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和村委会的会计、郑村长对接工作做完后、就到工地上去吴荣。转了几个弯都没有见到。心里就觉得奇怪了、不就这么大点工地嘛、一眼就望到了头、他还能去哪儿?
“我知道他在哪?”郑村长也忙完了、出来见甜甜四处张望、肯定就是在找吴荣呀。
“哦?在哪呢?”
“他肯定是去甜茶果树那边去了。走、我带你去!”郑启玲非常肯定地说:“他现在最关心的应该就是甜茶果饮品原材料能不能跟上的问题了。”
“郑大姐还懂不少呢。”
“这不就是最基本的嘛。在深奥点我还真就不行了。喏、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吴荣?”快到时、郑启玲远远就看甜茶果树边上有一个人在遛着。
“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过去吧。我回小酒馆给你们准备点铺盖褥子、日用品什么的。你俩一会过来拿就好了。”郑启玲是要给他们俩准备去超超家住的东西。
“郑大姐、你不用准备的。我们一会去那个供销社买一点就可以了。听说那个供销社还保持着四十年前的本色、我也正想去看看呢。”
“那也好。但是铺盖被褥什么的你们就不要买了、我那多着呢。行、你们先去。我也回小酒馆准备些饭菜、你们一会过来吃。”郑启玲走了。甜甜飞快地跑到吴荣身边:“吴荣、别转悠这个了。我们去供销社看看、买些日用品、晚上好去超超家住。”亲热的就把吴荣的胳臂给挽住。
“刚才在工地心不在焉就是心里想着你的田园吧?”
“是呢!”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啦、我主要是太想要这样的生活、一时忘形。下次不会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郑村长要块宅基地、我们也来张家凹盖个小楼房?”
“什么呀、你不知道镇里早就下了通知。任何山村都不容许非本村户口申请宅基地?”
“不会吧?我咋就没有听说呢?”
“真的。我前天一到、就动了这个心思。晚上就问了郑村长、是她告诉我的。”
“镇里下的通知?那好办呀、我去找钱云龙。难道他还不会给我快宅基地?”
“你可别、这也不是钱镇长的意思。应该是全国都这样了。别去难为钱镇长、他也不容易。呀、到了。还真是四十年前的风格呢。”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排土坯房、有三间。墙体是黄泥的、从新旧不一的黄泥上不难看出、这个墙是在岁月的侵蚀中不断的斑驳、不断的脱落、又被人不断的修补、不断的更新过。要不一个土坯墙能保存30多年?墙体的上方写着几个大字:张家凹供销社。
走进去一看、商品琳琅满目、一对老夫妻坐在柜台里面。老妇人慈眉善目笑吟吟的招呼着进去的吴荣和甜甜。老者瘦削、但却精神矍铄也迎了起来。
“老婶子、我们买点东西。”甜甜觉得不好称呼两个店主人、想了想、就叫了声婶子。
“一听你叫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附近的人。”老妇人走出柜台、带着甜甜看着。
“你老咋知道我不是附近人呢?”甜甜觉得奇怪、不就有个称呼嘛、她就能判断出我不是附近的人。
“凡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这样叫我的。”
“那我该怎样叫你老呢?”
“应该叫我社长。我打十八岁就进了这个供销社、那时一些年轻的后生呀、就整天围着供销社转。我知道、他们都是冲我来的。我那时年轻漂亮、有几个大胆的后生就开始叫我社长、这一叫呀、就叫了四十多年。”
“你行了吧、谁来了你都要吹吹你那段风流史。”老者怼着老妇人。
“那可不是嘛、我就有那么段风光的历史、你能把我咋地?”老妇人也不退缩:“姑娘呀、对、我年轻的时候呀就和你一样的漂亮。”老妇人仔细看了看甜甜、觉得甜甜好看、就拿甜甜做着比子、变着法儿夸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你能有人家姑娘一半的漂亮?”老者也看了看甜甜、又怼了老妇人一句。
“好、就算我不漂亮、你咋整天围着我转?”老妇人一语一出、还就噎着老者了。心里又不服气、想了想道:“我那不是要买东西嘛!”明显的语气就不硬朗了。
“买东西?就你家那穷得六个人只有三条裤子、你还有钱天天来供销社买东西?”
“社长、他家穷你咋就嫁给他了呢?”甜甜决定逗逗老妇人。
“还说这个。那时不是时兴越穷越光荣、越穷苗越红嘛。要不是我爹戴着顶富农的帽子、我还能嫁给他?做梦吧!”
“可是你们也生活了四十年了呀!”
“嗯、好在他人好、啥都让着我。附近山村的供销社在前些年都拆光了、我就不想拆、就从村里把这个供销社给盘下来了。这老头本来可以调到镇上去的。但是他也不羡慕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和我守着这个供销社。”老妇人说着走进柜台、搀扶着老者走了出来。甜甜才发现老者的腿脚有些不方便。
“老伯这是咋啦?”吴荣因为自己的老母亲腿脚不方便、所以就格外注意人家的腿脚。见老者走路和自家老太太的病情有些相似、免不了就问了句。
“唉、还不是风湿惹的。这供销社建在山顶。后面就是山壑口、雾气大、风也大。天长日久就这样了。老头子、你做外面晒太阳吧。我来接待他们。”老妇人把老子扶到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没有给老伯看看、或是用些药?”吴荣还问着。
“看过、医生说这褪疾呀、算是在老头子身上扎了根、要想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疼得厉害是时候、就吃些止痛片。”
“甜甜、我觉得可以试试看。”吴荣扭头和正在选着日用品的甜甜说。
“嗯、可以试试。”甜甜知道吴荣这个时候说的试试、当然就是指鬼见愁了:“我看老伯还没有老太太年纪大、应该值得一试。你带鬼见愁了吗?”
“车上就有一点。还是上次从漏子头带回岳家寨时、我故意在车上留了一点。就怕遇见这样的情况。”
“你还真是心细呢。”
“不是心细的问题。我就想找几个这样有褪疾的情况试试、就想搞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吃了管用、有个吃了不管用。”
“你是在说钱镇长的母亲吧?你有没有想过、钱镇长的母亲和我们家老太太的病情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腿吗?”
“你要知道、钱镇长母亲的腿是有外伤在前、有风湿在后。同样、镇上那个什么吴医生的老公也是有外伤在前。哦、不对、他完全就是外伤。鬼见愁对他们有没有用?至少到目前为止是一点用也没有的。而我们家老太太仅仅就是只有风湿。”
“对呀、我咋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这么说这个老者也有治愈的希望了?我这就去车里拿鬼见愁。”也不等甜甜回话、飞也似的就跑了。
“有些远------”甜甜想阻止、吴荣已经听不见甜甜的声音了。真的还有些远。张家凹东南西北并不大、但是山高呀。车停在郑启玲小酒馆的门口、那儿恰好是张家凹最低洼的地方、而供销社却正是张家凹最高的地方。上下落差几百米。望山跑死牛。
“姑娘、你男人咋跑了?”老妇人见吴荣突然不说话老者腿的事情、还飞跑着走了。
“嗯、他一会就回来。去做好事了!”甜甜被吴荣的感性感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