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猢狲想着张家凹的村民大会上午就暂时结束了的时候、郑老师却站在了演讲台的位置上。
“我是郑老师、郑启玲。”刚一介绍名字、就有一部分人鼓起掌来、看来是郑老师的拥护者。
“我今天竞选演讲的题目是‘点到为止的艳、不可方物的美’。什么?你们听不懂?好、我给大家简单的解释一下。点到为止的美、我们说一个美女、说她巧笑嫣然的自然美、清澈眼神的靓丽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魅力真的是令人着迷、却又不妖冶狐媚、是那种刚刚好的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同样也是形容女子美貌绝伦,美丽到没有什么事物能与之媲美,已经美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下去呗、我们是竞选村长、又不是竞选美女!”有部分人叫嚣起来、看来是郑老师的反对者。
“就是呀?”猢狲在心里想着:“这个郑老师想干嘛?说这么高深的话、又与竞选村长毫无关系。这不是明摆着来给人笑话的吗?”
“你们别急呀!听我说!”郑老师的声音被淹没在嚣闹中:“你们安静!”见大家根本就不卖她的账、郑老师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把麦克风的底座在桌子上使劲的墩了墩。麦克风立刻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啸叫声。震得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听说把话说完!”郑老师吼了声后、声音开始变得平和:“我们张家凹村的山美不美?”郑老师问完、不管是她的反对者还是拥护者都齐声说美。接着郑老师又问:“我们张家凹的水俊不俊?”台下仍然是异口同声说俊。
“像不像一个艳着点到为止、美着不可方物的女人?”郑老师还在启发式的提问。
“像一个美女!”声音大的都是男人。
“这么美的女人待字闺阁是不是可惜了?”郑老师一步一步引导着村民们。
“是的、谁家要有这样的闺女嫁出去、还能换好多彩礼回来呢!”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叫着。
“对。我们就是要把我们张家凹的山水嫁出去、换回彩礼来。张家凹就是我们整个村里人的美闺女、俊闺女。嫁出去、就会有大把的彩礼回来。”这话一说、猢狲似乎就明白了郑老师想讲些什么了。而、那些村民们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张着嘴等郑老师接着说下去。
“我来帮你们把闺女嫁给一个好人家、却连你们的一口水都喝不上。”郑老师不接着说了、倒把双臂抱在胸前。村民们楞了楞、立刻就有人给郑老师倒了杯水上去。
“这就对了嘛。媒人还有三餐酒呢。”郑老师笑了起来:“现在大家知道我想给大家讲什么了吧?”
“旅游!”刘芳听着郑老师的演讲就兴奋、这个时候早就忘了自己不是张家凹村的人、随着郑老师的话音就脱口而出。
“对!你们看看、人家镇上的摄影师都知道我要讲什么了。说明什么?说明我要讲的方向就是大势所趋的方向。是的、我就是要讲讲我们村的发展方向。多少年了、我们祖祖辈辈就守着村里这么点荒野三分田、下镰两刀尽的薄地。勤扒苦扒、不还是一代一代穷下来。大家心里都有祖制、都有依赖政府的心态、想着天上会掉馅饼的。我们村有过多少个村长了?以前的村长都抱着这样的心里、结果是大家还是穷到现在。我给现任的村长上书了无数次、说要想彻底改变张家凹村的贫穷现象、就得从旅游着手。可是人家村长是上面派来的、就想做一个稳稳当当的村长。到任后拍屁股走人、高升的高升、发财的发财。我们呢?依然还要过着苦日子。依然还要抱着自家的美闺女、俊闺女不思进取、顽固坚守。试问、你们还想穷到什么时候去?你们去外面看看、看看就知道你们根本就落后外面好大一段了。”
台下私下议论的声音就像嗡嗡乱飞的蜜蜂声。
猢狲也没有想到郑老师会这么能说、这么敢说。说得在边上坐着的游村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大家伙也看到了。我们村的旅游也开始有了启动。就说我吧、就那么点小酒馆就是我给大家准备宣传张家凹的根据地。现在已经有了起色。已经有几家学校的老师决定在夏天带学生过来实习摄影和画画。这就是我们张家凹打出旅游牌子的契机。问题是、契机来了?我们能不能把握住呢?这么大量的接待、我那小酒馆就是还有十个、都不行!”
“郑老师、你就说我们该咋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还有!”郑老师并没有理会刚才这个说话的村民:“你们居然把钱镇长给赶了出去。知道钱镇长为我们村操了多少心了吗?就光山脚那片甜茶果树、他昨天一个人就去了三次、摔得泥一身、水一身。说我们张家凹村抱着钱罐子在要饭!啥意思?钱镇长要引来资金把我们张家凹的甜茶果生产成产品走到市场上去!你们把那些树不当回事、我去维护你们还冷嘲热讽。幸亏有我的维护、才有钱镇长今天的发现。你们居然就把这么好的镇长给赶了出去。我都替你们脸红。”郑老师说着又不说了、眼睛飘移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沉默了一小会、突然有几个村民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噔噔地跑了出去、把钱镇长给架了进来。
“你们干嘛?你们敢搞绑架?”钱镇长愠怒着:“我说了、我不参加你们今天的任何事务!”
“钱镇长就交给你们几个了、要是钱镇长再出去了、我的演讲也就结束了。别想着我是来想当村长的。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不当村长、我一年的收入也是你们十年刨地的收入。”郑老师心里暗自乐着、看着钱镇长被架在两个壮汉中间的窘态、差点就笑了出来。
“这个女人厉害呀!”猢狲心里在想:“软、硬都厉害!”
“我们保证钱镇长走不了了!你接着讲!”架着钱云龙的一个汉子说。
“好、我看好你!我接着讲。村边那些花、就是那些格桑花和粉黛子、多好的资源呀!就说那粉黛子吧、整个石板垭就我们村有。你们知道不?就那样的粉黛子搁在大城市、被人用篱笆一围。门票就得五十。你们倒好、我在村里种多少、你们就给我砍多少、说是我不务正业?我就想问问你们、你们的正业是什么?就是那石头旮旯里露出的那点田吗?搞得我把粉黛子都快种到别的村去了才安逸。”
“郑老师、你就讲讲我们该咋办办?”还是那个性急的人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