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正和刘芳在聚精会神的聊着微信时、浓雾中传来一个声音、猢狲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就只是看见一团模糊的绿团在半人高的空中向自己飘了过来。着实把猢狲吓得不轻。猢狲一直以来就害怕这些不确定的东西。
“邢老师、你快来!”猢狲像老邢头求救。
“别怕、应该是一个人在走过来。”老邢头不只什么时候早就坐在了猢狲的后面。
果然、那团绿色飘近了后、猢狲看见的就是一个山村少妇。那团绿色就是那个少妇穿的一件土布的上衣、被少妇用山村的土法染成了大绿色。巧的是、那少妇下身穿着一条淡黄的粗缯裤子、应该就是县城小地摊上卖的那种很劣质的货色。更巧的是、那少妇居然在头上裹着一条白色纱巾、是那种把脑袋全部裹住的围发。所以、在浓雾中、猢狲就只是看见了少妇那件绿色的上衣在移动。看见走进的少妇、老邢头笑了、用手指头点了点猢狲。
“你们在我家的山楂树下干嘛呢?”少妇揭开裹在头上的纱巾、露出一张并不是太漂亮的脸。耸着细挑的个儿问道。
“这位大姐、看你家的山楂树长势喜人、我们就想拍几张照片。”老邢头把相机上的照片翻给那少妇看。
“城里人?你们城里人就是怪呢。几颗山楂树都要拍这么多照片。还不如给我拍几张呢。”少妇看完老邢头相机上的照片后笑嘻嘻地说。
“哎呀、我正有此意呢。还担心大姐不同意。”老邢头真是这样想的:多好的一个模特儿。好大胆的穿戴。
“有啥不同意的。看你们就是专业是照相师傅。我还巴之不得呢。”少妇乐呵呵的。猢狲很不愿意听人家叫什么照相的师傅、搞得像是走村闯山的小货郎似的。
“那就是有劳大姐了!”
“你们城里人真酸、还有劳呢。你们这是在说戏文呢。”少妇依然笑着。搞得猢狲和老邢头都有些尬色。
“你拍你的长处、我怕我的长处。”老邢头吩咐猢狲。猢狲知道老邢头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猢狲的长处就是人像、老邢头的长处就是风光。猢狲把50f/1.8的镜头换成了24f/1.8的镜头、他要的是角度、这枚镜头是猢狲的看家镜头、轻易是不拿出来的。今天之所以拿出来、是因为老邢头在边上、他得拍几张好片子给老邢头看看。老邢头却是换上了300f/4E的远定焦、他要的是纵深与压缩感。猢狲用了佳能、这是人像器材的最佳选择。老邢头用了尼康、当然是风光器材的最佳选择了。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那个少妇也是配合、也很听摆布。老邢头告诉她、就当我们两个不在场、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片子出来一看、极为自然。老邢头赞口不绝:有天赋。
“啥天赋呀、这不就是我每天干活的样子嘛!”少妇不以为然:“我要把人拍的清楚的。那树在我后面多碍眼呀。”把老邢头说得一愣一愣的。
“你给她看。”老邢头也不敢说自己拍摄的感受了、也明白山村少妇想要看的照片、就是以人为主体的。这个只有看猢狲拍的了。
少妇看了猢狲个给她拍的照片、果然就异常的兴奋。直夸猢狲的拍照技术要比老邢头好多了。猢狲和老邢头两个人都笑了、这真是外行看热闹呀。
“我们要走了。谢谢你哟。”猢狲觉得该进村去先完成吴荣交给的事情、然后才好去客户家里。
“你们来我们村干啥呢?”少妇觉得奇怪、这两个人这么早就来了、县城到齐村的第一趟中巴都还没有到。
“你们村有户人家结婚请我们来拍照的。”
“哦、我知道是哪家。他们家的人在县城做生意、这几年没有少赚钱。”
“那就难怪了。”猢狲知道、山村人家家庭要不是太殷实、是不会请摄影师到家去拍照和录像的。
“什么难怪了?”少妇不知道猢狲说的什么意思。
“大姐你这是去干嘛呢?”猢狲不想做太多的解释、就把话给岔开了。
“我摘点树叶回去。”少妇指着远处的一颗小矮树说。
猢狲本来想问摘树叶干嘛的、结果一看见少妇指着的那颗小矮树就尖叫了起来:“啊?鬼见愁!”邢老头也看见了、忙不迭的就奔那树而去。
“你咋知道是鬼见愁?”少妇也跟着他们俩奔向那树。
“昨天刚见过呢。”猢狲告诉少妇。
“在哪呢?”少妇也是一脸的困惑:两个外地人居然见过鬼见愁。
“你先告诉我、你这树是哪儿来的。”猢狲停在树边。
“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挖回来的。”
“挖回来能种活?”猢狲看见这颗被移栽后的鬼见愁长得生意盎然。
“咋就不能种活了?好种着呢。这不都一个多月了、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对了、你摘树叶回去干吗?”猢狲突然想起刚才少妇说要摘树叶的事情、这是入药的树叶、想必她家肯定有什么人需要。
“给我家那倒霉的男人煎药去喝的。”少妇叹口气道。
“你说祥林家的?”猢狲突然问到。
“是呀!噫、你认识我还是认识我家的男人?”少妇更是觉得奇怪了。
“啊、还真是你呀。你就是鬼见愁的引发者。”这个说自己是祥林家的少妇、正是刘芳第一次在漏子头和齐村交界的地方遇见的那个村妇。这是刘芳决定寻找鬼见愁时告诉过猢狲的:“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家的男人。”猢狲把刘芳和祥林家的相遇的经过讲给祥林家的听后、祥林家的才恍然大悟:“那妹子咋没有来呢?可俊的一个妹子呢。”
“嗯、她在石板垭做点小生意、没有时间出来。”
“你家男人叫祥林?”邢老头也是觉得很巧、就和刘芳第一次听见祥林家的介绍名字时一样。
“是呀、姓张、双名祥林。噫、我知道你咋这样问我了。好多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你不就是觉得家男人的名字和祝福上的男人的名字是一样的嘛。”
“大姐啥都知道呢。”邢老头夸着祥林家的。
“啥是祝福上的男人?”猢狲不知道祝福是什么、结果就问成了祝福上的男人、把个邢老头笑得都喘了起来。笑完、告诉猢狲:“不是祝福上的男人、而是祝福、祝福是一本小说的名字。上面的主人翁就叫祥林、祥林的女人就叫祥林家的。”
“还城里人呢、连这个都不知道。”猢狲本来就臊得慌、被祥林家的补了这么一句后、就真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你家男人吃了鬼见愁后有没有好转呢?”邢老头见猢狲窘得脸都红了、赶紧换了话题。