣在说着电影《大地雄心》中的电影台词:“亏你还是文科生呢。为什么看电影就老是记不住呢。”
“你是大学生?”这次该邢老师惊讶了。
“是呀!”
“文科大学生?”邢老师接着问。
“对呀!”凡是第一次知道吴荣是大学生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惊讶的。在人们的心目中、矿老板就是应该是文盲加流氓、至少也该是一个粗鄙之人。
“哪你咋去------?”邢老师可能是想说咋去做矿老板了的、就觉得这样说有些轻蔑之意、便截住了话头。
“嗯、这个是也算是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们慢慢和邢老师聊。只是现在我就想和邢老师聊聊治疗的方式。”
“啥治疗方式?”甜甜没有听见前面的话、自然就有些懵圈。
“这是我和邢老师的秘密!”吴荣看着好奇心下可爱的甜甜。
“行、你俩说秘密、我去后面和邢嫂说秘密!”甜甜妩媚一笑走了。就这么一谦让、又让吴荣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真懂事、女人做到这样、哪个男人会不心疼呢?
“我们要接着说这些枯燥无趣的话题吗?”甜甜走后、邢老师问吴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