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干事见吴荣在指手画脚的、心中一团气、吩咐郑启玲道:“都是些什么闲杂人?郑启玲、你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我们今天不做生意了。”闵干事被吴荣的嚣张给气着了:“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刚被甜甜劝说好的吴荣、听见闵干事说他嚣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正要发作、猢狲一行推门进来了。
“这下好了。我们请的摄影师来了。他手上有录像。”游村长好像是见到了救星。刚进门的猢狲一行被眼前的景象也给搞懵了。等大致搞清楚了情况后、猢狲说:“这儿没有设备播放录像。”
“我们不用看录像、就只是钱镇长怂恿这一条、就够了。我要请示上级、对张家凹的选举结果予以否认。在处理结果还没有下来前、张家凹的村长还是游村长!”闵干事很霸气地说着:“相信县委县政府领导都会做出正确的处理的。”他还是看了看高书记、见高书记给他竖起来大拇指、心里更是得意。
“虎弟、我车上有投影仪。”吴荣告诉猢狲。在吴荣待在张家凹的一天半时间里、他已经听说了张家凹选举的情况。所以、这个时候他更是从心里不喜欢眼前这个道岸貌人的闵干事:“让他们看看录像。”
猢狲很快就把吴荣车上的投影仪拿了进来:“郑村长、请你找块稍大点的白布来挂到墙上。”埋头去接投影仪和笔记本的数据线。
“有呢、我这多的是白色的餐桌布。”郑启玲很快将一块白布挂到了一面空墙上。
“你们确定要看?”接好数据线后的猢狲再次问了问游村长和闵干事。
“这个------啊-----”游村长犹豫着。
“这个那个啊什么呀?非法选举的证据就是要看。”闵干事心里觉得有刚才高书记的暗中赞扬、不免觉得心里有底气。
“那我就放了!”猢狲按下的播放键。
录像开始播放完后、闵干事在心里不觉有些后悔、至少录像上群众的呼声是一浪高过一浪、对游村长明显的是不利的。但是、必须把这样的选举给扼杀掉、否则、以后的张家凹就不是他游村长的天下、也不是他闵干事的天下了。
“一个小酒馆的女老板、用些花花草草、不能吃吃喝喝的东西在那哗众取宠赢得的选票更不能算数了。更何况、她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叫嚣一边开小酒馆、一边当村长。这是谁给你的权利?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你钱镇长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我说几句可以吗?”高书记走到前面来。
“当然、正好给他们上上课、让他们知道错在哪儿了。”闵干事没有想到高书记会站出来帮他的:“这是我们县委纪检委书记、高书记。”
“来、云龙同志和启玲同志站到我身边来。”高书记的这声同志、把闵干事叫得是晕头转向了、这还不算什么、更让闵干事惊得合不拢嘴的是、当郑启玲走到高书记身边的时候、高书记居然用胳臂搂住了郑启玲、那么自然、那么随和、郑启玲竟然也不忸怩。
“这是什么情况?”闵干事心中飞快的捋着。
“录像大家都看了。主题很好、民众的心声。但是、我仅以个人的身份建议钱镇长立刻将事情上报县委、再以镇政府的名义发个通告、让启玲先做张家凹村的代理村长、直到县委给出意见。至于游村长、我今天作为个人、就不代表组织了。既然闵干事今天是代表组织下来的、如何安排、请闵干事定夺。”高书记一番话虽然言轻、甚至把安排游村长的事情交给了闵干事、但是、闵干事却一阵一阵的冒着冷汗:这那是要我安排游村长呀、分明就是要我宣布游村长卸任、听候处理嘛!
沉默、安静。静得大家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了。猢狲一行的沉默是因为他们见到了郑启玲的男人、一个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的男人、就是觉得这个男人特爷们、心中敬佩着的沉默。而闵干事的沉默却是对高书记无言以对、哑口无言了。
打破沉默的是吴荣、他居然带头鼓起掌来:“钱镇长、高书记比你有担当。”赞扬高书记的时候也不完损几句钱云龙:“我正在考虑要是在张家凹投资、还真想见见你钱镇长的后台老板、一个能有担当的后台老板。”吴荣毫无顾忌地说着、甜甜看出了钱云龙的难堪、立刻拉了拉吴荣的衣袖、让他别再说下去。
“吴荣、你别太损。什么后台老板、这是我的上级领导。”钱云龙怒目圆睁盯着吴荣。
“这位、来张家凹投资是好事。我今天是回家来休假的、既不是领导、也不是后台老板。只好以我们夫妻俩的名义表示欢迎了。至于投资项目、我可以给你们引荐负责抓这一块工作的县长们来和你们今天洽谈。”
“你----你-----你们是夫妻?”又轮到闵干事和游村长惊讶了。
“难道不像吗?”高书记把郑启玲更加紧紧地搂了搂。
“像像像、太像了。”闵干事忙不迭地说、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老闵、我刚才在村里逛的时候遇见一个倒霉鬼、把我车给撞凹陷了、我让他赔了我一千块钱呢。”一个女人的声音先在门外响起、门被她用脚踢开:“啊?你在这。就是他撞了我的车。”女人突然看见高书记、指着高书记的鼻子说。
“你他妈的放肆!”闵干事一巴掌呼了过去、重重地打在女人的脸颊上。
“啊?你敢打我?”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抡起拳头就砸向闵干事、嘴里也不闲着:“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撞了我的车、你居然还打我。”
“滚出去!”闵干事一掌把女人推了个趔趄:“不长眼力见的东西!”
这下女人真的就懵了:他们的今天他发了什么邪、居然连扇老娘的耳光。捂住脸大哭起来、哭时把手指让出一条缝、偷偷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见闵干事点头哈腰的在和高书记说话、心里就咯噔一下:难道我们遇见了地头蛇?
“还不把钱退给高书记!”闵干事走过来、用脚踢了下女人的屁股:“给高书记去道歉。”
“别、我不需要。我和她已经是毫无关系。她收了我的钱、也给了我收条、我们早就两清了。”高书记伸手拦住闵干事:“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闵干事周末下乡还是挺忙的。”拿眼瞟着那个妖冶的女人。这一眼看过去、那女人赶紧把头低下:“好了多说无益、你会县里该给谁汇报就给谁汇报、随指派你来的、你尽可以传话回去。”
本以为高书记说到两清就算是结束了、结果最后的话却更让闵干事尴尬;没有想到高书记话里有话、这明显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人物、也量着自己就不敢来张家凹指手画脚。尽可以传话?这就是彻彻底底地挑战了?真的是再多说无益、言多必失、闵干事真的就不说话、等着高书记再说。高书记却不再和他说、却对郑启玲说:“媳妇儿、烧几个菜、我要和这位------对了、贵姓?哦、姓吴。我要和这位吴先生好好喝几杯。我就喜欢这样说话毫无顾忌的嚣张人士。钱镇长作陪。我们这不是吃喝、我这是媳妇儿在家宴请朋友!对了、刚才放录像的那兄弟也算是劳苦功高。启玲你给他们几位单独再开一桌、这个桌就算你这个代理村长请人家的工作餐。”高书记的话就像无形的巴掌、一掌一掌扇在闵干事和游村长的脸上。两个人再也待不下去、扭头就走。那个妖冶女人妞子屁股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